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沈清晚又來了。
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她帶了一個人。
陸景深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,身高一米八幾,五官端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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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沈清晚身邊,兩個人看起來很般配。
男的帥,女的美,走在一起像畫報上的人。
他們走進季氏集團大樓的時候,前台小姐抬頭看了一眼,然後低下頭。
「我找季蒼。」沈清晚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淡的調子。
「季總在辦公室。」
「我們自己上去。」
前台小姐姐沒有攔他們。
電梯到了頂樓,門開了。
金絲眼鏡助理站在門口,推了推眼鏡。
「沈小姐,這位是?」
「我朋友。陸景深。」
金絲眼鏡助理看了陸景深一眼,點了點頭。
「根據公司規定,外來訪客需要在前台先登記信息,你們登記了嗎?」
兩人臉上淡淡的笑容頓時卡住了。
「我是誰,你不知道麼?」
沈清晚咬著牙道。
助理推了推眼鏡:
「哦~原來是季總的債務人來了~」
她推開辦公室的門,側身讓開。
「進去吧。」
沈清晚和陸景深兩人臉上一陣不自然,但又不願意「落下身段」跟一個小小打工仔計較。
只能憤憤的看了一眼助理,然後走進了辦公室。
「欠錢還欠出優越感了,嘖~」
助理在他們倆身後,用不重不輕的聲音陰陽了一句。
……
辦公室里。
季蒼手裡拿著筆,正在簽一份文件。
他抬起頭,看了兩個人一眼。
「坐。」
沈清晚在沙發上坐下。陸景深坐在她旁邊。
金絲眼鏡助理端了一杯茶進來,放在季蒼桌上,然後衝著兩人翻了個大白眼。
沈清晚終於忍不住了,她指著助理衝著季蒼道:
「季蒼,你手下的人都這麼沒規矩嗎?」
「我要你立刻開除她!」
季蒼也學著助理的表情,翻了個白眼:
「指揮我做事?」
「大早上的就喝上假酒了?」
「有一說一,這樣的生活習慣……」
「很不健康。」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助理噗嗤一笑,然後捂著嘴迅速離開。
陸景深伸手按住破防的沈清晚,開口了。
「季先生,這些年一直想跟你見面,只是沒有機會,今天總算如願了。」
他靠在沙發上,姿態很放鬆。
臉上滿是得意。
好像在說「我的女人這些年一直在騙你,那你又能怎樣呢?」
季蒼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。
「放。」
陸景深怒色一閃而逝。
這個季蒼怎麼跟傳說中的不一樣,一點風度都沒有。
簡直粗鄙至極!
但一想到他們此來的目的,又強壓下怒火道:
「清晚收了您的東西,我們承認。」
「但有些東西已經用掉了,有些已經轉手了,確實還不回去。」
他看著季蒼,眼神很真誠。
「但我們不想欠您的。」
「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我手頭有一個項目,前景很好,只是缺資金。如果您願意投資,等項目盈利了,我們從分紅里扣,慢慢還給您。」
季蒼雙眼微眯,英俊的臉頰擠成了一團。
那表情怎麼說呢……
就好像在看村頭的二愣子,甩著個大鼻涕,貼著你的臉跟你炫耀他知道「1+1」等於幾了一樣。
又蠢又噁心。
陸景深毫無自覺,繼續說:
「這個項目我已經做了兩年了,各方面都很成熟。」
「缺的就是一筆啟動資金。」
「您投進來,不虧。」
他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遞到季蒼面前。
「這是項目計劃書,您看看。」
季蒼沒有接。
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,又看了一眼陸景深,又看了一眼沈清晚。
沈清晚坐在旁邊,低著頭,不說話。
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,像是在等一個結果。
季蒼輕嘆一聲。
「我懂了。」
他站起來,走到落地窗前,背對著他們。
「你們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。」
「然後現在還要我繼續給你們錢,幫你們做項目賺錢……」
「然後你們再從賺到的錢里……分一部分還給我。」
「要是你們虧了,就一分不還。」
他轉過身,看著陸景深。
「是這樣嗎?」
陸景深的笑容沒有變,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。
「大致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那我問你,項目是你自己的還是她的?」
「是我們兩個人的。」
「你們占多少股份?」
「百分之六十。」
「我投了錢,占多少?」
「百分之三十。」
季蒼笑了。
「我出錢,你們出什麼?」
「出兩張大臉蛋子??」
陸景深眼角一跳:
「我們出資源,出人脈,出技術……」
「季先生,這個項目……」
「這個項目要是能賺錢,你們自己不會找銀行?不會找風投?」
「為什麼要找我?」
陸景深不說話了。
沈清晚抬起頭,看著季蒼。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這個時候不用感情攻勢,還等什麼時候呢?
「季蒼,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們?」
「信任?」季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「跟我說信任……」
「你也配?」
他走過去,站在沈清晚面前。
「你跟我在一起五年,收了多少錢,你自己算過沒有?」
「拿著我的錢養小白臉,還是這種遠不如我的貨色。」
「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了。」
沈清晚很想反駁一句,但看到季蒼英俊的仿佛太陽神的臉龐,頓時張不開口了。
如果說陸景深是帥氣,那季蒼就是「帥」這個詞在人間的化身。
有那麼一瞬間,沈清晚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有毛病。
但很快,她又「清醒」過來,眼淚不要錢一樣的掉了下來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」
「你只是什麼?」
「你只是不喜歡我,但喜歡我的錢。」
「你只是找不到更好的,所以先把我吊著。」
「你只是等他回來了,才想起來跟我好聚好散。」
季蒼捏著嗓子陰陽怪氣道,毫無總裁風範。
「沈清晚,你不累嗎?」
沈清晚捂著臉,哭出了聲。
一部分是因為季蒼的話戳到了她的心口。
還有一部分……就有些莫名其妙了……
她覺得季蒼頂著一張如此英俊的臉龐,如此扮相下……說這種話……
很浪費。
「我真是腦子有病!」
沈清晚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