不一會。
張文淵,汪顯祖,李俊,范子美幾人也都陸續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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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文淵一出來便朝著王硯明沖了上來,嘴裡說道:
「我趣!」
「硯明你不知道,好傢夥策四那道題差點沒把我寫死!」
「還好你提前給我們說了答卷的方向!」
汪顯祖裹著棉襖,也有點打哆嗦的說道:
「是啊。」
「多虧了硯明你。」
「不然我策四頂多寫個不到三百字就寫不動了。」
王硯明還沒開口,李俊敏銳察覺到了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,立馬問道:
「硯明你怎麼了?」
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事。」
「一點小礙,李兄不用擔心。」
王硯明聞言,擺擺手將剛才和趙小二的對話又說了一遍。
幾人聽說他只是吃壞了肚子,頓時鬆了一口氣,倒也沒再擔心。
畢竟王硯明現在可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核心人物,出不得半點差池。
正說著,不遠處另一撥人也從龍門裡出來了。
不是別人,正是魏允中和孫廷璧等人,還有韓思睿,陳洛劉昂他們也都在。
曹豹落在最後,低著頭,整個人已經站不穩了,被幾個僕役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立,身上的味道更是隔著老遠都能聞見。
這一幕,讓王硯明不禁想起了後世某個叫味大熏的明星。
此刻,兩撥人就在龍門外的石階下迎面撞上,周圍的人群自動往兩邊讓了讓。
「我抄喂!」
「南邊的王硯明,北邊的魏允中,這倆又碰上了啊!」
有人小聲嘀咕道,旁邊的人立刻豎起耳朵。
韓思睿心中原本就憋著火氣,卻又不敢沖魏允中發。
當看到幾人後,心中的火氣和嫉妒頓時爆發了,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說道:
「幾位,我們又見面了!」
「聽說你們第三場押中了不少題,就是不知道寫得怎麼樣?」
「別到時候文章寫得狗屁不通,押中了考題,結果考的反倒不如我們臨場發揮的,那傳出去可就貽笑大方了!」
「呵呵!」
「聽說南邊最近又流行寫大白話了?」
「有的舉子文章寫得跟州縣告示似的,主考看了不會以為走錯了衙門吧?」
陳洛劉昂兩人冷笑一聲,附和說道。
「你家媽!」
汪顯祖本來累得不想理會幾人,聽到他們這麼說,立馬撐著走了上來,沒好氣道:
「不勞幾位操心。」
「我們南士寫的是給天下人看的文章,不像有些人,寫出來只給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人看。」
唰!
孫廷璧臉色微變,剛要接話。
張文淵就在旁邊插了一句道:
「我說!」
「幾位兄台真這麼關心我們南邊的文風,不如回頭買份《養正旬刊》看看?」
「上面登的時務文章,保證句句落到實處,可比某些人關起門來雕花弄草強。」
「哼!」
「雕花弄草也是本事!」
「總比把策論寫成帳本強!」
韓思睿冷哼了一聲說道。
「帳本至少能算清楚米價漲了幾成。」
「雕花弄草能算出什麼?」
李俊摸了摸鼻子說道。
「你!」
這一句,瞬間把韓思睿噎得夠嗆。
陳洛見狀,忙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聲說道:
「行了行了。」
「都考完了,韓兄你少說兩句。」
曹豹一直低著頭沒說話。
張文淵看了他一眼,心裡還記恨著他之前進場的時候問候自己家人的事,當即調侃道:
「曹兄,你沒逝吧?」
「連坐了三場臭號,還能站著走出來的,你可是蠍子的粑粑,毒(獨)一份啊!」
「真漢子!小弟佩服佩服!」
曹豹聞言,猛地抬起頭。
剛要開口,腦子裡猛地想到張文淵剛才說的那句話里的粑粑二字,頓時再也忍不住,直接推開身旁的僕役,蹲在路邊就狂嘔了起來……
「哈哈哈!」
張文淵幾人看到後,頓時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。
魏允中回頭看了曹豹一眼,又轉過來看著張文淵,沉聲道:
「張兄,曹豹這幾場沒考好。」
「原本心裡就不好受,你又何必戳人痛處?」
「哼!」
「他沒考好,關我鳥事?」
「又不是我安排他坐的臭號!」
「有本事你找考官說理去啊!」
張文淵聞言,冷哼一聲,撇了撇嘴說道。
兩邊互嗆了幾句,氣氛瞬間有些僵硬。
「算了。」
「回去吧。」
「別在這鬧了。」
王硯明說著,招呼了一下幾人,正準備回去。
誰知,這時,魏允中卻忽然從北邊的隊伍里出來,朝王硯明走了兩步。
道:
「王解元請留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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