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裡,這個世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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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,一切如常。
人們上班、上學、購物、娛樂,新聞里播報著英雄協會又逮捕了哪個罪犯,或者哪個超級反派又發表了犯罪預告。
法典的光輝似乎依舊照耀著蒼穹之下。
但到了夜晚……
總會有一些消息,像瘟疫一樣悄悄傳開。
有人在清算各種逃脫了制裁的罪犯們。
所有被制裁的人都死狀悽慘!
案發現場沒有目擊者,沒有監控錄像,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。
只有現場那誇張的破壞痕跡,和屍體上那種……
仿佛被某種非人力量蹂躪過的慘狀,無聲地宣告著兇手的身份。
人們私下裡稱他為「私刑者」,或者更直白點……
黑無常。
一切的背後,就是吳常。
他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,在城市的陰影中高效運轉。
系統提供的「正義雷達」能精準定位每一個罪孽值超過一定閾值的罪犯。
無論他們藏得多深,偽裝得多好。
而系統提供的「隱藏能力」:
比如氣息遮蔽、痕跡消除。
雖然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正義點,相當於小額貸款。
但確實讓他如虎添翼。
他不再需要正面硬剛,不需要在人群中大開殺戒。
只需要鎖定目標,潛入,處決,離開。
簡單,直接,高效。
……
城東,「翡翠湖」別墅區。
這裡住的都是真正的社會精英:
富豪、名流、政客。
安保等級是城市最高標準,紅外線探測、熱成像監控、二十四小時巡邏的私人保鏢。
甚至連地下都埋設了震動感應器。
但這一切,對吳常來說形同虛設。
凌晨兩點,吳常的身影出現在一棟三層別墅的庭院裡。
氣息遮蔽讓他像一道影子,監控探頭掃過時自動失靈,紅外線在他面前扭曲、繞過。
他走到別墅後門,手指按在電子鎖上……
咔嚓!
連鎖帶門,一起被他的手指擊穿!
最高效的潛入,往往只需要最樸實無華的手法。
目標在二樓主臥。
吳常漫步走上樓梯。
經過走廊時,牆上的名畫、展示櫃裡的古董、地毯上手工編織的複雜圖案。
都在無聲訴說著主人的財富和品味。
主臥的門虛掩著。
裡面傳來男人打電話的聲音,語氣輕鬆,帶著笑意:
「……放心,那批貨已經運出去了,走的還是老渠道。」
「警方?他們查不到什麼的,我捐了五百萬給警察基金會,局長是我高爾夫球友……」
「器官捐獻?當然,都是『自願捐獻』的,法律文件齊全,程序合法……」
吳常推開門。
房間裡,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床頭打電話。
他大概五十歲,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,戴著金絲眼鏡,面相溫和儒雅。
正是本市有名的慈善家、醫療集團董事長道林·格雷。
看到吳常,格雷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職業化的微笑。
「抱歉,我這裡有客人,稍後回你。」
他掛斷電話,放下手機,看向吳常。
「這位先生,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?」
「當然,如果你需要幫助,我可以……」
話沒說完。
吳常已經走到床邊。
格雷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注意到吳常的打扮:
黑色風衣,皮手套,還有那血色的眼眸。
「你……你是私刑者?」
「黑……無常……」
格雷的聲音開始發顫,但還在試圖維持鎮定。
「聽著,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。」
「我是道林·格雷,格雷醫療集團的董事長,我每年捐出上千萬做慈善,救助了無數病人!」
「我還獲得了今年的『城市傑出貢獻獎』……」
吳常沒說話,只是輕輕抬起手,放在他的胸口。
手套下的拳頭,在昏暗的床頭燈照射下,泛著皮革特有的光澤。
「等等!」
格雷慌了,心臟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。
「你想要什麼?錢?我有!很多錢!一千萬?兩千萬?」
「或者……或者你想要別的東西?女人?權力?我都可以給你安排!只要……」
砰!
拳頭輕輕壓下。
六十噸的力量,哪怕只用了三成,也足以讓普通人的胸腔像紙糊的一樣塌陷。
肋骨斷裂的聲音像鞭炮一樣密集響起,心肺在瞬間被擠壓破裂。
格雷的瞳孔驟然放大,嘴裡湧出混雜內臟碎塊的鮮血。
他低頭,看著自己凹陷的胸膛,又抬頭看向吳常,眼中充滿難以置信。
「為……為什麼……」他嘶啞地問,「我……我做了那麼多慈善……法典都判我無罪……」
吳常收回拳頭,看著格雷逐漸渙散的瞳孔,平靜地說:
「法典判你無罪。」
「那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「有什麼話,就去地獄跟那些被你摘走器官的『自願捐獻者』說去吧。」
格雷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,頭一歪,死了。
吳常轉身離開。
第二天早上,女傭發現屍體時,整個別墅區都震動了。
警方封鎖現場,英雄協會派人調查,媒體爭相報導:
「著名慈善家離奇死亡,疑似私刑者所為」。
輿論譁然。
……
市中心,綠鶯區高級公寓。
里奧多·克勞斯,四十二歲,職業是……
「職業罪犯」。
不是那種打打殺殺的低級罪犯,而是高智商犯罪專家。
金融詐騙、商業間諜、技術盜竊。
甚至策划過兩起完美的「意外死亡」案件。
他前後被捕數十次,但每次都能憑藉龐大的律師團隊和精密的辯護策略脫罪。
法典的每一個漏洞,程序的每一個細節。
都被他和他的律師利用到極致。
最後一次庭審,當法官宣布「因證據不足,被告無罪釋放」時。
他在法庭上對著受害者家屬微笑,用口型說:
下次再見。
而現在,他住在頂層複式公寓裡,享受著用贓款換來的奢華生活。
吳常出現時,里奧多正在書房裡整理文件。
他沒有驚慌,反而像早就預料到一樣,指了指對面的沙發。
「請坐。」他語氣輕鬆,「要喝點什麼嗎?威士忌?紅酒?或者茶?」
吳常站著沒動。
里奧多聳聳肩,自顧自倒了杯酒,抿了一口:
「我知道你會來。」
「事實上,我等你很久了。」
「私刑者先生……或者我該叫你吳常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