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血本固然疼惜，但比起能夠達成的結果來看，大家都是能滿意的。
最擔心的，還得是自己這邊願意下本錢，而別人卻不願意售予。
而且。
搜刮紀元大敵散落天下的遺產這種事，不管是大搖大擺地做，還是悄悄咪咪地做，都一定會被有心人覺察，進而就會讓人對他們的目的頗感興趣，心想這萬朝文明怎麼開始搜集紀元大敵的遺產了。
如果說有什麼跟自己不對付的傢伙來干擾，還不算是最麻煩的。
最麻煩的，還得是那些反叛者聽到了風聲，進而有所警覺，到最後他們的計謀同樣也要胎死腹中，甚至還可能被將計就計呢！
「你們所想，本座心中明白，但無論是誰，膽敢阻攔我萬朝文明的計劃，都別想全身而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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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他文明若是覺得我萬朝文明之事有他們插手的餘地，那便來試試。」
古策倒是顯得不那麼在意。
朱烈聖王和白烏神女很想知道，他哪來的自信？
「就這麼辦，寶闕帝朝既然號稱自己聚攬天下之富，現在就是他們好好為之奉獻的時候了，其他運朝也得出力，這可是整個萬朝文明都得重視起來的麻煩。」
「聖王殿下，神女殿下……」
古策看向面前兩人：「我相信朱芳神國和白烏神國會竭盡全力的，對吧？」
聞言。
兩人俱是神情瞬間緊繃起來，終是深吸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計劃當然很離譜，聽上去也不像是什麼深思熟慮過的謹慎謀算，可古策的鼎鼎大名絕非他們能夠質疑，雖然大家來此都是代表著自己身後的運朝勢力，可真要論手段和實力，古策還是值得他們尊敬的。
能在那場席捲諸天文明的大戰之中倖存，而且還藉此機會一路走到至高境界的老油條，古策比那些沉迷成神的運朝之主們還要難搞。
因為沒人知道他心裡到底裝著什麼算盤。
「很好，本座期待兩位的消息。」
古策揮了揮手，朱烈聖王和白烏神女也不多做停留，直接走人了。
於是，這裡只留下了他和顧衡。
「國師大人，那我也回去參悟你給我的記憶殘片了？」
顧衡遲疑道。
他還不想走，天知道這次走了，下次有這種四下無人的機會得啥時候，他還想問問那九天女青頤璇的叛逃，既然小丫頭跟青頤璇扯上了關係，也只能問古策了。
反正逍遙略一開始帶他來密會的目的，就是讓他有機會找古策問問。
現在密會結束了，結果顧衡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個莫名其妙又相當沉重的擔子，可正事不能忘。
至於問這種被青古神國視作奇恥大辱的禁忌……
如果不是因為古策出了這麼個計謀，還偏偏讓他在其中擔任關鍵角色，顧衡肯定不打算這麼直接地問，否則說錯話的結果肯定不好看。
「……顧先生，還有什麼想要問我的？」
古策也是老道了，仿佛一眼看穿了顧衡內心所想。
那雙深邃平靜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落在顧衡身上，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，先前密會的肅穆氛圍尚未完全散去，只剩下他們兩人，氣氛顯得有些微妙。
顧衡定了定神，不再迂迴：「古策國師，在下確實有一事請教，關於那位叛逃的九天女。」
「顧先生對此事很感興趣？」
古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，仿佛早已料到顧衡會問及此事。
顧衡早已想好說辭：「聽聞此事背後有暗界反叛者的影子，而國師方才的謀劃又與我要扮演的『紀元大敵』息息相關，知己知彼，那些反叛者，我也想了解一下。」
這話真假與否，顧衡自己都不確定。
但他的確想了解那些被人冠以罪名的追隨者，以後有了機會，這些人說不定還是會繼續效忠他的。
「此事關乎神國顏面與根基，更牽扯暗界反叛者，神君陛下為此已短暫破關……」
古策靜靜地看了顧衡幾秒，片刻後，他才移開目光，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沉：「但其實，沒有那麼複雜。」
「單純是那位殿下帶走了某些她不該帶走的東西，或者說，知道了某些她不該知道的秘密，而那群反叛者趁虛而入，提供了她無法拒絕的庇護和前程。」
「前程？」
顧衡挑眉：「庇護我懂，前程又是從何說起？」
不是他想挫自己人的威風，可一群被打成喪家之犬的反叛者，哪來的前程可給？
但古策沒有回答，不再談論那叛逃的神裔，而是提到了讓顧衡心頭一跳的信息。
「既然顧先生已是局中人，些許無關大局的訊息，告知亦無妨。」
「不久之前，本座機緣巧合下收了一位仙道文明的門生，此女天賦之卓絕，足以堪稱妖孽，即便放眼整個萬朝文明，同輩之中恐也難覓其二！」
顧衡心中一動，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，但他強行按捺住，不動聲色地聽著。
古策繼續道：「她來到萬朝文明雖是修行運朝之道，但也另有目的，而本座欣賞其才，恰逢叛逃之事東窗事發，本座便順水推舟，讓她加入了那支叛逃的隊伍。」
「算是給本座當個眼線。」
聞言，顧衡深吸口氣。
錯不了！
聽這描述，肯定是他家的小丫頭了！
「那位殿下的目的，也是打算跟一批剛從紀元墓場逃脫不久的流亡者會合。」古策緩緩道。
顧衡神色一動。
真沒想到，在這裡居然還能聽到熟人的消息！
自打他逃出紀元墓場以後，跟那群守墓人們就已經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，上次聽到消息都是還未去科技文明之前的事了，看來守墓人們的路途比他想像中更加順利。
結果現在大家又殊途同歸了。
巧合嗎？
只是顧衡不明白，秦伊瑤怎麼可能跟紀元墓場裡的囚徒們有關聯？
紀元墓場好久沒有新人了，最新的還是他，可除了他，還有誰跟秦伊瑤有關係？
總不會她以為自己也在那批流亡隊伍里吧？
那這也說不通，既然是為了找他，秦伊瑤何必主動斷絕跟小白，蘇瑾汐他們的聯繫，而不是及時傳遞最新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