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先生，你看到了嗎？」
凝含煙看著天外，那動靜真不可謂不大，一整個小界域從虛空之中靠近玄天界，虛空波動猶如億萬鈞的大石砸進平靜的湖面，盪起一圈圈可怕的漣漪。
「看到了。」
顧衡淡淡應了聲，神情倒是相當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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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是看到了，可他也不知道咋回事，感覺上倒像是有顆巨大的隕石衝著這裡來了……總不會就這麼砸下來吧？
不過他沒擔心太多，自己最近也算得上見多識廣，之前小玄天界比這大得多了，靠近的時候不也是天鳴地震的嘛，最後不還是沒咋樣。
但很快，那看起來像隕石一樣的玩意，就緩緩降下了速度，然後就這麼停在了天外！
……
玄天界之外。
小白看著眼前的玄天界，鬆了口氣。
整個初古龍界都是由他上一世的肉身所化，他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將整個龍界調動起來，將龍界之內殘存的力量凝做保護罩，便可以在虛空亂流之中前行。
不過這消耗也是頗為巨大，哪怕有源境修為傍身，帶著一整個小界域穿過無盡虛空也不輕鬆。
小白還一直在提防，怕那所謂的「迦葉世尊」追上來，他若是來了，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！
好在一切都算順利。
整個聖龍族有數萬族裔，在源天界就已是獨霸一方的龐然巨物，哪怕只有老龍祖一位無上極境，這聖龍血脈和龍體的強大加持下，也從來不虛人類那三位無上極境聯手。
如今來到了玄天界，如魚得水簡直不要太容易。
「先祖。」
老龍祖站在小白身旁。
「您之前提到的那位顧先生，他真的是您的主人？」
「不管你問多少次，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，他就是我這一世的主人，不可質疑，哪怕是你們也不行。」
小白語氣平靜。
「……我明白了。」
老龍祖低頭。
在虛空之中前行時，聖參便跟他說了，如今的先祖，那無上偉大的初古聖龍，其實是認了一個人類為主。
也正如聖參所想，初古聖龍有主人，這種事太重量級了，以致於老龍祖一開始還以為聖參拿他們龍族的唯一先祖，開如此惡劣的玩笑，讓聖參直接被爆錘一頓！
但聖參身為龍帝，本就不會那麼沒譜沒數，所以老龍祖直接找到小白，開門見山就問。
結果得到的回答，讓老龍祖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一直在玉玉症發作。
這怎麼能呢？！
只要是龍，別管是個什麼龍，那都該有高貴的血脈在身，有身為龍的傲骨和無人可比的真命！
別說是先祖，就是條血脈最稀薄的龍種，都不該認其他生靈為主！
是有多麼的卑躬屈膝，才會淪落到認一個人類為主的地步？
老龍祖實在是想不通。
可事實如此，而且這可是初古聖龍，他的話語對任何一條龍來說都如同天言，不可違逆，也別頂嘴，頂了就是錯！
「不，你肯定不理解，但此事不是你能想得明白的，你也沒那個實力。」
「所以，聽我的命令就是，如果你衝撞了他，那我必不饒你！」
小白沉聲警告。
他哪裡不懂這些個後輩的想法？
若是這聖龍族有眼無珠，干出什麼蠢事來，小白絕不會罩著他們。
「是！」
老龍祖於是不再講什麼廢話，但他對小白口中如此看重，如此尊敬的那個「主人「很感興趣，不知究竟得是何種頂天立地的強者，才能讓初古聖龍都認其為主。
聽小白此時這麼講，他卻隱約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話里話外，小白都不像只是折服於顧先生的實力而已，仿佛連這條性命都是顧先生給的，所以才如此敬重那人類。
不過這種事老龍祖也不方便去問太多，畢竟就像先祖說的，沒那實力。
「先祖，如今又該如何？」
老龍祖問道。
龍界已經到了玄天界外，但他們的到來必然不會太過平靜。
因為初古龍界「搬遷」的動靜一點不小，而且整個聖龍族的疆界足夠巨大！
若跟源天界比較，那初古龍界還是蠻小的，但源天界本身很大，是無盡虛空七大界之中最大的。
如果要跟這玄天界，還是這破碎的玄天界相比，恐怕初古龍界就沒顯得有多小了……
哪怕不去細細丈量，連老龍祖都看得出來，這初古龍界幾乎等同於那玄天界的四分之一疆域了！
這麼大的一塊界域，突然靠近了玄天界，怎麼可能不讓整個玄天界都為之震撼？
也勢必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紛爭。
「接下來，我要去見主人，你們就留在這裡等我。」
「他會讓你們派上用場的。」
把聖龍族帶了過來，小白自然要去請示顧衡，看看能讓聖龍族怎麼發揮該有的作用。
當然。
跟著顧衡，那是絕對不缺好處的。
有些好處連小白都給不起，可顧衡卻不一樣，他能隨手就丟出千萬種難以想像的大機緣出來，而且不管是何種機緣，都被他視若糟糠，棄之如履。
小白自己都很想知道，他到底跟了個怎樣的主人。
「……那我等就敬候先祖之命了！」
老龍祖沉默了一下，經過這些天的重度玉玉，他其實還是沒能消化「先祖有主」這一動搖整個龍族驕傲的事實，但木已成舟，如今他再怎麼堅持，也不過是為了自己那點執念罷了。
既來之，則安之。
若先祖用得上他們，那也許未必是件壞事呢。
總好過被那什麼狗屁佛法迷了心智，成了別人手裡的狗，不是麼？
為先祖辦事，那才不丟身為龍族的顏面。
小白則是身形一動，便迅速衝出了初古龍界，穿過玄天界界壁！
當凝含煙還在為那塊小界域停在天外時所感到震驚時，小白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頭頂。
「主人，我回來了！」
凝含煙一看，就看到一個陌生的白髮少年從天而落入院子之中，正衝著她身旁的顧先生講話。
而且也很直接地無視了她。
「終於回來了啊，我這些天可是很想你，這家裡頭突然沒了你在，確實有點怪怪的……」
眼見小白歸家，顧衡也是鬆了口氣。
其實就是少了個人伺候，讓他一時間沒適應過來。
主人？
凝含煙心中暗驚。
這白髮少年絕對是龍！
龍的氣息和威壓與人類都完全不同，不需要感知就能發現差別，光是站在那就能讓她倍感壓迫，凝含煙就知道此龍非同小可！
實力好強。
跟顧先生那完全看不穿的實力不同，這是她能感受到的強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