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兩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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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卿月和素塵在這天清晨用過早齋後，便離開鴻天觀，下山去了。
這次兩女都沒有再穿道袍。
而是換上了自己的常服。
她們回到了白泉村的住處。
剛落腳不久，又有村民找過來，想讓素塵幫忙看看病。
宋卿月也趁著時間去村子裡轉了轉，看看有哪裡需要幫忙的地方。
好像日子還是沒有變。
只是宋卿月很清楚，她和素塵要分開的日子，已經到了。
吃過午飯，把碗刷完後，素塵也無所事事地搬了根板凳，坐在小院當中發起了呆。
宋卿月躡手躡腳，偷偷摸摸地溜到他身後，然後突然拍了一下素塵的香肩。
「呀！」
宋卿月俏臉微微猙獰，兩隻小手也舉了起來，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。
素塵微微抬頭，清眸之中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宋卿月微撅著嘴，蹲到了素塵的身側。
「沒意思，師傅怎麼沒有被嚇到啊？」
和素塵敞開心扉後，宋卿月的膽子也大了起來。
經常會跟素塵開這樣的小玩笑，甚至對她做一些惡作劇。
只不過素塵每次反應都很平淡。
「你腳步聲那麼明顯，能被嚇到那才不正常。」
宋卿月微微挑眉，思索了片刻後緩緩道：「那以前我跟姐夫開玩笑的時候，他怎麼經常被嚇到？」
「難道姐夫不正常？」
提起江塵，素塵總算是有了些反應。
「他不一樣。」
「在我們身邊他總會下意識地放鬆戒備。」
「不然月塵當初又是怎麼可能他綁到手的呢？」
素塵突然又提起了那件往事。
霎時間，宋卿月臉蛋滾燙的不像話。
她起身，拉著素塵胳膊晃來晃去。
「師傅，你也哪壺不開提哪壺。」
「這兩天你都說了好幾次了！」
「我嚴重懷疑你是故意的！」
素塵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在宋卿月的注視下，螓首微頷：
「就興你開師傅玩笑，不興我開你玩笑？」
「以前塵兒跟我在一塊的時候，我都很少跟他開玩笑的。」
「但我剛剛那句話倒是真的，他在自己人身邊的時候，總會放鬆警惕。」
「不像我，感官敏銳，有的時候也沒辦法享受你們之間那樣的小樂趣。」
「但也各有各好處吧。」
宋卿月重新蹲下了身子。
她雙手托腮，臉頰兩側的小肉肉被她的手掌擠了擠。
乍一看倒像一隻嘴裡塞滿了松果的小松鼠。
手腕上的黃灰色小石子，也跟著靈動地甩了甩。
「可是明天我們就要分開了哎。」
「師傅是要回雲城吧？」
「會想我嗎？」
她微微扭頭，圓潤的美眸直溜溜地看著素塵。
素塵迎著她的視線，清眸微垂，紅唇輕啟：「會吧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你下一步想去哪個地方。」
「比起想你，我更擔心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可能會遇到的危險。」
宋卿月展顏一笑，心頭暖洋洋的。
有素塵這句回答，就已經足夠了。
「嘿嘿，哪會有什麼危險啊？」
「現在是法治社會，沒那麼亂的。」
「再說了，我不信我身邊沒人盯著，我爸爸肯定安排了人偷偷在跟哨！」
素塵贊同的點了點頭。
為人父母，宋長春和張雲蘭，絕對不可能放心宋卿月獨自闖蕩。
萬一有人認出了宋卿月，知曉她的身份，從而起了一些不好的歹心，那可就麻煩了。
所以這方面的防範，肯定是有的。
只不過做得相對隱蔽，隱蔽到素塵都沒辦法知道。
宋卿月看了看素塵。
那絕世仙顏，怎麼看都看不膩。
哪怕是宋卿月這樣的美人，待在素塵身邊都會忍不住感嘆，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素塵這麼好看的人？
和她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。
五官美得不像話。
氣質更是超凡脫俗。
就連身材也是那樣的高挑豐滿，只不過平時都是遮掩得相當到位。
「說到這個，師傅不也是常常一個人走走停停嗎？」
「特別是以前沒有找到姐夫的時候。」
「到處轉轉走走，還要做各種法事，去各地的道觀交流……」
「師傅又這麼漂亮，絕對會有人不懷好意吧？」
「比起我，我覺得師傅才更讓人擔心。」
就比如這次來白泉村。
素塵也是一個人來的。
關鍵是，她隨身還帶著一把劍。
就是那個客廳里放著的長木箱。
這也意味著，可能普通的路線根本就不適合她。
連車都上不了！
誰敢放心一個隨時提著把劍的人跟自己同坐呀？
哪怕這個人是個女神！
「你就不用擔心我了。」
「我如果沒有傍身之技，又怎麼敢獨自一人來來往往呢？」
素塵一邊回答，一邊伸出了右手。
她手掌張開，五指稍微活動了一下，然後猛然一握！
砰……
一陣悶響出現在了宋卿月的耳畔……
宋卿月張著嘴，眼神呆滯。
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被捏爆了？
空氣嗎？
突然好像能夠理解，師傅那天晚上為什麼能夠把錢萬寶還有兩個保鏢打成那個慘樣了……
「好了，月塵，我知道你是捨不得我。」
「這樣吧，臨走之前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。」
「你想想看，有什麼想讓我幫你辦到的事情？」
宋卿月這兩天一直在素塵耳邊吵鬧個不停。
素塵喜歡清靜，但從未制止過宋卿月，或是表達過不滿。
因為她清楚，這才是宋卿月該有的樣子。
她對親近的人就是會這樣，活潑陽光，熱情又嬌俏。
喜歡笑，喜歡跟自己說說話。
宋卿月起身，認真思考了起來：「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哎。」
「emmm……」
她突然看著素塵，神色間也多了幾分羞澀。
宋卿月蹲到素塵面前，雙手握住素塵的手，小聲開口：「我能叫師傅一聲姐姐嗎？」
素塵眼波粼粼。
也沒想到宋卿月會突然來這麼一出。
但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掃興的師傅。
更不是一個掃興的姐姐。
素塵嘴角浮現溫柔的弧度。在宋卿月那期待的注視下，螓首輕點。
「可以啊，妹妹。」
宋卿月聽到妹妹這兩個字，先是一愣，緊接著俏臉喜笑顏開，稍稍起身便撲向了素塵。
「姐姐！」
「太好了，我早就想這麼叫了！」
「姐姐姐姐姐姐……」
她興奮得跟孩子一樣，一直叫個不停。
素塵扶著她的腰，怕她摔著。
宋卿月喊她一聲姐姐，她就笑著點頭嗯一聲。
分別之前，最後一絲隔閡，也隨著姐姐妹妹的稱呼，徹底煙消雲散。
「姐姐，真的好捨不得你……」
「我真的很想好好的謝謝你。」
「嗯，我知道。」
「姐姐，你這麼漂亮，人還這麼好。」
「我如果是男人的話，不追到你，我直接就去死。」
「這話要是讓你姐夫聽到了，他肯定會把門關死，不讓你回家。」
「嘻嘻，他敢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