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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兩個窩頭救一條命!傻柱最後的仁慈,秦淮茹哭斷腸!

  可是現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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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這除夕之夜。

  在這萬家團圓、鞭炮齊鳴的時刻。

  看著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繞、哪怕是做夢都想娶回家的臉,變成如今這副人鬼難辨的模樣。

  傻柱那顆看似粗糙、實則柔軟的心,終究還是軟了一下。

  「媽的……」

  傻柱低聲咒罵了一句。

  他是在罵秦淮茹,也是在罵自己不爭氣。

  「你們倆先回屋,把桌上剩下的那盤花生米端著,去給後院聾老太太送去,就在那玩會兒。」

  傻柱拍了拍小當和槐花的頭,把孩子支走了。

  他不希望孩子看到這一幕,更不希望孩子跟這個已經毀了的親媽再有什麼瓜葛。

  等孩子進了屋。

  傻柱站在雪地里,深吸了一口帶著火藥味的冷空氣。

  他猶豫了片刻。

  最終,還是咬了咬牙,轉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
  過了不到一分鐘。

  他又出來了。

  手裡多了一個布袋子。

  他沉著臉,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破棚子前,但並沒有走得太近,隔著三五米遠就停下了。

  「接著!」

  傻柱冷冷地喝了一聲。

  手一揚。

  那個布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「噗」的一聲,落在了秦淮茹的面前,濺起一小團雪花。

  秦淮茹被嚇得一哆嗦,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。

  但當她聞到那布袋子裡散發出來的、久違的糧食香氣時。

  她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
  那是一種野獸見到了血肉的光芒。

  她不顧那雙手已經凍得潰爛流膿,瘋了一樣撲過去,用那雙殘廢的手,死死地抱住了那個布袋子。

  打開一看。

  裡面是半袋子棒子麵,那是粗糧,但在現在的她看來,比金子還珍貴。

  而在棒子麵上面,還放著兩個雖然冷了、但個頭碩大的二合面窩頭。

  「嗚……」

  秦淮茹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嗚咽。

  她抓起一個窩頭,連上面的冰碴子都不擦,直接塞進嘴裡,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。

  噎得直翻白眼,她就抓一把地上的雪塞進嘴裡順下去。

  傻柱看著這一幕,眉頭皺成了「川」字。

  心裡那股子滋味,說不清是噁心,是可憐,還是悲涼。

  「慢點吃!餓死鬼投胎啊!」

  傻柱忍不住罵了一句,語氣雖然凶,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
  「秦淮茹,你給我聽清楚了。」

  「這東西,不是給你的。」

  「我是看在小當和槐花的面子上,不想讓她們的大年三十,變成親媽的忌日!」

  「你也別多想,我何雨柱不是什麼爛好人。」

  「我是怕你死在這個院裡,死在這個大年夜,給我們大傢伙兒招晦氣!」

  「這一袋子面,夠你熬過這個正月了。」

  「等出了正月……」

  傻柱頓了頓,眼神變得冷硬起來:

  「你自己想辦法吧。」

  「要麼回農村,要麼去要去飯,別賴在這個院裡了。」

  「你也看見了,許大茂現在是副隊長,他正愁沒地方立威呢。」

  「你要是再不走,早晚得死在他手裡。」

  說完這番話。

  傻柱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。

  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趴在雪地里、像狗一樣啃著窩頭的女人。

  那個曾經讓他覺得是世界上最善良、最孝順、最完美的女人。

  「唉……」

  一聲長嘆,消散在寒風中。

  傻柱轉過身,裹緊了軍大衣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  只留下秦淮茹一個人。

  在那個黑暗、寒冷、卻因為半袋棒子麵而有了一絲生機的角落裡。

  聽著遠處傳來的鞭炮聲,看著傻柱那寬厚卻決絕的背影。

  那是她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。

  那是她曾經擁有、卻被自己親手砸碎的——避風港。

  那個窩頭,很硬,很冷。

  嚼在嘴裡,像是嚼著一塊混著沙子的石頭。

  但秦淮茹卻覺得,這是她這輩子吃過的,最香、最甜的東西。

  她拼命地咀嚼著,吞咽著,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,來填補胃裡那個巨大的黑洞,也填補心裡那個更大的空缺。

  直到兩個窩頭全都下了肚,那種火燒火燎的飢餓感終於緩解了一些。

  秦淮茹癱坐在草堆里,懷裡死死地抱著那半袋棒子麵,就像是抱著自己的命。

  身體稍微有了一點熱乎氣。

  腦子,也終於開始轉動了。

  「嗚嗚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
  剛才吃東西的時候沒哭,被許大茂打的時候沒哭,甚至在手指凍爛的時候都沒哭。

  可現在。

  在這個萬家團圓的除夕夜。

  看著遠處傻柱家窗戶上透出來的暖黃色燈光,聽著屋裡隱約傳來小當和槐花的笑聲。

  秦淮茹終於忍不住了。

  她把頭埋在那袋棒子麵上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  那哭聲被風雪掩蓋,顯得那樣微不足道。

  但每一聲,都是遲來的懺悔。

  「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」

  秦淮茹的手指在粗糙的布袋上抓撓著,指甲斷了,血滲出來,染紅了麵粉袋。

  她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
  那時候賈東旭剛死,她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和婆婆,日子雖然苦,但傻柱就在隔壁。

  那時候的傻柱,看她的眼神是亮的,是熱的。

  只要她家裡缺了米麵,傻柱不用她說,就會把飯盒送過來。

  只要她受了委屈,傻柱第一個衝上去幫她出頭。

  那個男人,雖然嘴巴毒,雖然長得不帥,雖然是個廚子。

  但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。

  他把一顆真心捧在她面前,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,等著她點頭。

  可是她呢?

  她幹了什麼?

  她聽了婆婆賈張氏的話,把傻柱當成了長期的飯票,當成了拉幫套的苦力。

  她一邊享受著傻柱的付出,一邊吊著他,不讓他結婚,甚至還破壞他和別的女人的相親。

  她為了棒梗那個白眼狼,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傻柱,甚至想要把他最後一點家底都榨乾。

  更可笑的是。

  她居然還妄想去攀附洛川,去算計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。

  結果呢?

  洛川不僅沒有看上她,反而像碾死一隻臭蟲一樣,讓她身敗名裂。

  而那個她最看重的兒子棒梗,進了少管所,成了罪犯。

  那個一直教唆她的婆婆,也進了監獄。

  家沒了。

  人散了。

  她秦淮茹,從一個人人稱讚的「好媳婦」、「俏寡婦」,變成了如今這個眾叛親離、人鬼難辨的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