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成了。」
天上，恩萊科抬起手，他的五指之間，連著五根唯有音雅才能看到的「命源釣線」。
而線條的另一端，這連接著那個已經淪落為傀儡木偶的少女。
「那個女孩子的身份不一般啊，是顧衡逃回過去以後，在這方源界裡頭收的弟子呢，而且他培植出來的勢力，現在也已經有了五個有資格超脫的成員了。」
恩萊科嘖嘖稱道。
不愧是「紀元大敵」，回到過去以後也是一刻不閒啊。
看來，正如他師尊永夜巫王所說的那樣，只要沒有親眼見到紀元大敵的屍身，見證他的命源，魂魄，一切都徹底湮滅以前，就不要覺得這樣的存在已經毫無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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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萊科現在算是懂了。
「哼，以他的本事來說，就算是讓一整個源界的修煉者，全部都步入世界境，只怕也是輕而易舉就能辦到。」
「只弄出區區五個，算是折辱了他自己的本事。」
音雅不屑的嗤了一聲，旋即看向恩萊科道：「事不宜遲，既然已經有了魚餌，就該進行下一步了。」
「你可沒告訴我下一步是啥。」
恩萊科翻了個白眼。
「接下來……自然是讓她領著她的好師尊，步入我設下的陷阱了。」
音雅冷笑。
「哦？」
恩萊科四周看看，滿臉疑惑：「那我問你，你的陷阱在哪？」
「別急，你真以為我這一年以來，就只是靜靜地潛伏在這裡頭，除了觀察什麼都不做嗎？」
「你的確是啥都沒做。」
恩萊科實話實說。
這女人跟他一直待在一塊，除了每天觀察之外就是什麼都沒做啊，她哪裡有那個本事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分身跑去跑去干別的？
「……等下你就見到了。」
音雅臉色一沉，不再多說，轉身便朝著天外而去了。
眼見著又要去天外，恩萊科嘆了口氣。
跟玄天界之內比起來。
外面的無盡虛空遍布著系統的眼線，無數的科技文明兵器到現在都沒有放棄搜尋他們呢。
雖然他們偽裝了一年都不見有異樣。
但在一位紀元神明面前，這種幾乎切斷所有命運因果聯繫的頂尖招數，也不過是更高級的障眼法而已，遲早都有可能被發現的。
「這臭女人，真是讓人惱火。」
恩萊科不爽的撇了撇嘴，跟這女人合作真是壞心情。
而且，倆人現在算得上同一條線上的螞蚱，結果音雅還處處隱瞞，就是不告訴他，她打算這麼對付顧衡！
哪有這樣藏著掖著的？
不過好在，恩萊科對她，也是藏著掖著的。
其實。
剛才那個把「紀元大敵」稱作師尊的少女，身上還有一個異樣。
而且，光是遠遠地看著，也是根本看不出端倪何在的，恩萊科是親自以「命源釣線」巫術控制了她，這才覺察到異常。
這個少女的身上，似乎有股命運聯繫，連接著天上的某顆星辰，像是彼此之間互通有無！
但那顆星辰藏得很深，而且並不屬於這個源界……
恩萊科對此也有興趣，所以剛才他也嘗試著追溯根源，可結果卻是，那所謂的「星辰」的命運聯繫，不在這片源界內！
而是通往了諸天萬界！
那這就很有意思了……恩萊科也沒有打算把這個「異常」告訴音雅。
誰讓那該死的臭女人喜歡擺譜，還先跟他藏掖自己想法的呢？
……
荒城。
「系統。」
院子裡，顧衡把系統召了出來。
「宿主有什麼需要？」
有求必應，系統的投影也是立刻出現。
「上個月，我跟那位迦葉世尊聊了幾句，不過諸佛文明那些玩意，不太合我胃口，這次就不提審他了。」
「我要提審一下仙道文明的那位道天聖子吧，可不能把他冷落了。」
顧衡說道。
說是提審，其實就是聊天。
「依宿主要求，已解除對道天聖子的概念壓制，並啟動黑洞戰星內部通信。」
系統說完，少女投影手指一點，把一片熒幕投射在顧衡面前。
「聖子老弟，又輪到你出來透透氣了。」
顧衡邊吃果子，邊看著投影上那個虛弱至極的白袍青年，還順帶著秀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水果。
這可是那七界聖樹結的果，非常的甜。
「……你又想怎樣？」
面對著顧衡的笑容，道天聖子只是默默地講了一句，有氣無力。
換誰來，被壓制在黑洞戰星之內，都會變成這種模樣，當然，那些實力強大到能把黑洞戰星一手捏爆的強者，不算在內。
道天聖子被關在這裡面，已經不清楚時間如何流逝了。
在一切都被凝固之時，連心靈都幾乎停擺，這種動彈不得的寂靜真的會令人發瘋！
但，把他們關在這裡頭的「紀元大敵」，倒是展現出了比他以前更多的仁慈，願意讓他們這些階下囚「透透氣」。
當然，這也不是沒代價的。
代價就是，要跟他談話，聊天，講那些他想聽的內容。
至於他想聽什麼……
這誰知道啊？
但道天聖子不想頭鐵，因為武道文明的程無極上次有這個機會透氣的時候，直接對著顧衡一通臭罵，然後他就再也沒有第二次出來「透氣」的機會了。
「誒，我沒啥想要的，跟上次一樣，聊天就成。」
顧衡笑嘻嘻的說著。
「呵呵，那就勞請你說說看，你想聽什麼吧。」
道天聖子心中冷笑。
「我也不知道，你懂啥就說啥唄。」
顧衡想了一番，發現他也不知道該問什麼，就讓道天聖子自個兒發揮一下。
上次的談話，其實結果對顧衡來說也不算愉快，因為道天聖子敵意仍舊很強，關了好幾個月仍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沒聊個十來句，他就破罐破摔，說什麼「殺了我讓我解脫」之類的屁話……
無奈。
顧衡就重新把他關起來了。
這次，他就是希望道天聖子能夠稍微回心轉意一下，明白「識時務者為俊傑」。
畢竟。
自己所處的世界，是位於仙道文明之內的。
未來如果有機會去現象界，或者說「諸天萬界」的時候，他也是會先去到仙道文明的地盤裡。
有些東西，該弄懂。
反而，這一次道天聖子的眼神卻變得奇怪起來。
「你……怎麼像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？」
顧衡一愣。
「以前的事情？那是什麼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