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我的意思是，不經我同意，不要這麼做。」
顧夕瞳見顧衡有些失落的模樣，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縷別樣的情緒，終究還是稍微鬆了下口，加了個在她看來沒有區別的條件。
反正自己以後也不會同意他這麼做。
但這麼說，從情緒的角度上倒是可以讓顧衡不那麼失落，畢竟話沒有說死，他就會覺得還有轉機。
人類的胃口還真是容易上鉤，能吊好久。
已經被她摸得透透的了。
「好好好，經你同意。」
「雖然捏起來還是感覺很好，但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亂來的。」
顧衡也樂得輕鬆，他也不想跟系統交惡，剛才也是情緒使然才那麼做，以後肯定不會了！
可不能亂得罪盟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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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……既然你還能繼續引導我，那我現在該怎麼做？」
既然性命無礙，還能正常走出科技文明。
那顧衡就得考慮以後的事了。
他現在的心情越發沉重和糾結，剛才那些舉動也不過是苦中作樂，給自己找些安慰罷了。
因為他的真實身份，現在反倒成了個沉重的枷鎖！
現在他不止是記憶，還有認知方面都是一塌糊塗，若他是個無關輕重的小蝦米，倒還罷了，偏偏他又是這諸天萬界上樹敵最多的究極狂人！
自己以前到底幹了多少逆天狠活，顧衡不知道，也不想去知道，免得聽到什麼過於驚駭的「壯舉」，弄得自己到時候一口氣上不來翹了。
知道這個就夠了。
諸天萬界上不跟自己敵對的潛在盟友，只怕用手指數都數得過來……
顧衡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，反正心裡慌得很。
顧夕瞳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陷入了沉吟。
半晌。
她似乎經歷了一番深思熟慮後，這才說道：「首先你要解決認知混亂的問題，你的記憶已經被完全抹除，我看不到任何你能夠取回記憶的可能性。」
「除非你留有我不知道的後手。」
顧衡茫然地眨眨眼。
他的記憶，居然是徹底丟失了嗎？
這有點麻煩。
沒有以前的記憶，他就缺失很多關鍵信息，起碼得知道自己為啥要這麼做，不然豈不是給自己未來的行動埋雷麼？
等下一不小心，自己豈不是莫名其妙地完犢子了！
但此時，顧衡又是心中靈機一動。
有了！
不知道他原本的目的，這不要緊，可顧夕瞳現在是神明了呀！
那為何不讓神明來做一番推斷呢？
「系統，你說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抹除記憶與認知，那你推斷一下我這麼做的目的吧。」
聞言。
顧夕瞳的眼神有些變化，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。
「沒有相應的事實依據做為參考，這種主觀意識的推斷很難做到準確。」
顧衡輕輕抓住她的小手，這動作讓顧夕瞳眼神又凝滯了一下。
「為了我，你就試試吧。」
她的眼神變得縹緲起來，半晌，顧夕瞳才說道：「好吧……我認為你最開始的目的並非是抹除記憶和認知，而是為了徹底抹去自身在世界上的所有『痕跡』。」
哦？
「細說，這個可能有戲。」
顧衡立刻來了精神。
這個說法聽起來特別靠譜。
「現象界上存在著一種奇特現象，每一個生命個體的任何行為舉動，都會在現象界上留下『痕跡』，或者說烙印……」
「修煉者文明，將這種痕跡稱之為『命運聯繫』。」
「科技文明對此進行觀測分析後，認為所謂的命運聯繫，其實是眾生與世界之間因更高層次的力量影響，最終形成的連接，也就是修煉者所說的『因果』。」
「而這種因果命數，對於一個想要隱藏自身行蹤，甚至徹底銷聲匿跡的人來說，非常致命。」
顧夕瞳的分析聽起來有點抽象，可顧衡還是聽明白了。
命運聯繫。
武詔曾經用「線條」來類比命運聯繫，來同他解釋這種力量的本質。
所謂的「涅槃境」，就是讓自己分散在諸天萬界各處的命運聯繫，也就是將所有的「線條」全部收攏回來，凝聚於自身一體，凝聚的「線條」越多，自身展露出來的因果痕跡也就越少……
直到最後。
當成就諸界唯一的那一刻，所有的命運聯繫徹底歸一，只存在於修煉者本體之內。
到那時，也就只剩下一根最粗壯的「線條」，連接著修煉者與諸天萬界。
而這跟唯一的線條，唯有實力超凡之輩，方能看見。
比如概念境巨頭和紀元神明……
「嗯，看起來你也明白了。」
「我認為你是打算躲避追殺，所以你需要抹掉所有的『痕跡』。」
「但若想這麼做，你的記憶和認知也要被一併抹除，否則就不算是真正地抹除一切痕跡，因為記憶本身，也屬於命運聯繫的一部分。」
這麼一說。
顧衡瞬間就茅塞頓開了。
原來如此！
他以前犯下逆天大事，有名有姓的大量仇家都來追殺他，為了保命，他就得把自己隱藏起來，可想要藏起來，就必須抹掉最後的命運聯繫，也就是僅存的那一根「線條」。
如果不把線抹掉，那些實力高強者，完全可以順著線條的軌跡追過來。
若真如此，自己躲到哪裡都是沒用的。
人家永遠都能找到他！
當所有的命運聯繫都被斬斷以後，曾經的顧衡自然也得想個辦法，保證自己能夠東山再起，否則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曾經的一切了！
這就是「系統」的作用。
她幫著失去記憶和認知的自己，慢慢回到諸天萬界上，而由於自己身上的「線條」早斷了，所以那些仇家現在也都找不到他！
妙啊！
「很好，我完全懂了！」
顧衡仍舊長長地出了口氣。
謎團得以解答，雖然不清楚是否是真相，但這個說法聽起來特別靠譜，蠻合理的。
「希望真相確實如此吧。」
顧夕瞳看他雙眼迅速清澈起來，仿佛積鬱一掃而空，也不想多潑冷水。
他能開心，挺好的。
畢竟是盟友，誰也不希望自己的盟友太頹廢太迷茫不是？
「等等。」
「記憶和認知都已經沒了，我也沒法判斷別人的實力，甚至沒有辦法知曉自己的實力啊！」
顧衡可忘不了這個。
沒有實力。
去哪都是寸步難行！
他是紀元大敵，那就應該擁有橫行諸天的逆天實力才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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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：最近老看別人掛壁，搞得自己都快沒有主觀能動性了。
這玩意看多了真會上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