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天啟號戰艦在接下來的十多天內，不斷深入科技文明疆域，文明規模也讓小白和月姿深感驚訝。
龐大。
整個文明不是一般的龐大，哪怕是他們目視所及的無數科技兵器，數量也遠超百萬千萬，而這也只是整個文明的冰山一角。
而就在他們的理解之中，這些擺出來的科技兵器，都算不上科技文明真正的殺手鐧……
顧衡則沒有注意太多。
他在天啟號的倉庫區，看著那小型的黑洞戰星，對身旁的顧夕瞳虛影點了點頭。
「放他出來吧。」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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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洞戰星吞吐著，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出來。
零抬頭，看著眼前的顧衡，以及他被允許能夠看到的系統投影，立刻對著顧夕瞳半跪。
「既然你現在也完全算得上是我的人了，那也正好用得上你。」
顧衡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零。
如果說，之前那七個打算找他麻煩的人里，有誰是最讓他在意的，那就只有零了。
零算是徹頭徹尾的「凡人」，完全不修煉，全身上下已經進行了全面的科技改造，身軀已是某種不知名的材料所製成的械軀，根據系統所說，零的大腦也改造過……
最重要的，是零出身於科技文明。
現在，他派得上用場。
「被關起來的滋味肯定不好受，但你走運。」
顧衡看著黑洞戰星，裡面還關著另外四個倒霉鬼呢，而那四個傢伙，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被放出來的機會了。
之所以把零放出來。
是因為來到科技文明，顧衡想做什麼都可以經過他。
系統為了要獲取最高權限，等下是要與自己徹底分離的，如此一來，顧衡就沒了個最好的嚮導，又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，只能依靠零了。
「很好，我們現在就在科技文明疆域之內，正在前往科技之眼。」
「到了地方以後，你就跟著我。」
「我有什麼不清楚的，就由你來跟我說明。」
顧衡對零的忠誠沒啥懷疑，也不用懷疑，系統能制他一次，也就能制第二次。
「明白。」
「全憑你的吩咐。」
零站起來，眼神里寫滿了忠誠。
他很聰明，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。
自己一直以來，意志都沒有受到操縱，思緒依舊活絡，只不過軀體被控制，無法自由活動而已。
所以。
零也有時間，思考自己究竟要效忠於哪一方。
這也是紀元大敵想讓他思考，否則他永遠沒有機會離開黑洞囚籠。
至於答案，其實非常明了。
派遣他回到「過去」，對紀元大敵下手的，是科技文明的大智者們，他們執掌文明大權，亦是科技文明最有才智的那一批人。
也是他們苦心孤詣，要集文明全體之力來進行「造神」計劃的。
但成果被紀元大敵奪走，科技文明的心血也就這麼沒了。
奪回他們的「成果」，是理所應當。
可如果。
他們製造的神明，已不將紀元大敵視作敵人，而是同盟關係了……
那該怎麼辦？
天底下，莫不成還有「神明背叛自己文明」這種荒誕離譜的說法麼？
不可能的。
修煉者不信這個，科技文明的「凡人」其實也不太信，但神明本身畢竟不是只會聽命行事的機械，而是一種貨真價實的，代表整個文明的「活象徵」。
它也會有自己的想法。
那零就得面對一個現實，要麼效忠於科技文明的大智者們，要麼效忠於科技文明的神明。
他沒多想就選擇了後者。
大智者們或許也會直接倒戈相向的。
……
科技之眼。
文明疆域內相當特殊的「安全區」，這是一座巨大的械環，十分複雜，顧衡也說不上個門道來，但看著的確像隻眼睛。
難怪得了這個名字。
天啟號沒能直接開入其中，而是整座科技之眼都被更深層的防禦包圍著。
但一道牽引光束充當了直接的通路，顧衡也就帶著身邊人和龍全部下去，伴隨著同樣的傳送眩暈感，他們一行已經站在了觸感真實的大地上。
「到了。」
顧夕瞳默默說道。
「……頭有點痛。」
顧衡揉了揉額頭。
周圍的景致他並不熟悉，放眼看去人很多，械構的道路，建築也是此起彼伏，同樣不好分辨這地方到底有多大。
但他現在沒什麼精力關注這個。
自己現在怎麼會突然頭痛？
顧衡都不知道自己上次身子骨出狀況是啥時候了。
「主人，你沒事吧？」
小白立刻發現了顧衡的異樣，趕忙問道。
「不要緊，我身子骨很好的，肯定沒出毛病。」
顧衡擺了擺手，轉而看向顧夕瞳：「好了，咱們到這了，你要怎麼做才能升級？」
「……」
罕見的是。
系統這次沒有立刻給出回答。
「系統？」
過了一會兒，直到顧衡都發現有些不對的時候，她才說道：「跟我來。」
她徑直邁開步伐，顧衡抬頭，沿著顧夕瞳所走的道路，看到了盡頭的一處顯眼的高聳建築。
「那是什麼？」
他詢問著，但系統這次就不再作答。
反而是旁邊的零給出了回應：「那裡是科技之巔。」
「大智者們的殿堂，科技文明的頂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