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山大口喘著粗氣,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流下,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。
他的雙臂在微微顫抖。
那是用力過猛後的自然反應。
他仰頭看著天花板,慢慢調整呼吸。
從覺醒到現在,已經過去一年半了。
一年半前,他還是個被石撼山一拳打飛的羸弱少年。
一年半後,他已經能和石撼山正面硬撼五招而不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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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進步速度,放在整個蒼瀾大陸的歷史上,都找不出第二個。
因為他擁有著最頂級的資源。
季蒼給他的資源,已經不是「不計成本」能形容的了。
那是「不惜代價」。
靈藥當飯吃,星珠當水喝,修煉室二十四小時開啟。
需要什麼直接開口。
第二天就會有一整箱送到面前。
在這種資源灌注下,他的等級像坐了火箭一樣狂飆……
二階,三階,四階……
一年半後的今天,他已經站在了五階的巔峰。
第五星技,也升到了滿級。
休息片刻後,關山慢慢坐直身體,看向不遠處休息區牆上的電視屏幕。
畫面里,主持人正用嚴肅的語氣播報新聞:
「……據悉,東部落日山脈、南部迷霧森林、西部荒原等多處秘境近日接連發生生物暴動。」
「有少量秘境生物突破秘境出入口,進入現實世界。」
「截至目前,已造成十七名平民傷亡,相關部門正在緊急應對……」
畫面切換到現場:
一群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在處理一具巨大的怪物屍體。
周圍拉著警戒線。
遠處有全副武裝的職業者在巡邏。
「專家指出,以往秘境生物離開秘境後無法在現實世界存活超過二十四小時。」
「但此次暴動中,部分生物已在現實世界存活超過七十二小時,且狀態活躍。」
「這一現象引發了學界的廣泛關注……」
關山看著電視,眉頭微微皺起。
半年前,他去抓捕那頭融合了秘境基因的怪物時,就覺得有些奇怪。
秘境生物無法在現實世界存活,這是常識。
但那個融合了秘境生物基因的怪物不僅活得好好的,還能到處亂竄。
當時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現在想來……
那件事本身就是預兆。
那個怪物,代表著某種「鐵律」正在被打破。
而現在,各種秘境生物接連暴動。
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。
仿佛在醞釀著什麼。
關山收回視線,不再多想。
無論外界怎麼亂,他的生活永遠不變……
訓練,變強;變強,訓練。
季蒼給的任務,他去做。
季蒼不給的任務,他不問。
就這麼簡單。
腳步聲響起。
管家出現在訓練室門口,微微躬身:
「關少爺,季先生請您過去。」
關山點頭,站起身,隨手拿起搭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。
「好。」
書房。
季蒼依舊坐在那張靠窗的沙發上,手裡捧著茶杯。
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,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。
關山走進去,在他對面坐下。
「季叔叔。」
季蒼抬眼看他:
「進度如何?」
關山如實匯報:
「體質五級巔峰,靈力量五級巔峰。五個技能全部金色滿級。」
季蒼點了點頭,沒有驚訝,也沒有誇獎。
就像聽到今天天氣不錯。
「第五技能是什麼來著?」
他隨口問。
關山答道:
「【善意祈願】——祝福目標心生暖意,平復焦躁,小幅提升意志韌性。」
季蒼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效果呢?」
關山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滿級後的進階效果。
「對友方使用時,心境徹底平和,戰意穩固,不受任何精神類技能干擾。」
他頓了頓:
「對敵人使用時……」
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:
「會被強行灌輸過量善意,徹底喪失戰鬥欲。」
「嚴重的情況下,甚至會主動放下武器,幫敵人抵擋攻擊。」
季蒼聽完,嘴角微微揚起。
「有意思。」
他說。
然後放下茶杯,取出一份文件,推到關山面前。
「南疆那邊,有個官方的行動。」
「五階以上才有資格參加。」
他看著關山:
「你正好夠格。」
關山低頭看文件。
【南疆秘境聯合調查行動】
【背景:南部邊境多處秘境近期接連暴動,疑似存在未知源頭】
【任務:深入暴動秘境,調查暴動原因,尋找「祖器」線索】
【參與人員:各大公會、學府、世家派遣的五階以上職業者】
【危險等級:高危】
關山看完,抬起頭。
「我去。」
沒有任何猶豫。
季蒼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幾秒後,他輕輕擺了擺手:
「去吧。」
關山起身,離開書房。
身後,季蒼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陽光依舊溫暖。
他的眼神卻穿過落地窗,看向遙遠的南方。
那裡,有什麼有趣的事情,正在發生。
……
三天後,南疆。
關山走下運輸靈能飛艇,踏上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。
這裡的天空是灰濛濛的,像蒙了一層薄紗。
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,遠處隱隱傳來怪物的嘶鳴。
周圍的建築都拉著警戒線,偶爾有全副武裝的職業者匆匆走過。
他按照指示,來到集結點。
一座臨時搭建的營地。
營地里已經聚集了上百人,三五成群地散落各處。
有穿法袍的法師,有披甲冑的戰士,有蒙面的刺客,也有背著法杖的牧師。
關山掃了一眼,正準備找個角落等待任務分配。
他的視線突然停住了。
人群邊緣,有一群人格外顯眼。
為首的是個身穿銀白色戰甲的青年,戰甲胸口刻著聖光教會的徽章,背後背著一柄雙手巨劍。
他的面容俊朗,神情溫和,渾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那是聖騎士職業的招牌,聖光庇佑。
他身邊圍著一圈人,有男有女,正聽他說話。
而他身側,站著一個穿白色長袍的女孩。
女孩眉眼溫柔。
雙手交疊在身前,微微仰頭看著那個聖騎士。
眼裡滿是崇拜和依賴。
蘇清鳶。
關山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一年半。
亦或是更久?
自從覺醒儀式一別,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。
關山站在原地,看著她。
蘇清鳶像是感應到什麼,轉過頭。
四目相對。
蘇清鳶的瞳孔驟然收縮!
眼神中並沒有關山預料中的欣喜之意。
反而是有些……
驚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