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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四十三章:奸臣

  書院的學生們在聽說張院長回來之後,那叫一個激動,書院雖然經營了好幾年,但是像現在這種全體師生大會還是第一次。

  主要是張紹欽自己就很煩這種事情,而且書院之前哪有事情需要他跟人商量,一般的事情都是他決定,李綱等人點頭。

  李綱等人要是不同意,那張紹欽想辦法讓他們同意,實在不行就瞞著他們,來個先斬後奏。

  但高級班的事情也聽說了,學生們心中也都有猜測,估計是張院長要清理掉這幾個害群之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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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書院挑選學生本來就不單純是以成績,因為學生受教育的水平也不一樣,所以有一些不擅長學習的學生很正常,

  今年雖然張紹欽不在,但是入學考試的試卷是他離開之前就留好的,一直保存在李綱那邊,而且是兩份。

  一份是給新入學的學子準備的問心卷,一份是給那些完成一年學業的學子檢驗學習成績,順便分班使用的。

  對於那些不擅長學習的學子,書院的辦法是單獨分班,不再要求他們專精學業,而是去發掘自己感興趣學科,只要是書院裡有的,他們都可以去學。

  如果特別想學什麼,而書院裡又沒有,可以找李綱先生建議,如果可行,書院就會從外邊聘請專業的先生回來教給他們。

  李綱雖然有些意見,覺得這樣不太好,但張紹欽說,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李泰,所以沒必要強求,他建立的書院裡不可能只有書生。

  如果書院有一天能擁有三百六十行,那無論到了什麼時候,書院都會永遠矗立在這座大地之上。

  所以書院的整體氣氛是很輕鬆的,擅長什麼做什麼,這就是最正確的道理,當一個外行憑藉了解的隻言片語就想要去指導內行,那這個人一定是最大的傻子。

  畢竟張紹欽當初就妄想指導公輸家和墨家,結果差點被人拿著斧子追著砍!

  但有些學生不這麼想,比如那些老牌世家塞進來的子弟,他們接受的教育和張士衡等人是完美契合的,而且說不定都是一個師傅教的。

  書院的教學和他們之前接受的教育割裂太過嚴重,好不容易才熟悉了,自家在書院也有人了,以後起碼不會出現那種找先生告狀,再被先生收拾的事情了。

  但不管是忐忑還是高興,總歸是要面對的,張紹欽坐在政教處的辦公室內,吃著許敬宗幫忙打來的飯菜,手邊是許敬宗泡好的清茶。

  政教處其實之前只有他一個主任,哪怕現在多了許敬宗,也就只有他們兩個而已。

  辦公室的位置預留得很大,畢竟現在書院最不缺的就是空地,真正被利用起來的面積連三分之一都沒有,而且大部分還都是空著的學院和工坊。

  整個政教處辦公室占地接近兩百平,以前只有一些書架、柜子,還有一張一丈長的黃花梨辦公桌椅,其他的地方都很空曠。

  這裡面其實足夠容納二十人辦公,許敬宗來書院也有兩個月了,他的辦公室也在這裡,但他沒有堂而皇之地弄一張自己的辦公桌。

  而是搬了一套學生使用的桌椅,坐在了門口的位置,桌子上放著一些書院的資料和幾本書,最上方的就是一本《掄語》,而且擺放得非常整齊。

  整間辦公室里被擦拭得一塵不染,包括他的辦公桌,上面的文件和書也是擺放的非常整齊,張紹欽雖然從來不收拾,但是有溫靈素和大武。

  但張紹欽肯定這不是許敬宗乾的,因為他不敢碰自己的東西,至於那些放著書院重要資料,比如財政報告的柜子都是上著鎖的,鑰匙在李綱那邊放著。

  張紹欽看了看柜子,看樣子應該是武順幫忙收拾的,擺放的位置都是自己的習慣,就是少了一把茶壺,應該就是李泰偷走的那把。

  「張侯,武順小娘子時常會來幫忙收拾一下,下官不忍小娘子獨自忙碌,所以就幫了幫忙,您的桌子和柜子都是小娘子親自幫忙收拾的。」

  張紹欽把飯盤裡的最後幾粒米劃拉進嘴裡,端過清茶喝了一口,他如果去問武順,肯定會得到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。

  武順會說,許先生每次都把辦公室打掃得很乾淨,只有辦公桌那邊留了下來,我每次只用擦一擦桌子,把散亂的文件放好就行了。

  每個窗台上都放著一株迎春花,而且被許敬宗都修剪得很好,最重要的是每個造型都不一樣,還都挺好看。

  他的辦公桌一旁,一個陰乾很久後被刷上桐油的樹根倒扣,上面是一盆「雲片」很長的松樹盆景,酷似後世的黃山迎客松。

  張紹欽忽然想起來,現在也不知道黃山的迎客松出現沒有,要是已經有了,自己現在把它挖回來栽在書院裡,應該沒人敢管吧?

  當然,後世這麼幹是要被槍斃的!但現在估計是沒人敢管他。

  張紹欽放下茶壺給自己點了一鍋旱菸,桌子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,飯盤已經到了許敬宗的手裡。

  「老許啊!這個松樹有點太單調了,咱們長安的『火晶柿子』你知道吧?」

  許敬宗笑著點頭:「知道,下了霜之後的火晶柿子最甜,我母親最喜歡吃,只是她年紀大了,不能多吃。」

  「你這個手藝不錯,回頭研究研究,看看用那個弄幾個盆景,那玩意掉葉不掉果,到了冬天看著喜慶,你可以問問農家那邊,看看能不能跟野柿子結合一下,讓果子再小一點。」

  「下官明白!等下午開完會就馬上就去找谷先生問一問。」

  這個谷先生肯定不是谷秋實,是他的堂哥叫谷春耕,他的身體弱,不能支持長時間的勞作,所以是農家在書院裡任職的先生代表。

  「還有,書院裡的綠化也不夠,你去找劉先生,看看能不能弄幾個老柿子樹回來,到了冬天掛著滿樹的果子,要是再下了雪,嘖嘖!」

  許敬宗聽完之後就不說話了,好似陷入了沉思,半晌後才悠悠開口道:「寒枝銷碧葉,瓊雪覆蒼巔。一點丹紅在,亭亭向遠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