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女人許清輕聲說,聲音里滿是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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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?」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夾克男趙白夜拉住她,低聲說:
「小心點,是詭異。」
「可是它還是個孩子啊。」
許清回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裡帶著一點責怪:
「它可能只是害怕。」
魏平在後面看著這一幕,額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許清蹲下來,對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柔聲說:
「小朋友,別哭了,姐姐在這裡陪你,好不好?」
哭聲停了一下。
然後那個小孩慢慢轉過頭來。
那是一張清秀的的臉,五官齊全,眉眼清秀,但與人類不同的是……
它的眼睛是純黑色的。
大片大片的黑,沒有眼白,像兩顆黑玻璃珠子嵌在眼眶裡。
它看著許清,嘴唇動了動,吐出兩個字:
「媽媽?」
許清的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「對,媽媽在這裡。」
她伸出手,朝那個孩子走去。
「別怕,媽媽陪你。」
魏平深吸一口氣,壓制住內心的殺戮欲望。
「再給她一個機會……再給她一個機會……」
這時,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皺了皺眉,低聲對身邊的人說:
「這不太對勁吧?規則上說這些孩子會暴走,貿然接近會不會……」
「你閉嘴!」
許清回頭瞪了他一眼:
「它只是個孩子!」
「你看它多可憐,你忍心把它扔在這裡嗎?」
那個中年男人還想說什麼,但趙白夜已經轉過身來,用威脅的眼神掃了所有人一眼。
「她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他渾身上下的奇物開始蕩漾起璀璨的光芒,帶著一股壓迫感。
「你們要是害怕,就滾遠點。別在這裡說三道四。」
「否則……」
「小心死在副本里!」
那幾個想說話的人頓時啞了火。
對方拳頭大,那就沒辦法了。
見到眾人都不敢再對自己說三道四,許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繼續朝那個孩子走去。
她蹲在孩子面前,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髮。
「別怕,媽媽在。」
那個孩子抬起頭,用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看著她,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讓魏平覺得心頭一陣悸動。
那是……
美味的食物散發出的攝人芬芳!
許清她牽著孩子的手站起來,轉過頭對大家說:
「你看,它很乖的。我們帶它一起走吧。」
有人小聲反駁道:
「可是規則上說要認領孩子,但沒說要把它們帶在身邊到處走吧……」
「那你想怎麼樣?」
趙白夜抬手打出一道拳風,將那人打得倒退三步,吐出一口血來。
「難道把它扔在這裡?它還是個孩子,萬一出了什麼事,誰能負責?」
「沒有責任心的廢物就給老子閉嘴!」
眾人終於不敢再說了。
魏平站在最後面,看著這一幕,什麼都沒說。
他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欲望。
他不想成為欲望的奴隸,不想成為一個為了「食物」而只知殺戮的怪物。
他一直堅守著內心的底線。
作為人的……底線!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隊伍里多了那個孩子。
它很安靜,不哭不鬧,就那樣乖乖地牽著許清的手,跟著她走。
許清時不時低頭看它一眼,眼神里滿是憐愛。
若是換個環境,說不定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得夸上一句母子子孝。
但在副本里,考慮到這女人牽著的,是一隻隨時可能會暴走殺人的副本詭異的話……
其餘人都下意識的跟這對「母子」拉開了距離,唯恐被殃及池魚。
很快,隊伍走到一樓的盡頭,那裡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門。
門是鐵製的,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。
「這裡是地下室?」
有人提問道。
就在這時,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聲響。
那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。
沙沙沙……
像蛇在爬,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拖著沉重的步伐往這邊走。
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然後他們警惕的轉過身。
走廊那頭,又出現了一個孩子。
但這個孩子和之前那個不一樣。
它的身體扭曲變形,一隻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折著,腦袋歪向一邊,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。
它的臉上有一大塊燒傷的疤痕,疤痕把半張臉都扯變形了,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。
「這……這個不對勁……」有人往後退。
魏平的額角再次暴起一根青筋……
「這只是不對勁麼???」
「這群白痴,不會都是偽人吧??!」
就在這時。
許清身邊那個孩子突然鬆開她的手,朝那個扭曲的孩子跑過去。
它跑到對方面前,伸出手,像是要牽它。
但那個扭曲的孩子沒有理它,它歪著頭衝著人群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。
「吃……吃掉……」
隨後身體快速增生變的肥大無比,瞬間就成了一坨三米多高的移動肉山!
「快跑!」人群安靜了一秒,然後終於反應過來。
眾人轉身就跑。
但許清卻絲毫不慌。
她甚至還想回頭去拉那個孩子,「寶寶快過來,快到媽媽這裡來!」
此時此刻,饒是趙白夜都有些破功,他一把拽住許清:
「別管了,快走!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可是你m……!」
趙白夜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下情緒道:「可是你要多關心關心自己啊寶貝!」
許清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。
他們瘋狂逃竄,跑進旁邊的一間大房間。
房間裡堆滿了破舊的玩具,窗戶被木板釘死了,只有幾道細縫透進來一點光。
外面那個拖行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「得想辦法攔住它。」有人說,「規則上說了,不能傷害孩子,但沒說不能攔住它吧?」
「你想怎麼攔?」另一個人問,「那東西看著就不正常,誰敢靠近?」
許清這時候站出來了。
「我去跟它談談。」
她臉上滿是悲憫。
「它可能只是需要安慰。」
「你瘋了?」有人忍不住說,「那明顯是個暴走的詭異,你去跟它談什麼?」
「它不是詭異!」
許清情緒失控的大聲反駁,唾沫星子直接濺到對方的嘴裡:
「它只是被污染的孩子!我們不能因為它看起來可怕就傷害它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