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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0章 苟道修仙不是這樣的5

  幾個還在死撐的金丹魔修們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
  再也顧不上什麼老祖什麼任務,各自施展壓箱底的逃命手段。

  有人捏碎一枚金光閃閃的傳送符籙,符籙在指尖化為飛灰,傳送之力卻在這片被徹底鎖死的空間裡撞得粉碎。

  有人化作一道血光朝地下鑽去,血光剛剛觸及地面便被靈壓碾得炸開。

  有人乾脆放棄了逃跑,癱坐在地,仰頭看著那隻緩緩落下的巨腳,嘴裡不知喃喃著什麼。

  周圍的山川在巨腳帶起的風壓之下猛烈搖晃。

  山體上的巨石簌簌滾落,千年古木被連根拔起。

  山林中的百獸發出絕望的嘶吼,拼命朝遠離戰場的方向狂奔。

  那些妖獸中有幾頭的氣息甚至堪比金丹修士。

  平時都是這片山林中的霸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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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刻卻如同受驚的鼠兔般只顧逃命,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。

  嘭!

  巨腳踩在了元嬰魔頭身上。

  那漫天飛舞的厲鬼怨魂,在接觸到純淨靈光的瞬間便如烈日下的薄雪般消散。

  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
  黑紅色的魔氣被靈壓碾得寸寸崩裂,魔頭身上的護體靈光瞬間碎裂。

  他被踩得整個人從半空中砸落,後背撞穿了好幾層岩層。

  整個人嵌進了一個數丈深的巨坑底部。

  那面本命大幡從空中墜落,幡面黯淡無光,斜斜地插在他身旁的碎石堆里。

  一招。

  秒殺「同階」修士!

  至少看起來是這樣。

  魔頭仰面躺在坑底,七竅都在往外滲血。

  他瞪著天空中那個俯視自己的身影。

  胸腔里那顆修煉了數百年的元嬰之心,在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徹底點燃。

  元嬰開始燃燒。

  那是元嬰修士最後的拼命手段。

  以燃燒畢生修為、未來的潛力為代價,換取短時間內戰力暴漲。

  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!

  十倍、二十倍、三十倍……

  他張開滿是血沫的嘴,聲嘶力竭地吼出此生最後的遺言:

  「我要——你死!!」

  然後「嘭」的一聲,便沒了動靜。

  不是自爆成功,是燃燒到一半便被巨腳殘存的靈壓硬生生踩熄了。

  元嬰在丹田內碎裂,經脈寸寸崩斷。

  連神魂都被那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碾成了虛無。

  季蒼「哎呀」一聲,把腳收回來。

  那隻靈氣凝成的巨腳也隨之消散,天光重新灑落下來。

  坑底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幾片殘破的法袍碎片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灘還在冒著熱氣的血肉殘骸,撇了撇嘴:

  「還挺硌腳。」

  魔君大人對這不知名的元嬰魔修蓋棺定論。

  此人一生修行數百年,最終只落得這麼四個字的評價。

  也不知滿不滿意。

  但不管他滿不滿意,反正魔君大人很滿意。

  「還有一個。」

  季蒼神識一掃。

  發現方才那麼大的戰鬥餘波之下,那僅有金丹修為且被限制了行動的柳綠拂不僅沒有死。

  反而渾身上下只是胸口衣服破了個恰到好處的口子。

  露出一抹雪白的弧線,其他更是半點傷勢也無。

  說她是天道庇佑都說輕了。

  發現季蒼的目光後,柳綠拂立即抬頭與他對視。

  隨即似乎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胸口那抹暴露的春光,連忙雙手環抱住胸口,臉頰上飛起兩抹緋紅。

  她猛地一跺腳,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扭捏的嬌嗔:

  「你——你不許看!」

  季蒼深吸一口氣,只覺得自己的真靈都受到了污染。

  都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。

  這廝竟還能立刻歪到這種事情上。

  這份污染之深、中毒之重,簡直聞所未聞。

  他周身靈氣開始凝聚,準備順手將這個污染源也一併清理乾淨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。

  幾道遁光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飛來。

  為首那人隔著老遠便開始扯著嗓子喊:

  「師妹,你沒事吧!」

  季蒼抬眼看去,來的是化靈門的修士。

  也就是原身築基之前待過的宗門。

  原身本是化靈門雜役出身。

  後來在探索秘境時誤入古傳送陣,被傳到了離雲州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極星海。

  在那邊一路冒險成長,結嬰之後又加入了當地的元嬰宗門,成為太上長老。

  這次回來,本就是為了徹底了斷這些塵緣。

  「罷了,就讓她再活一會兒好了。」

  眼見那群修士馬上就到,季蒼散去了周身靈力。

  「師妹,師妹你沒事吧!」

  一道身穿黃袍的金丹修士化作一道電光疾馳而來。

  人未至聲先到。

  聲音里裹著不加掩飾的焦急與心疼。

  他落地時帶起一陣勁風,將地上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。

  袍角還沒落定便已朝柳綠拂伸出手去,想要將她從地上扶起來。

  而對於站在不遠處、渾身散發著元嬰氣息的季蒼,他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過去一絲。

  仿佛這個元嬰大修只是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。

  不及他眼前佳人的半分。

  他撲到柳綠拂面前,半蹲下身。

  一隻手懸在柳綠拂肩側不敢落下。

  另一隻手已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療傷丹藥,小心翼翼地遞到柳綠拂面前。

  「師妹,是師兄來遲了。」

  「你傷在哪裡,讓師兄看看。」

  「這是我從丹房特意為你取來的『玉露回春丹』,你且服下,師兄這就替你護法調息。」

  面對如此急切的關心,柳綠拂卻連眼皮都沒抬。

  只是抬手將那枚丹藥推了回去。

  臉上的潮紅和嬌羞,在見到來人的一瞬間便褪得乾乾淨淨,重新掛上了一層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  她扶著自己的膝蓋從地上站起來,右手掐訣打出一道法術,遮住了胸口的春光,再不露出一絲一毫。

  「我沒事,師兄。」

  語氣平淡得像是剛才自己只是不小心絆了一跤,而非險些被魔頭煉成爐鼎。

  「師兄別說了,你快看看那是誰。」

  她壓下眼底的不耐煩,抬起下巴朝半空中季蒼的方向點了點。

  直到這時。

  王化倭才後知後覺地順著柳綠拂的目光轉過頭去。

  注意到了不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修士。

  氣息如煌煌大日。

  元——元嬰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