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輦內的氣氛略顯沉悶。
那位逍遙晟依舊板著臉，或許是剛才被訓了以後心中仍有不忿，另外兩位天驕則眼觀鼻鼻觀心，不敢多言。
蒙氏兄妹閉目養神。
逍遙略則面色沉重，任誰都知道他肯定有些心事，但不會輕易去問。
顧衡這一邊倒是顯得輕鬆許多。
「這寶闕帝朝還真是富得流油，這架車輦上的一切用料都價值不菲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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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瑾汐很自在，好奇地打量著輦內的裝飾，跟旁邊的小白交流。
「在妖族文明的時候，就聽說過有不少妖族天驕，花了大代價去寶闕帝朝，接受那所謂的『富貴氣運』的加持，甚至連某些成名已久的強者都願意付出代價去換這個……」
「呵呵，滿身珠光寶氣，倒也的確有點意思。」
「我不在乎這個，我只在乎那三個。」
小白則顯得更為警惕，他能感受到來自對面那三位年輕天驕隱晦的審視和淡淡的敵意，雖然逍遙略有說那番話，但不代表他們仨就能跟自己這邊和和氣氣的了。
運朝業位的誘惑很大，尤其是神國序列級別的國祚氣運里凝生的業位，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，如今憑空多出三個強力競爭者，任誰都不會開心。
「哼，且讓他們看著，到時候誰輸誰贏自是一目了然。」
「難不成你想給顧哥哥丟臉？」
蘇瑾汐只隨意掃了一眼那仨天驕，便倍感無聊地收回了視線。
「當然不想。」
「但我也不太喜歡被人莫名其妙地盯上。」小白冷冷道。
「這諸天萬界看似是有無數文明所設立的規則，但實際上也不存在任何規則，唯有實力才是一切，在變強的路上，任何人都可能擋自己的路。」
蘇瑾汐搖了搖頭：「現在他們覺得，我們幾個擋路了。」
「不過也好，我也覺得他們有些礙事。」
她可不在意所謂的眼神和敵意。
顧衡待他們可一點都不薄，蘇瑾汐也跟秦伊瑤一樣，是在顧衡消失的這麼多年裡，靠著自己闖蕩搏出了眼界，這才知道，原來顧衡當初在下位面源界給他們的一切，無論靈藥，道器，哪怕放在諸天萬界也是最頂級的！
那他們自然也算是天驕。
反正下手見真章，那仨傢伙憑什麼跟自己比？
顧衡沒有在意沉香輦內詭異的氣氛，上來了就直接一幅閉目養神的模樣。
而實際上，他正用光腦刻印跟遙遠的顧夕瞳對話。
「那個逍遙略，好像是知道我的身份，不過嘴巴閉得很緊……」
「寶闕帝朝的現任聖帝，是逍遙鈞的玄侄孫。逍遙鈞雖已隱退，但他的影響力依舊根深蒂固。」
「逍遙略作為親王，必然得到過某些授意，他不需要知道你的全部，只需要知道你是『書齋主人』極力推薦，連聖帝都要給面子的人就夠了，對他而言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，服從上意才是生存法則。」
似乎在哪都是這樣。
看來逍遙鈞的安排確實周到，至少目前看來，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。
「可我覺得現在似乎得跳車了。」
「既然跟叛逃的神裔扯上了關係，小丫頭不太可能繼續留在神都，我跟著去也沒啥用。」
現在秦伊瑤多半是跟著別人在逃命的路上呢。
若不是擔心小白和蘇瑾汐有可能被節外生枝，他倒是想分頭行動的。
「未必，那位神裔的叛逃背後並不簡單，據我了解，前後已有七波追殺全部都被她化解了，神國高層必定有人在暗中助她，至少也是提供了情報，否則憑她的實力斷不可能活到現在。」
「你若是能見到那些不太聽神君意見的大人物，你那個徒弟的去向也就水落石出了。」
顧夕瞳一波分析頭頭是道，顧衡跟著尋思，發現還挺有道理。
「也是。」
正巧他現在有個不錯的身份，倒是可以借著機會去探一探那青古神國的「水」深不深。
「此外還有個問題。」他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「什麼問題？」
「我之前在玉靈聖山那一塊兒的時候，見到了個名為『玥』的女子，她認識我，但我不記得她了，也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來歷，你懂得多，你看看？」
雖然沒過去多久，但顧衡這才發現，當初為什麼沒找她問那個玥的事情？
自己是忘了？
「……光腦刻印沒有任何關於你所說的這個女子的記錄。」
隨著一陣有點反常的無言以後，顧夕瞳的回答讓顧衡渾身一震！
「沒有？」
「不可能啊，我的確是見到了她，還有所交談的。」
顧夕瞳給他腦子裡種下的光腦刻印，算是她的另一雙眼睛，他所見的，顧夕瞳一樣能通過光腦刻印得見，這也算是他們「心有靈犀」的前提。
不然也做不到他想問啥之前，系統就能給他說出來。
「是你『看見』了她，我沒有。」
顧夕瞳冷冷道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
顧衡一頭霧水。
「由你看見，感知到的一切事物，光腦刻印都會從概念層面將之記下，那是直接與我相連的『眼目』，有著無可比擬的最高權限，可既然你看見了，我卻沒有『看見』，那就只能說明……」
顧夕瞳的聲音有些低沉：「那個玥的存在，光腦刻印無法記錄。」
顧衡眼皮猛跳：「那這意味著？」
「她有著干涉概念認知，甚至是強行扭曲或者改寫他人所處『現實』的力量，非常強大。」
「你也知道我現在腦子缺塊兒，所以別繞彎了，她究竟有多強大？」
「紀元神明也沒法輕易將之殺死的那種強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