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蘇白獨自陶醉之時。
一個世家小姐路過,看了他一眼。
「咦,你是……那個蘇先生?」
蘇白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堆滿了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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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是是,小的正是蘇白。」
小姐點點頭,隨口說了一句:
「聽說你幫王少主占卜過幾次?年輕有為啊。」
蘇白的臉瞬間漲紅。
年輕有為!
世家小姐誇他年輕有為!
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起來了。
「小姐過獎了,過獎了……」他連連作揖,腰彎得快貼到地上。
「小姐有什麼吩咐?小的鞍前馬後,一定辦好!」
小姐愣了一下,本來只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這人這麼熱情。
但蘇白已經貼上去了。
他看到小姐手裡的酒杯空了,立刻搶上前:
「小姐稍等,小的給您拿新的!」
他小跑著去取酒,雙手捧著遞過來。
小姐接過來,他又問:
「小姐要不要吃點心的?那邊的點心是剛上的,小的給您端過來?」
小姐擺擺手,他卻已經跑過去了。
端著一盤點心回來,又看到旁邊有個不長眼的下人擋了小姐的路,他立刻衝上去:
「滾開!不長眼的東西!」
那下人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,趕緊躲開。
蘇白回過頭,滿臉堆笑:
「小姐,您慢走,您慢走……」
那貴族小姐被他的熱情弄得有點煩,皺了皺眉,隨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,丟給他:
「行了行了,賞你的,走吧。」
蘇白雙手接住那塊玉佩,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。
「多謝小姐!多謝小姐!」
他捧著玉佩,退到角落裡,仔細端詳。
玉是好玉,溫潤細膩,上面還刻著小姐的姓氏。
他立刻把玉佩系在腰間,正了正位置,讓它露在最顯眼的地方。
有人路過,他就故意挺挺腰,讓人看到那塊玉佩。
「這是某小姐贈的。」他小聲對旁邊的人說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旁邊那人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蘇白也不在意。
他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麼:
不就是嫉妒嗎?
不就是看他一個泥腿子混進圈子裡,心裡不平衡嗎?
哼,他們想當小姐的狗腿子,還沒這機會呢。
他美滋滋地喝著酒,感覺自己已經半個腳邁進這個圈子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僕人走過來,低聲道:
「蘇先生,門口有人找您。」
蘇白皺眉:「誰?」
「一個……一個不太體面的人,說他女兒病了,求您救救。」
蘇白的臉立刻拉下來。
窮人?求他?
他想起前幾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老頭,想起那些髒兮兮的流民,想起那些跟他毫無關係的「凡人」。
他揮揮手:
「趕走趕走,別在這兒礙眼。」
僕人猶豫了一下:
「他說……他說您以前幫他算過命,說他女兒能活……現在女兒快死了,求您去看看……」
蘇白想起來了。
那是剛穿越那會兒的事了。
他為了練手,在街上擺過幾天攤,幫人算過命。
這人是那時候的顧客。
他算了命,收了錢,說過幾句吉利話。
現在來找他?
「我說的話能當真?」蘇白嗤笑一聲,「凡人命數,自己受著。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僕人看他臉色不對,不敢再問,轉身走了。
蘇白理了理衣袍,又去端了一杯酒。
那塊玉佩在腰間晃來晃去。
他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一眼。
門口,一個男人跪在地上,朝這邊磕頭。
他女兒在旁邊躺著,一動不動。
蘇白收回目光,繼續喝酒。
酒真甜。
比那些窮人的命,甜多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【叮!任務二:前往西漠石油鎮,取得原油樣本及分餾技術。獎勵:內燃機圖紙、化肥配方。】
陳不疑看著腦海里的那行字,眉頭皺了起來。
根據地現在有二十三個人了。
地種下去了,糧種下去了,蒸汽機也響起來了。
但問題也跟著來了:
地不夠肥。
能被他們占據的土地,能是什麼好地方呢?
哪怕這土地從名義上來講,是這個神奇的「系統」給自己的。
那十袋優質糧種,種下去之後長得確實快,但地里的養分很快就跟不上。
老周頭說,這樣下去,最多再種兩季,地就廢了。
「得施肥。」
老周頭蹲在地頭,抓起一把土,搓了搓:
「上好的糞肥、綠肥,都得有。」
「可咱們這點人……養不出那麼多肥。」
陳不疑想起那個「化肥配方」。
還有那個「內燃機圖紙」。
他看了看礦洞裡那些正在幹活的人,又看了看山坡上那片綠油油的苗,深吸一口氣。
得再去一趟。
這次去西漠。
石油鎮。
那地方他聽說過。
西漠邊陲的一個小鎮,原本窮得叮噹響。
後來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「黑火教」,在鎮裡建了幾座煉油作坊。
他們把地底冒出來的黑油煉成「聖油」,賣給各地的世家豪紳,用來護膚美容。
一夜之間,石油鎮就富了。
但也變得邪門了。
去那邊的人,十個有九個回不來。
回來的那個,也往往活不了多久,咳嗽、吐血、爛肺子,死得很難看。
陳不疑不知道什麼叫「中毒」,什麼叫「廢氣」。
他只知道,那地方不是好地方。
邪性得很。
但他得去。
不知不覺中,責任意識在他心裡紮下了根。
他把礦洞裡的事交代給老周頭和翠娘,背上乾糧,趁著夜色出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