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衡知道自己以前很牛，但那是以前，現在是怎樣還真不好說。
就以他所知的，「紀元大敵」，也就是自己最後一次在諸天萬界上露面，是跟七個紀元神明開幹了！
結果是他被幹得一敗塗地，從此算是再不見蹤跡。
由於自己最後的命運聯繫也被切斷，所以在諸多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」的仇家們都沒法找到他，自己也就在闖入科技文明，強奪系統以後，躲起來了。
而他選擇躲藏的地點是某個下位面源界。
這也很好理解，據說諸天萬界之下的下位面源界，其數量之多堪稱恆河沙數，根本沒有人統計！
據說造化境修煉者，體內自成小源界，而到了最後一步，這個源界就要從體內分離出來，然後以不可抗力去往諸天萬界之外，成為新的「下位面」。
然後，在接下來不知多少何幾的歲月之中，這個新的下位面源界會接受諸天萬界的概念滋養，令源界意志這位「老天爺」慢慢壯大，創造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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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後，整個下位面源界又會緩慢地經歷許多繁複的過程，直到最終有生命誕生。
每個下位面源界皆是如此，周而復始。
哪怕是現在，他眨個眼的時間，恐怕在遙遠的某處，就正有不知多少位造化境修煉者晉升蛻變，將體內源界分離出去呢。
而源界也會自行衰亡崩潰，或者被外力滅亡，例如文明戰爭、諸天災劫之類。
所以。
壓根沒法統計下位面的數量。
而自己不但在空間上選了個很巧妙的地點，就連時間都被他考慮到了！
他躲回到了「過去」！
顧衡覺得跟神明敵對就已經蠻逆天的了，更不曾想自己還有穿梭時間的手段！
當初，顧夕瞳告訴他，自己藏身的下位面也被某種影響時間的力量覆蓋著，所以他的熟人們都不僅僅是在空間上，從下位面飛升到了諸天萬界……
也是在時間上，從過去飛升到了未來！
既然幕後的大手只有他一個，那這肯定就是他自己的手筆了！
至於後面發生的事，都可以很好的聯繫起來。
斬斷最後的命運聯繫，導致自己沒了記憶和認知，又被七尊神明干爆到逃命躲藏，能保下條命來說不定都是以前的自己夠牛逼呢，實力很可能也受損嚴重，能剩下多少不太好說。
但他肯定沒有完全失去實力。
否則系統不會繼續跟他結盟。
盟友失去力量，不可再恢復的話，那即是失去了結盟的必要，顧衡自己也肯定不願意跟個沒力量的盟友繼續綁在一塊。
嗯，一切都順理成章。
起碼他覺得能夠自圓其說。
「關於你以前的實力和認知，我目前沒法提供更好的解決辦法給你。」
顧夕瞳漠然道：「你斬斷了自己跟『過往』的一切聯繫，就是為了防止身份暴露，如果說舊的因果痕跡重新復原，你覺得會怎麼樣？」
「呃……」
顧衡滿臉尷尬。
那還用說麼，舊的線條又復原了，那舊的仇家豈不也順著線就蜂擁而來嘛！
「若你真的突然間找回原本的認知，發現你自己到底有多厲害，會有造成舊日因果痕跡復甦的可能……」
「我雖然不會幹預你的選擇，但出於同盟的立場，我還是建議你不要這麼做。」
顧夕瞳嚴肅得很。
她跟顧衡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他怎麼做都有後果，她也得一塊兒受著。
「這個我懂，你放心。」
「那我該怎麼辦？」
想得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，顧衡自然也沒有唱反調的打算，只能另做計劃了。
很顯然。
顧夕瞳是有想法的。
「命運聯繫從不完全相同，新的因果痕跡，跟舊的也不會一樣。」
「有那麼個笨辦法，就是你依靠完全陌生的別人的『認知』，來重構新的命運聯繫，如此也可瞞天過海。」
哦！還能這樣？
顧衡的心思立刻活躍了起來。
這方案聽起來很不錯啊，可行性蠻高的！
依靠別人的「認知」，這應該就是找個修煉者，然後把對方揍一頓，對方是什麼實力，那自己就按照這個層次往上算，完事了呀！
這個方法會很笨，但只要一個個階段地去嘗試，他就能有新的認知，也只會留下新的命運聯繫！
「我覺得這招就可以，無非是跟人打。」
顧衡不用仔細分析都知道這辦法肯定能成。
找人掐架那多簡單啊，隨便點什麼理由都足夠了。
別的不說，他已經跟不少怪東西幹過架了，紀元墓場裡的鐵疙瘩，還有祖賢文明遺蹟外的白色墓獸，還有龍族文明真龍葬土裡的那些亡魂……
呃，好像也不是特別的多。
而且。
那些怪東西是什麼實力，他也不知道，他只是贏得很輕鬆罷了。
「不要太樂觀，這種辦法很穩健，但終究有上限，而且不是沒有風險的。」
顧夕瞳從來都在最關鍵的時刻潑冷水。
「你放心，這個我是明白的。」
顧衡點了點頭。
會有什麼風險，他也清楚。
這個方法的上限，就在於他遇到個自己打不過的，那就完犢子了。
而且也不能一次性招惹太多人，更不能招惹那些背後有靠山的，否則就是打了小的招來老的，很容易就翻車！
必須要慎之又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