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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0章 總裁,不好啦!5

  一個月後的某一天,季蒼正在辦公室里翻看一份併購方案。

  窗外陽光正好,咖啡冒著熱氣,金絲眼鏡助理站在旁邊等著簽字。

  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工作日。

  然後,季蒼的手機響了。

  一個陌生號碼。

  季蒼看了一眼,接起來。

  「少爺!您快回來吧!家裡出大事了!」

  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,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慌張。

  他自稱是季家的管家,說老爺夫人和少爺都在等他,讓他趕緊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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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季蒼歪了歪頭。

  「家?」

  他在原身的記憶里翻了一遍。

  原身確實是孤兒,從小在福利院長大,沒有任何親人。

  這季家……是哪來的?

  「有趣。」

  他掛掉電話,站起來。

  金絲眼鏡助理抬起頭:

  「季總,下午還有兩個會——」

  「推了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——」

  「推了。」

  這破班誰愛上誰上。

  本座要毆打偽人去了~

  季蒼拿起外套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
  他按著腦海中新出現的記憶,找到了季家的位置。

  那是一片老別墅區,在城市東邊的半山腰上。

  路兩邊的梧桐樹很高,枝葉遮住了大半條路。

  別墅的圍牆是灰白色的,鐵門關著,門牌上寫著「季府」兩個字。

  季蒼站在門口,抬頭看了一眼。

  「嘖。」

  「這種規模的房子,也敢叫『府』?」

  隨後魔君大人滿懷期待地走了進去。

  客廳很大,裝修是老式的歐式風格。

  處處都透露著一股土財主的氣質。

  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。

  坐在正中間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,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
  他的眼神很沉,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
  這是原身的父親,季鴻遠。

  他旁邊坐著一個保養得很好的女人,五十出頭,穿著一件絲質的旗袍。

  她手裡捏著一塊手帕,不時按一下眼角,像是在哭。

  這是原身的母親,趙芸芝。

  兩個人中間坐著一個年輕人。

  二十三四歲,白白淨淨的,五官很精緻。

  他的手指很修長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,只是左手的中指上纏著一圈繃帶。

  時不時的還抽搐兩下,顯得很痛的樣子。

  他靠在沙發上,嘴角微微翹著,看季蒼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東西。

  這是季野。

  季家的少爺。

  原身的「弟弟」。

  季蒼站在門口,掃了一眼這三個人。

  客廳里還有幾個下人,站在角落裡,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

  「回來了?」

  季鴻遠放下茶杯,看了季蒼一眼,眼神里透著輕蔑。

  「過來,跪下。」

  季蒼沒動。

  他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看著這一家人。

  趙芸芝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聲音柔柔的:

  「蒼兒,你弟弟的手指受傷了。是你推的吧?」

  她沒有看季蒼,看的是季野手上那圈繃帶。

  「你弟弟從小就嬌貴,受不得傷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?」

  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責備,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求證的事情。

  「你在外面長大,沒人教你規矩,我們也不怪你。」

  「但你現在回來了,就得學。」

  「一家人,最重要的是和氣。」

  她說完,又用手帕按了按眼角。

  季野這時候開口了。

  他帶著一種刻意的委屈。

  「哥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」

  「但你也不至於把我推下樓梯吧?」

  「我的手指骨折了,醫生說要養三個月。」

  他舉起那隻纏著繃帶的手,在季蒼面前晃了晃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。」

  「你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,我在家裡享了那麼多福。」

  「你恨我……我……我能理解。」

  他低下頭,聲音更輕了。

  「但你也不能這樣啊……」

  季鴻遠的臉色沉下來了。

  「還站著幹什麼?」他的聲音很大,在客廳里迴蕩。

  「跪下!給你弟弟道歉!」

  他拍了一下桌子,茶杯蓋跳起來,磕在杯沿上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
  「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,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?」

  「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?」

  趙芸芝在旁邊幫腔:

  「蒼兒,你爸也是為你好。你道個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」

  「一家人,不要鬧得太僵。」

  她看著季蒼,眼神裡帶著一種「我是為你好」的溫柔。

  「你在外面長大,沒受過什麼教育,不懂這些,我們不怪你。」

  「但你現在回來了,就得學。」

  「你弟弟從小在家裡長大,知書達理,你得向他學學。」

  季蒼看著這一家人,嘴巴一歪。

  原來是「真假千金」的劇情啊!

  只不過在這裡,他是那個被換掉的「真少爺」,而季野是那個鳩占鵲巢的「假少爺」。

  原身在外面吃苦受累,白手起家,打拼出了自己的產業。

  而季野在季家錦衣玉食,被捧在手心裡長大。

  現在真少爺找回來了,假少爺不甘心了。

  季蒼靠在門框上,嘴角微微翹起。

  對於這群偽人的過分要求,季蒼表示不理解,也不想執行。

  他就站在那裡,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這三個人。

  季鴻遠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
  「你聾了?」他站起來,指著季蒼的鼻子,「我讓你跪下,聽見沒有?」

  趙芸芝趕緊拉住他:

  「別生氣,別生氣,孩子不懂事,慢慢教。」

  她又轉向季蒼,聲音更柔了:

  「蒼兒,你爸脾氣不好,你別跟他犟。」

  「你道個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」

  「你弟弟不會怪你的,對吧,小野?」

  滿嘴都是「為你好」的語氣,但話里話外就是要季蒼低頭。

  一個唱白臉,一個唱紅臉。

  一旁的季野點點頭,臉上露出一個寬容的笑。

  「對,哥,我不怪你。你道個歉就行了。」

  他把纏著繃帶的手伸出來,中指上的繃帶在燈光下白得刺眼。

  「你看,我這手指都斷了。」

  「但我不會跟你計較的,我們是兄弟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