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衡很清楚,自己的記憶力沒有問題,他也不是那種忘事的人,上輩子的,包括這輩子的,顧衡啥都沒忘。
除非。
這貨的確認為,他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。
可到底是啥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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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哈哈哈。」
就在顧衡等著道天聖子回復的半晌,道天聖子最終卻只是低沉的笑了兩聲,隨即,就閉上了眼睛:「算了,這樣或許是最好的。」
他沒想到,曾經的「紀元大敵」看起來是真的不記得曾經的往事了。
當然,道天聖子判斷不出真假。
可真假有何意義呢?他現在被關在黑洞戰星之內,這輩子只怕是沒有可能離開了。
但如果顧衡真的忘了……
那不得不說非常諷刺,很世事無常,不過這對大家都好。
起碼對諸天萬界的許多文明,都有好處。
「喂,你剛才是什麼意思?」
顧衡挑眉。
這道天聖子肯定是話裡有話,結果現在又不明說,搞得他心裡痒痒的,難受得慌。
他不喜歡謎語人,誰喜歡啊?
講話講一半的從來都比有話不講的更討厭,這種人顧衡一般都是直接做掉的。
「沒什麼意思。」
道天聖子只是冷笑,顯然並沒有想要繼續交流的欲望:「反正我身上的東西都被你拿去了,我不信你不看,無論是諸天萬界,還是仙道文明,你若真想了解也肯定不缺辦法。」
「我也沒有什麼可跟你說的。」
「行,既然你不想說,那就回去繼續待著吧。」
顧衡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,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那有形的大手一揮,道天聖子立刻就重新被壓制在黑洞戰星之內。
系統也將投影熒幕給關掉了。
「真是,這些傢伙嘴巴要麼死硬,要麼滿嘴我佛慈悲之類的廢話。」
顧衡嘟囔著,心想這一年來,他「提審」了那四個關在黑洞戰星里的傢伙,有兩個完全不願跟他講話,剩下兩個,一個滿嘴阿彌陀佛,說的都是些眾生苦難之類的洗腦之言,一個就是這道天聖子,講兩句就開始上情緒玩謎語,然後破罐子破摔……
都是神人。
要是這些傢伙願意多給他透露一些現象界的情況,他倒也不介意給那些傢伙減減刑的。
只可惜,機會給了,那些人把握不住。
「系統,那兩個漏網之魚,就魔法文明和巫師文明那倆,有沒有找到啊?」
顧衡突然問道。
雖然過了一年的安穩日子,可他沒有忘了,外頭還是有兩個威脅的,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在某個時刻突然爆炸呢?
「沒有,本系統猜測他們使用了某種現階段難以探查到的方式躲藏了起來。」
系統說道。
天啟號是九級文明的頂尖科技造物,「觀測科技」在天啟號上能被運用得登峰造極。
它接管天啟號以後,也早就利用天啟號對整片宇宙進行了清查偵測,但如果這都沒有找到的話……
那就只能依賴十級文明的「概念科技」了。
但系統目前並沒有這種使用這種科技的權限,必須得等宿主去往現象界,並且在科技文明集體的紀元聖地內,找到一處核心節點才行。
「所以說,現在是找不到咯?」
「恐怕是如此。」
顧衡嘖了一下。
看來,那倆貨連現在的系統都沒法抓出來……
突然,有人敲響了院門。
「師尊,我回來了。」
是小丫頭 !
顧衡瞬間從躺椅上坐起來。
這一年來,秦伊瑤跟他的關係,其實是趨於穩定了,就像以前那樣,像是蠻正常的師徒關係。
她專心於修煉,以及管理絕天閣和中州皇朝,時不時會回來找他,住個幾天,聊聊近況……她也沒有再提及兩人以前相處時,偶爾之間鬧出的曖昧。
除了她還是會偶爾坐在他腿上。
美名其曰「貓能坐,我也能坐」,顧衡倒也樂意,只是不懂她怎麼就跟貓貓對著鑽牛角尖了……
顧衡一開始還挺懷念那種感覺的,他不是不喜歡沖師逆徒,只是時候不太對。
不過能看到秦伊瑤這麼專注變強,顧衡都很欣慰了。
變強,肯定沒錯的。
至於……是小丫頭放棄了呢,還是把感情藏得深深的,等哪天重新燃起?
天知道。
反正難得能回到以前還在雲靈城時的那種清淨安詳,很不錯。
院門推開,秦伊瑤款步而入,清麗精緻的小臉上捧著一絲淺笑,然後她很自然的就坐到了顧衡的腿上。
顧衡順勢摟著她,輕撫了兩下,道:「怎麼了,有事?」
「師尊怎麼知道?」
顧衡嗯哼一聲,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「我還能不懂你?」
這小丫頭進門不報喜不報憂,上來就坐自己腿,那肯定是有點別的想法。
「就是……我想讓師尊陪我去一個地方,去看看景致。」
秦伊瑤的要求倒是讓顧衡完全沒有料到。
去看風景嗎?
她什麼時候又多了這種小情調出來?
顧衡微微一怔,旋即笑道:「你想去哪?」
「外面。」
秦伊瑤指了指天上。
「唔……星空的確有點看頭,那好,既然你想去,那我就跟你一起吧。」
顧衡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。
秦伊瑤頓時高興極了,一雙漂亮的眼眸都彎成了月牙狀,笑容燦爛。
……
虛空之中。
恩萊科默默地看著音雅勾勒陣法,法杖在空中接連點出無數晦澀複雜的魔法符文,相互之間凝合點綴。
他看不懂魔法文明的這些門道,不過伴隨著這個所謂的「陷阱」成型,音雅身上的生命氣息也在流逝……
尤其是那頭本來蠻漂亮的金髮,現在肉眼可見地失去光澤,染上了象徵蒼老的灰白。
或許這就是音雅的「底牌」。
以世界境實力,強行動用紀元神明的力量,後果就是失去生命。
話說如此,但恩萊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用這種力量,他很想知道音雅為何如此拼命。
「他上鉤了嗎?」
半晌,音雅周身鼓動的氣勢逐漸停歇。
「嗯,看來他對他這個徒弟特別信任,甚至都沒有懷疑什麼……對他這種人來說,實屬不一樣啊。」
恩萊科笑道。
「哼,真有這麼簡單,那就好辦多了。」
音雅擦了擦眼角流出的血,神色自然冷峻。
萬事俱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