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還想說些什麼。
然而。
卻是被身邊的白衣女修扯了扯衣角。
後者拼命向他使眼色,示意他不要再說了。
趙青雲這才有些不甘心的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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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了,今日之事,就到此為止,各自打道回府吧。」
齊國國主道。
幾人當即彎腰,拱手一拜。
「是,國主。」
看著此刻恭順無比的幾人。
齊國國主眼中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。
這李家。
這次倒是幫了他的大忙。
一下幫他將這幾個桀驁的老東西給馴服了。
在以往。
他們可表現的沒這麼乖。
各大勢力之人陸續離去。
然後,便是那些散修。
很快。
熱鬧的青霞山脈又恢復了以往的清幽。
「皇兄。」
隨王看著離去的眾人。
欲言又止。
「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。」
齊國國主輕笑一聲道。
隨王猶豫了一下。
「皇兄,趙青雲那幾個老東西,今日在李家手裡栽得太狠了,錢興平更是被那李家大小姐當眾殺死,打破了他們五大世家制衡我田氏的局面。」
他壓低了聲音。
「以這些人的脾氣,這口氣,他們怕是沒這麼容易咽下去啊。」
齊國國主捋了捋須。
眼中閃過一道精芒。
「朕知道。」
「皇兄既然知道...」
「知道又如何?」
齊國國主轉過身。
「他們咽不下,也得咽。」
隨王一怔。
齊國國主抬起手,天兵齊皇印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中。
看著齊皇印。
齊國國主冷笑連連。
「今時不同往日啦。」
隨王呼吸一滯。
他才反應過來。
方才那幾人在面對皇兄時,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,是自老祖宗坐化後來從沒有過的。
以往趙青雲這些人見了皇兄,最多是拱個手。
今天卻是彎了腰。
「這天下的事,就是這麼有意思。」
齊國國主輕笑一聲。
「朕當了國主這麼多年,都沒能壓住這幾家。」
「李家的人來了一趟,替朕辦成了。」
隨王咂了咂嘴。
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。
「不過...」
齊國國主話鋒一轉。
「人在氣頭上,容易做傻事。」
「皇弟。」
他的語氣一下子變的嚴肅起來。
「臣弟在。」
齊國國主眼帘微垂。
「這段時間,你多留意留意他們。」
「尤其是錢家。」
「錢興平出了事,錢家家主又受了重傷,錢家上下必然會亂上一陣。」
「亂的時候,最容易出昏招。」
隨王神情一肅。
「若他們敢出昏招,拉我齊國下水...」
齊國國主冷笑一聲。
「那就怪不得朕了。」
隨王背脊一涼。
他躬了躬身。
「臣弟明白了。」
齊國國主沒再說話。
他望著南邊那片天空。
許久許久...
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...
黃昏時分。
青楓谷上方的天穹忽然盪開了圈圈漣漪。
隨後。
數道流光落入了李家族地。
正是從齊國匆匆趕回來的李玄通等人。
大長老大院。
堂屋。
大長老坐在主位上。
李無憂坐在一旁。
二人靜靜的看著李昊。
大長老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。
然後輕笑一聲:「小耗子,不和我們說說嗎?歷練的如何了?」
小耗子撓了撓頭。
開始向二人訴說自己歷練的遭遇。
大長老和李無憂二人靜靜的聽著。
李昊一開始的歷練之路都很平淡。
畢竟。
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。
神府境不出。
幾乎沒人能對他構成威脅。
很快。
便說到了那個一直呼喚他的聲音。
說青霞山脈那道貫天光柱。
說他混進散修堆里進了神府世界。
說那座地宮,那九根石柱,那些看一眼便讓人靈魂發顫的壁畫。
李玄通一直沒有打斷。
直到當李昊說到壁畫中人以及他的威勢時。
大長老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凝重。
他端著案上的茶,抿了一口:「接著說。」
「然後,禁制破了。」
「所有人都往那玉瓶撲。」
「我卻被一道光柱給拽走了。」
李玄通眯起了眼睛。
「拽到哪去了?」
「一片灰白的地方。」
李昊道。
「沒有天,沒有地。」
「神識放出去,跟陷進泥潭裡一樣,什麼都探不到。」
「那裡,站著一個人。」
「看不清臉。」
「他一開口,就是那個一直在我血脈里叫我的聲音。」
石屋內,靜了一瞬。
「他跟你說了什麼。」
李玄通問。
李昊深吸一口氣。
「他說,我的血脈里,流著他的血。」
「他說他早就死了。」
「死了七千多年。」
「他只剩下一縷殘魂,躲在自己的神府世界裡,等一個李家子弟來接他的東西。」
「等了七千年。」
「咣」的一聲。
李玄通手一抖,杯中茶水差點溢出。
他放下茶盞。
猛地一下站起身來。
「你說七千年?」
「對。」
「他說,我們李家有個遠祖,壁畫上那位,他也得叫遠祖。」
「他說七千年前,有一批人對李氏動了手。」
「祖地毀了,族中強者隕落殆盡,族人死傷無數。」
「李家的根,幾乎被斬斷。」
「他和那些人死戰,為的是給李氏留一點火種。」
「最後,他死了。」
李玄通的呼吸,一點點變得粗重。
李無憂的眉頭,也不知何時緊緊的皺了起來。
他和李無憂相視一眼。
二人同時說出了四個字。
「忘根之人!」
李昊眼睛一亮。
「對對對,他就管那些人叫忘根之人。」
忘根之人,在李家核心層並不是什麼秘密。
畢竟。
這麼多年來家主李行歌一直讓夜鴞堂追查忘根之人。
只是這麼多年下來,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收穫。
沒想到,現在能在李昊口中再次聽到忘根之人的消息。
李玄通深吸一口氣。
強壓下心中翻湧的心緒。
「繼續。」
「那玉瓶里的東西,是什麼。」
李昊毫不遲疑。
「真龍精血。」
「是一滴真龍精血。」
李玄通眼皮一跳。
「真龍?」
「對。」
「我本來想帶回來給太爺爺的,可老...那老祖宗不讓,最後,讓我給煉化了。」
「煉化後,他就把傳承給我了。」
「什麼傳承?」
李玄通死死盯著李昊。
「一門聖階功法,兩門聖階神通。」
「功法叫太初經。」
「說那是我李家立身之本。」
「聖階功法?聖階神通?!」
大長老失聲驚呼。
哪怕是一直穩如老狗的大長老。
這一次,也穩不住了。
聖階功法武技。
放眼天下。
李玄通聞所未聞。
那可是只在傳說中的存在。
「最後...」
李昊咬了咬牙。
他伸手入懷。
摸出了一個通體漆黑、繡著金線符文的布袋。
「他人,我帶回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