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蒼伸手,從陸景深手裡拿過那個文件袋。
他打開,把裡面的紙一張一張地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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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張是假的。這張也是假的。這張是真的,但是……」
他把那張紙舉起來,對著月光。
「這家子公司的法人,是沈清晚。」
沈清晚愣住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去年過生日的時候,我送了你一家公司。」
「記得嗎?」
沈清晚的嘴唇哆嗦著。
「那家公司……是你送我的……」
「對,那家公司現在是你的名字。」
「偷稅漏稅的是你,不是我。」
沈清晚的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陸景深扶住了她。
「你……你算計我……」
「算計你?」季蒼把文件袋扔在地上。
「你算計了我五年。」
「我算計你一次,怎麼了?」
沈清晚一時慌了神。
「季蒼……你不能這樣……我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你放過我好不好……」
她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「我把東西都還給你……房子,車子,錢……我都還給你……你放過我……」
季蒼低頭看著她。
「晚了。」
「而且,東西也不用你還了。」
聽到這句話,沈陸兩人眼睛不由得一亮。
「果然……季蒼這個廢物還是念舊情的!」
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。
季蒼右耳上的黑曜石耳墜開始發出幽暗的烏光。
一桿繡著無數扭曲面孔的長幡,眨眼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。
幡面展開的時候,整個天台都暗了。
幡面上那些面孔在動,在掙扎,在無聲地嘶吼。
黑氣從上面溢出來,瀰漫在天台上,像活物一樣遊走。
沈清晚看著那杆旗幡,整個人僵住了。
陸景深也被眼前這種不科學的景象嚇得僵住了。
「你……你是什麼東西……」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季蒼沒有回答他。
他看著沈清晚。
「你收了我的東西,我算了算,大概值五個億。」
沈清晚的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。
「五個億,你還不出來。」
季蒼的聲音很輕。
「但你家裡有一套房子,值兩千萬。你爸的公司,值一個億。你媽的首飾,值幾百萬。」
沈清晚的眼睛瞪大了。
「你……你不能動我家人!」
「我為什麼不能?」
季蒼看著她。
「你騙我錢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你的家人?」
沈清晚的眼淚止不住了。
「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動我家人……你要什麼我都給你……」
「我要什麼你都給?」
「都給……都給……」
季蒼笑了一聲。
「我要你的命。你給嗎?」
沈清晚的哭聲停了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季蒼不是在威脅她。
他是認真的。
「你……你不能!!殺人犯法的!!!」
「法?」
季蒼歪了歪頭。
旗幡上的黑氣猛地涌動起來,像無數條蛇,從旗面上竄出來,纏住了沈清晚的四肢。
沈清晚尖叫了一聲。
黑氣鑽進了她的嘴巴,鑽進了她的鼻子,鑽進了她的耳朵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著那些扭曲的面孔。
她的身體在發抖,在掙扎,但黑氣把她纏得很緊,她根本無法動彈。
陸景深站在旁邊,整個人僵住了。
季蒼看了他一眼。
「別急。下一個就是你。」
「季……季先生……我……我跟她沒關係……都是她……是她讓我來的……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……」
季蒼看著他,懶得理會。
黑氣又湧出來,纏住了陸景深。
……
天台上安靜了。
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天台上,照在那杆幡上,照在季蒼身上。
幡面輕輕搖晃,那些扭曲的面孔在蠕動,像是在咀嚼什麼東西。
季蒼伸手,旗幡縮小,重新變回那串黑曜石耳墜,掛在他的右耳上。
七顆珠子輕輕碰撞,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,像是在笑。
他轉身,朝樓下走去。
風還在吹,天台上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沒有文件袋,沒有紙片,沒有沈清晚,沒有陸景深。
什麼都沒有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
金絲眼鏡助理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杯咖啡。
「季總,事情辦完了?」
「辦完了。」
「那明天?」
「明天正常上班。」
「好的。」
金絲眼鏡助理跟在季蒼後面,走出大樓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城市的氣息。
遠處的霓虹燈在閃,路上的車流在動,一切都很正常。
【當前污染度:70%】
……
一個月後。
季氏集團總部大樓。
金絲眼鏡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,臉色發白:
「總裁,不好啦!」
季蒼正靠在椅背上看手機,頭都沒抬。
「又怎麼了?」
「樓下……樓下有人堵門!」
「誰?」
「一個女人,帶著一個孩子。」
「那孩子……那孩子長得跟您一模一樣!」
季蒼放下手機,看了她一眼。
「長得跟我一模一樣?」
「對!特別像!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!」
季蒼翻了個白眼,無法想像一個小孩頂著一張自己的臉到底是怎樣詭異的畫面。
助理穩了穩身形。
「那女人在樓下哭,說……說……」
「說什麼?」
「說五年前您強迫了她,然後她生了您的孩子,現在孩子五歲了,她養不起了,要您負責,要您娶她……」
助理說完,小心翼翼地看了季蒼一眼。
季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「叫什麼名字?」
「女的叫沈清歡,孩子叫沈小星。」
話音落下,一股嶄新的「回憶」,出現在了季蒼的腦海里。
沈清歡。
五年前的一個酒會上,有人給他遞了一杯酒,他喝完之後就覺得不對勁,頭暈得厲害。
後來他被人扶到了一個房間裡,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一個女人。
那個女人就是沈清歡。
他當時以為是自己酒後失態,給了那女人一筆錢,事情就過去了。
後來那女人再也沒有出現過,他也就忘了。
「她說是強迫?」
魔君大人表示,自己用人皇幡的杆子思考,都知道這裡面有貓膩。
「對。她說那天晚上您把她拖進了房間,她反抗不了,然後就……」
「她說你就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