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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8章 我兒子是大反派呀!8

  【好俊章節數啊,祝各位讀者老爺萬事如意666~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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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為了理想。」

  季延年的指腹停在面具眼眶的邊緣,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紋,是某次親手處決時濺上的碎骨劃出來的。

  「路多坎坷,世人多不解。」

  聲音極低,像是在對自己說,又像是在對一個不在場的人說。

  他把面具重新拿起,扣在臉上,系好背後的皮繩。

  外面的密道里還有幾摞待閱的紙條沒批完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衛乘風從枯井裡爬出來時天還沒亮。

  山腳下的火光已經把幽州城的半邊天映成暗紅色,那是他家的方向。

  他沒有回頭,沿著山路往北走,枯井口的長草在身後慢慢合攏。

  此後幾個月,他從一個高門大戶的少爺徹底變成流落街頭的乞丐。

  身上的錦衣一件一件賣掉,換成了粗布短衣,靴子磨破了底,用草繩纏了幾圈繼續走。

  他把衛家祖傳的拳譜藏在懷裡,每天夜裡找處沒人的破廟,就著月光一招一式地苦練。

  從前不肯吃的苦,現在全補回來了。

  只是沒有藥材輔佐,沒有肉食進補,光靠糙米和冷水,氣血始終提不上來。

  拳架子打得再好,沒有內勁支撐,終究只是花拳繡腿。

  資源。

  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許多天。

  怎麼獲取資源,怎麼弄到錢,怎麼弄到藥材。

  他在破廟的角落裡躺了半宿,望著蛛網密布的房梁,忽然翻身坐起來。

  他從懷裡摸出最後幾枚銅板,在掌心裡掂了掂,又收了回去。

  第二天傍晚他在官道邊的一間農舍外停下了步子。

  那戶農家很小,院子裡搭著個歪歪扭扭的雞棚,土牆上掛著幾串干辣椒,門檻磨得發亮。

  一個穿粗布花襖的小女娃正蹲在門口剝豆子。

  看到衛乘風站在院外,歪著頭瞅了瞅這個衣衫破舊、面色發黃的大哥哥,跑回屋裡端出半個雜糧餅子,踮著腳尖遞過來。

  「哥哥,你餓不餓?」

  衛乘風接過餅子,低頭看著那雙黑亮乾淨的眼珠子。

  他狠狠咬了一口餅子,嚼了兩下,目光越過小女娃的頭頂,掃過院子裡晾著的幾件舊衣裳,掃過灶房門口掛著的那塊臘肉。

  然後正巧看到了小女孩的父親將一個叮噹作響的瓦罐抱進屋去……

  他咽下餅子,舔了舔嘴唇。

  天黑以後,他翻進院子。

  湊到窗邊數了數屋裡的人——夫妻倆,一個小女孩。

  然後輕輕推開門,手伸向床下的那個陶罐。

  罐子比想像中沉,銅板在裡面輕輕碰撞,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脆響。

  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,嘟囔了一句什麼,睜開眼。

  兩人在黑暗中對視。

  男人猛地坐起來,伸手去抓床頭的木棍,還沒來得及起身,衛乘風已經撲上去。

  他手裡的短刀是從鎮上鐵匠鋪偷來的,刀口生了些鏽,但此刻卻也夠用了。

  噗嗤!

  一刀捅進男人的胸口,拔出來,轉身扎進女人的脖子。

  一刀,又一刀,又一刀,連捅了好幾下!

  直到女人的身體軟塌塌地從床沿滑下去,一頭歪在地上。

  血從床上淌到地上,從地上淌到門檻。

  他鬆開刀把時,感覺身後有人在拽他的褲腿。

  那小女娃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赤著腳站在血泊里,兩隻手攥著他的褲腳,仰頭看著他。

  嘴張著,眼淚從臉蛋上滾下來,沒有哭出聲,只是渾身發抖,一邊抖一邊使勁拽,使出全部力氣想把他從母親身邊拉開。

  那雙眼睛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,和他剛才在院子裡見過的那雙黑亮眼珠子一模一樣。

  他把自己沾滿血的手從身後那具屍體上收回來,面無表情地抄起短刀,一刀扎過去。

  小女娃倒下去時手還攥著他褲腳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屋裡安靜下來。

  衛乘風蹲在血泊里,從灶台底下翻出半袋乾糧,把窗台上那罐銅板倒進懷裡,又把灶房門口那塊臘肉用布裹好塞進包袱。

  他在門檻上刮掉鞋底的黏稠血跡,低頭看著地上三具疊在一起的屍體。

  「我沒有別的選擇。」

  他對自己說。

  「我需要資源。」

  「我需要練武。」

  「我需要……報仇。」

  他其實只是需要一個理由,讓自己踏出這一步時膝蓋不會發抖。

  他把短刀在衣襟上擦乾淨,插回腰間。

  轉身推開院門,消失在夜色里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幾天後,官道上。

  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,路邊站著幾個畏畏縮縮的農家漢子,臉上滿是後悔和害怕。

  拉車的兩匹馬渾身雪白,鬃毛梳得整整齊齊,馬籠頭上鑲著銀片。

  車前站著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少女,大約十五六歲模樣。

  杏眼桃腮,皮膚白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,一頭烏髮用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著。

  她正用腳尖踢著路邊一個老乞丐的破碗,把碗裡幾枚銅板踢得滿地亂滾。

  老乞丐趴在地上撿,她歪著頭看,像是在看一隻螞蟻搬家。

  「你們剛才說什麼?」

  陸雙雙把下巴一抬,指著路邊兩個正在歇腳的腳夫。

  「再說一遍……天下第一宗門是哪個?」

  兩個腳夫面面相覷。

  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,放下手裡的扁擔,陪著笑說:

  「姑娘,我們就是隨便聊聊,沒見識,胡亂說的……」

  「我聽見了,你說的是道宗。道宗算什麼東西?一群莽夫也配跟萬劍山比?」

  她把腳尖從破碗上收回來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
  「我不高興了,你們得陪我玩。」

  她偏著頭想了想,杏眼眨了眨,忽然亮起來。

  「這樣……你們跟我打一場。」

  「贏了的,我放你們走,輸了的,留下一隻手。」

  她如此說著,還興奮的揚了揚手裡滿是尖刺的鞭子。

  兩個腳夫臉色刷地白了。

  年輕那個拔腿就想跑,還沒跑出兩步,陸雙雙的鞭子已經纏住了他的腳踝。

  那鞭子通體銀白,鞭身上嵌著細細的倒刺,輕輕一扯便帶下一塊皮肉。

  腳夫慘叫著摔在地上,抱著腿滿地打滾。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