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916章 考場齊聚

  馬車上。

  王硯明,汪顯祖,李俊,范子美和陳文煥幾人齊聚一堂。

  汪顯祖幾人靠著車壁,半閉著眼,嘴裡還在默背什麼,並沒有說話。

  陳文煥猶豫了一下,看向眾人說道:

  「我昨天打聽了一下。」

  「今年會試,總共四千一百多人,是近年來最多的一科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。

  眾人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,全都看了過來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𝑡𝑡𝑘𝑎🅽.𝑡𝑤】

  「這麼多?」

  「那最後能取多少?」

  汪顯祖睜開眼,急忙問道。

  「往年大概三百多人。」

  「今年胡御史主考,估計更嚴,取的更少,可能不到三百。」

  陳文煥說道。

  語氣有些不太樂觀。

  聞聽此言。

  車裡不由得沉默了一瞬。

  眾人都有些氣餒,4100人取三百不到,十分之一的中試率,實在堪憂。

  「沒事。」

  「取多取少,都是跟別人比。」

  「到了考場,咱們多做一分就多一分機會。」

  王硯明見狀,立馬安慰道。

  「硯明說得對。」

  陳文煥說道:

  「我打聽了。」

  「也問過幾個考官房裡的熟人。」

  「說胡御史的閱卷習慣,是先看破題,再看承題,第三才看文采。」

  「破題不對他胃口,後面寫得再好也白搭,他還特別討厭用華麗辭藻掩飾空洞內容的文章。」

  「那咱們得好好寫。」

  「千萬別只顧著堆詞藻,卻忘了考場真義。」

  范子美說道。

  「范兄所言非虛。」

  「破題只是第一步。」

  「進了號舍,還是要靠平時的積累。」

  王硯明說道。

  「沒錯。」

  陳文煥點點頭,又說了一些內部消息。

  「陳兄。」

  「你知道的消息真多。」

  汪顯祖見狀,忍不住說道。

  「呵呵,我沒別的,就是朋友多。」

  「所以,知道的消息比別人多些。」

  陳文煥笑道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眾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
  緊張的氣氛,瞬間被沖淡了一些。

  不知不覺中,車子穿過兩條街,拐了個彎,遠遠就聽見前面人聲鼎沸。

  京城貢院到了。

  王硯明掀開車簾,就見,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建築群。

  四周高牆聳立,正門是一座三開間的牌坊,上懸應天府貢院五字,兩旁立著兩尊石獅,比人還高,還掛 著天下文明的匾額。

  此刻還早,門前廣場上還沒多少人,但都是各地來的舉子。

  有的三五成群在說話,有的獨自抱著考籃站在角落裡默背,有的還在翻書,還有人乾脆坐在地上,把考籃放在膝上當桌子,爭分奪秒地看最後幾眼。

  廣場四周,有兵丁持槍站崗,五步一哨,十步一崗,個個面色嚴肅,目不斜視。

  牌坊下面,擺著幾張長桌,幾個禮部官員和書吏,正在做入場前的登記準備。

  下車後。

  陳文煥跟眾人打了個招呼,便去找其他朋友打聽消息了。

  王硯明四人找了個稍靜的位置站定,便把考籃放在腳邊,耐心等了起來。

  「昨晚給你們的那些,背得怎麼樣了?」

  王硯明看向幾人,開口問道。

  「四書題沒問題。」

  「策問有五道,我背了四道,剩一道還在看。」

  李俊說道。

  「我背了三道半。」

  「不過吏治那道我最熟,就沒怎麼看。」

  「昨天只翻了你給我抄的清江浦見聞。」

  汪顯祖說道。

  「我 背得慢些,但都過了一遍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進了號舍再回憶,應該能想起來。」

  范子美說道。

  「都沒問題就好。」

  王硯明點頭,說道:

  「等會進了號舍,先別急著寫。」

  「把題目看清楚,想明白破題再下筆。」

  「寫錯了劃掉重來,卷面就毀了。」

  「硯明,你說你也頭一回進會試考場。」

  「怎麼感覺比那些考了半輩子的讀書人都穩?」

  汪顯祖忽然有些好奇的說道。

  王硯明笑了一下,卻沒接話。

  心道,其實是前世自己那些從小學考到大的日子,什麼周考月考期末考模擬考,一考就是十幾年,早就考麻木了。

  這區區會試,根本就是手拿把掐罷了。

  「汪少你不懂。」

  「古有生而知之者,硯明就是這類人。」

  范子美說道。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「那我就是學而知之者,也行。」

  汪顯祖笑著說道。

  「你是困而學之。」

  李俊說道。

  「去去去。」

  「李兄少打趣我……」

  汪顯祖瞪了他一眼,剛想回嘴,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車聲。

  眾人抬頭望去,就見,一輛黑布馬車從街口駛來,車速極快,輪子在雪地上打了幾個滑,還沒完全停穩,車簾就從裡面被撞開了。

  下一刻,張文淵從車裡跳出來,腳下一滑,差點摔在雪地里,穩住身子後,朝這邊邊跑邊喊道:

  「硯明!汪兄!李大學問!范兄!」

  「我來了!」

  看到他,眾人頓時又驚又喜。

  汪顯祖立馬衝上去,照著他肩膀就是一拳,激動道:

  「好傢夥!」

  「張兄你總算來了,還以為你要遲到呢!」

  張文淵被打得齜了齜牙,忙道:

  「輕點輕點,我這身板可不如從前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會試的大日子,我怎麼會遲到。」

  此刻聞言。

  眾人這才看清他這大半個月的變化。

  人瘦了一圈,臉都尖了,顴骨比以前明顯,眼底掛著兩圈青黑,一看就是熬了不少夜。

  但,氣色還行,眼睛更是亮得很。

  李俊走撇了撇嘴道:

  「死胖子,你還知道回來啊?」

  張文淵一聽,立刻挺了挺胸,裝模作樣地說道:

  「李大學問,以前大家都是普通人,你叫我死胖子,我不挑你的理。」

  「現在家祖張閣老,你說,你該叫我什麼?」

  「我?」

  李俊一愣。

  隨即,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,臉一下子紅了,罵道:

  「叫你二大爺!」

  「誒,乖孫子,這小子他不傻嘿。」

  張文淵笑著應了一聲。

  「討打!」

  李俊氣急,衝上去就扭他胳膊。

  張文淵邊笑邊躲,樂道:

  「君子動口不動手!」

  「李大學問,你可是要考進士的人!」

  「還有沒有點禮數?」

  「打了你再說禮數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眾人哄堂大笑。

  剛才還緊繃的考前氣氛,被這一鬧沖淡了不少。

  鬧了一陣,張文淵才恢復正經,把王硯明、汪顯祖、李俊、范子美都叫到一處,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。

  那冊子用青布包著,打開來,裡面是十分工整的蠅頭小楷,墨色乾淨。

  「玩笑不開。」

  「硯明,這是我二叔祖親手擬的。」

  「四書經義和策問考題的押題,後面還有他寫的答案和破題思路。」

  「我二叔祖說,上面這些大概率會考,讓我務必背熟。」

  「我練了好幾天,現在基本都背下來了。」

  「趁著還沒入場,你們也趕緊看一遍吧。」

  說著,張文淵就把冊子往眾人手裡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