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是棋盤,極道為棋子。
一盤古史棋局,執棋者獨一人,連與之對弈者都無,實在寂寞。
「這是一條不錯的路,也許你能給我一個從未有過的驚喜。」
「若未來的你不能讓我滿意,你在乎的人不會活著。」
這場對話的最後,姜玄臉上掛著笑容。
來時如何,去時如何。
大道漣漪蕩漾,再無處追尋,仿佛從未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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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威脅,而是警告。
在給鴻宇巨大的壓力,讓其走出超凡的路。
這方星河所謂的大勢從來不曾變過。
姜玄想要誰生,誰便生。
他想要誰死,誰便死。
這才是最高的大勢。
穹皇曆兩萬八千三百載,隨著蠶穹的回歸,星河大混亂來了。
真龍、神凰、饕餮、夔牛等古皇族,天庭、百劍宗、三聖門等帝之勢力,十二星域的格局在這個時間節點大變。
昔日自傲的天庭大能者個個卑微,威名響徹星河的真龍族准帝彎下脊樑。
道帝不出,穹皇稱尊。
生命禁區被打殘,三十餘位至尊隕落。
哪個不怕死的敢發聲?
又有哪個敢勸阻?
這是一場肆無忌憚的洗劫。
萬古數十個帝、皇道統,獨道天宮、東嶽宗、大鵬鳥一族、斷海宗四個勢力完全置身事外。
「今時之後,星河還有幾個真正的超然勢力?」
十二星域悲呼一片,許多大勢力的掌權者面色暗沉,在悲呼,在哭泣。
「你等的小動作太拙劣,上不得台面。」
蠶穹的冷笑聲響徹星河,一個古皇族覆滅,三片星系被屠,無一生靈存活。
「這一族將殘破的皇兵潛藏在域外,想要藉此保留火種。」真龍一族的族長幽幽嘆息。
這樣的想法不只這一族有,幾乎每一族都有,可真正聰明的掌權者都不會如此。
所做便有痕跡,這些微弱的大道痕跡瞞不過當世萬道臣服的皇者,只會加速一個族群的滅亡。
這是一場豪賭,賭穹皇找不到帝兵、皇兵所在,賭穹皇不會為此毀滅所在的族群與道統。
可顯然,他們賭輸了。
「你等還真是膽大包天啊。」
蠶穹的冷笑聲響徹星河,又一帝之道統走向覆滅,血染紅了所在的星域。
越是衰弱的道統越敢於豪賭,想要為後世留下底蘊與火種,殊不知這才是真正讓他們走向覆滅的選擇。
浩瀚的血光在兩片星海呈現,當世皇者彰顯自己的神通、手段,兩條巨大的血蛇從其中飛出,直去域外。
一族一宗生靈之血脈為引,化為靈蛇,自去找尋血脈相同者。
「我本無意血染星河,只想取走一些東西。」
前往域外前蠶穹面向整片星海發聲,語氣冷冽而霸道,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他的胃口比之混沌天皇更大。」
「這個時代不只輝煌與鼎盛,有兩面。」
當世皇者氣勢洶洶殺去域外,星河大能者們幽幽嘆息。
「沒有成道者兵器鎮壓氣運的道統,多半要走向衰敗。」
許多帝、皇道統的掌權者都感到莫名的悲涼。
成道者創建的勢力能端坐在星河之巔的緣由一是鎮壓氣運的帝、皇兵器,二是沉眠在生命禁區中的老祖。
可現在,這二者都沒了。
其後歲月要何等的小心翼翼。
莫說招惹成道者,便是招惹上大成生靈、蓋世准帝都有可能導致覆滅。
「已然至此,又能如何?」
「謹小慎微,伏低做小,以待來日。」
真龍一族的幾位準帝相聚於一處,定下了未來的走向。
經過此前那場大戰,所有生靈都看明白了。
一個普通的成道者已然算不了什麼,只有屹立在帝道、皇道之巔的存在方能有足夠的資格庇護所屬的道統。
「斷海宗,無帝兵坐鎮,開創者也隕落,可卻有道帝庇護,這段歲月誰能與這一道統爭鋒?」
「神蠶、大鵬鳥等族都要暫避鋒芒。」
這場混亂中,星河眾生中達成相同的認知。
提起斷海大帝,人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他死在禁海那片戰場,可死在誰手中卻不得而知。
是死在道帝手中?
還是道明大帝手中?
禁海之內的搏殺不為人知,他們並不清楚那一戰的細節。
若是死在道帝手中,斷海宗的修行者該如何想?
一個是開創道統的老祖,一個是讓斷海宗走向鼎盛的道帝。
心中不可能完全沒有芥蒂。
「不會是道帝,他重視情感,怎會殺斷海宗的老祖。」
更多大能者認為殺斷海大帝的必然是道明大帝。
「此事並不重要,斷海宗的掌權者不會如此愚蠢。」
星河各大勢力的掌權者們不以為意。
縱是道帝鎮殺又如何?
一個亂古初的成道者,距今百萬載以上,所謂的血脈、親情還剩多少?
若無道帝,何來今日之斷海宗?
道帝在一日,斷海宗便鼎盛一日。
這樣的抉擇再簡單不過。
他們非但不會去質問道帝,連談論此事都不會,讓時光將之完全淡化。
斷海宗要做的便是牢牢抱住這條大腿,以此求長盛不衰。
「若我族有這樣的庇護者,莫說殺了一位老祖,便是血洗一些前輩也算不了什麼。」饕餮皇族的族長對此很看得開。
若道帝是他們這一族的庇護者,一段歲月想要吞吃一些族人都不會引起任何轟動,他們還會畢恭畢敬獻上。
修行界,實力代表一切。
這場混亂,只一個道統在沒有失去帝兵的情況下毫髮無損。
天機大帝帶走了天機盤,卻留下了幾個消息,隔空與蠶穹達成協議。
其中一個消息與生命禁區最神秘的至尊無相大帝有關。
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帝在天機大帝的推演、測算中有大來頭,也許是某位天尊的親子。
歲月悠悠流逝,又是近五千載過去,星河准帝、聖王境的大能者都換了一批。
穹皇仍舊是穹皇,道帝依然是道帝。
「穹皇三萬七千歲了!」
「一世壽元如此漫長,只在鯤鵬古皇之下!」
星河各處都在驚呼。
自那一次混亂之後,穹皇便遁出星河視野之外,人們拿捏不准他此刻的狀態。
是已然步入暮年處於道衰狀態中,還是道衰之前的衰老歲月,一切都不得而知。
與蠶穹不同,鴻宇頗為活躍,在諸天萬界各處現身。
快三萬四千歲的帝紫發飛揚,身軀偉岸,不見半點衰老與腐朽之意。
「道帝極大可能比肩鯤鵬古皇,甚至將之超越!」
「也許,星河將要出現八萬歲的成道者了。」
對此,眾生只能如此驚嘆。
道帝的第一世還未結束,可已然是神話中的神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