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過去之人?」
顧衡重複著這個古怪的稱謂,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,「你們是說.你們來自過去?」
他對於這些關於時間概念的東西,也就那麼點理解,僅限於昨天,今天和明天,如果再多下去,那就是超綱內容了啊……
且不說這些。
就是眼前這兄妹倆,名字本身就很怪異不說,長得很像人但也絕對不是人類,最關鍵的是自己為啥會到這個地方來,還見到他們倆。
但是嘛……
自己沒落到一群墓獸的包圍里被撕成碎片,這已經夠好了。
很難說自己有啥資格要求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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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這麼說倒也沒錯,但或許跟你理解中的有所偏差。」
羲的聲音低沉如鐘鳴,「我們被放逐到了最遙遠的過去,所有的命運聯繫都已被斬斷,再無可能離開『過去』了……雖然仍可以見證著一切的發生,卻無法真正參與其中。」
他說著,眉目間露出了些許無奈。
「這可算是世間最為殘酷的懲罰了。」
「放逐?」
顧衡挑眉,隨即他伸出手,打算觸摸羲的胸口。
然後他的手掌就穿了過去。
完全沒法觸及,仿佛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重合在一起,彼此能夠交流,卻完全沒法相互觸及。
不過……
剛才曦隨手就撕開了個空間,很明顯她的力量絕對不小呀。
而這股力量也能「影響」他。
這又是怎麼回事呢?
「……不管這些了,反正我也聽不懂,你們二位還有什麼要同我說的嗎,如果沒有的話,還請送我出去。」
「我還指望著離開紀元墓場,出去找我的熟人呢。」
顧衡收回手,乾脆利落道。
他心裡現在想的其實是顧夕瞳,雖然老式的系統交互界面已經沒了,可如果他想,那還是能夠調用系統功能的,但在這裡卻同樣不行。
所以這意味著他又跟系統分開了。
這不能夠啊!
這倆兄妹看起來很友好很神秘,但顧衡可不指望他們能給自己帶來啥安全感。
曦走到那扇暗金巨門前,纖細的手指撫過門上的紋路:「顧公子,你並非第一次來到這裡。」
「這不可能。」
顧衡搖頭,「我要是來過這麼奇怪的地方,肯定會有印象。」
「所謂的『記憶』不過是命運聯繫上的一種痕跡,可以被抹去,也可以被修改。」
羲轉身,直視顧衡的眼睛:「就像你現在不記得自己曾經來過一樣。」
這話說的神神叨叨,顧衡只是嗤笑,想表露出沒怎麼放在心上的無謂。
可實際上,他還真有點不確定。
他腦子裡的記憶可是滿滿當當,包括自己穿越而來的上輩子的記憶都一清二楚,可自己眼前這二位來路神秘,看起來也是挺真知灼見的……
恐怕。
他們所說,未必是假的。
但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,這正常嗎?
他倒寧願不去想那麼多,不管這倆兄妹所言是真是假,現在除了擾亂他的思緒之外就沒有任何幫助。
自己的目的很清晰明了,那就是儘可能快地離開紀元墓場!
「……你們,到底想要什麼?」
顧衡眯起眼。
羲想了想,點頭道:「這些以後再說,現在的你還有很多需要知道的,等你回到紀元墓場以後,記得往最深處走。」
說完,他對曦點了點頭。
曦抬手,又是隨心所欲地就割出一道時空裂痕來,直接籠罩了顧衡。
「什麼叫往最深處……」
他的話未說完。
一閃一暗之後。
這片空間上的孤島,就只剩下了曦與羲。
「他好像料到自己會失憶了吧?」
羲看著自己的妹妹。
「嗯,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頭遭遇了什麼,但這也在他意料之中,重新回到紀元墓場也是……既然他失憶了,那他曾經了解到的那些,現在都得重新再了解一次了。」
曦嘆了口氣。
「那沒辦法了,看來他想知道的『真相』還得再等久一些。」
「不過這次,他算是有資格知道那些事了。」
作為兄長的羲此刻倒是回想起了曾經的會面。
倒也算不上物是人非,畢竟顧衡雖然記不得許多,可他的樣貌一直不變。
上次他來,是來索求真相。
只是那時候的顧衡,尚且沒有資格知曉真相,那太過沉重了,即便是當世最強大的文明也不可能承擔得起的,而他只有區區一人。
或許也不只是一個人,羲毫不懷疑像他那樣的人,絕對有大魄力能拉起一支龐大的勢力,為他效忠,為他衝鋒陷陣的。
可那還不夠。
「我覺得他下次再來到這裡跟我們見面,恐怕也不會太遠。」
曦說道。
「我們就在『過去』好好等著吧。」
……
再經歷一番天旋地轉,雙目失明的感覺,顧衡這次倒是穩住了陣腳。
這種突如其來的傳送的確不好受。
「好吧,這又是哪?」
顧衡看著周圍,一片寂靜,甚至連微風吹拂的沙沙聲都沒有,他只看到一層厚厚的霧靄飄蕩,夾雜著些許塵沙。
為謹慎起見,他嘗試著從系統背包里掏出了雁翎刀。
系統功能突然間又可以用了,看來是重新跟顧夕瞳「聯繫」上了。
突然。
濃郁的霧靄中間似乎出現了一條道路,倒也算不得上道路,只是有部分的霧靄變得稀薄了些。
「讓我往深處走……難不成,就是從這裡往深處走?」
顧衡腦海里回想著羲所說的。
自己被霧靄籠罩,現在不沿著這條路往下走,只怕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。
沿著那道路往下走,顧衡小心謹慎,而謹慎自然也是對的,因為走了沒半個時辰,兩邊就開始浮現出異樣的獸影!
當然了,這地方怎麼可能沒有墓獸?
「白的?」
顧衡一眼就看到起碼四五隻墓獸朝著他衝來,但跟之前遇到的墓獸都不同,通體泛白,還掛著不少新鮮的血絲,看著就更加兇殘!
又遇到新品種了。
他緊握雁翎刀,那白墓獸衝來時,便接連被他以熟練的刀法,一刀刀斬於身前!
「嗯,就這?」
顧衡蹙眉,看著自己刀刃上沒有半分血跡,只冒著絲絲白煙。
這白墓獸,有點太不禁打了吧。
自己在守墓人這個勢力里恐怕都算最弱的了,結果這都能一刀一個。
但這也好,要是來多點那些獵奇的黑墓獸,或者墓獸王之類的,恐怕他打個照面就要被做掉了。
顧衡甩了甩刀,繼續前進。
這條路的盡頭有啥在等著他呢?
真猜不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