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天晴，風暖日煦。
但顧衡眉頭緊蹙，心情可以說是從高峰一路跌落到谷底。
誰都不喜歡聽到壞消息。
「你說，那傢伙是指名道姓了要找我的？」
他緊盯凝含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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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錯。」
「除非天底下有另一位名叫『顧衡』的人，否則他絕對就是衝著顧先生你來的！」
凝含煙語氣凝重。
呵，這天底下能重名的人估計也不是沒有，但顧衡可不打算賭那種可能性，再說了就算真是重名，難道他就沒危險了？
把天底下所有叫做「顧衡」的都幹掉，那不是能保證萬無一失嘛。
反正換他自己來，是必定會這麼做的。
「嘶，感覺有點突然，而且也很麻煩。」
顧衡沉默了一會兒，有點頭大。
凝含煙說的很詳細，他也聽得明白，意思大概就是有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械身人頭的傢伙，要找一個叫做「顧衡」的人，至於找到以後要幹什麼，這多半沒好事。
目前，顧衡就假定那個自稱為「零」的傢伙，是來找他的了。
不管目的是什麼，但零可算得上是來勢洶洶！
就凝含煙所說，零僅憑一己之力，就讓仙魔兩界兵戈頓止，不但輕鬆滅掉了魔界進犯仙界的大軍，而且還堂而皇之地去到最魔樓，把三位魔君都踩在腳底下！
直接讓整個魔界都變成了他自己的狗，可以四處出擊，去嗅探「顧衡」這個目標的情報和線索。
魔界如此，恐怕仙界也差不多了。
這來路不明的傢伙又強，目的性也高，再一想到多半是衝著自己來的，顧衡就心裡發毛。
單從凝含煙的描述上來說，那個零自身就不像個正常人，身軀是機械製造，但這個世界哪裡有「機械」那麼精密的東西？
傀儡造物倒是有，可那些顧衡也是見過的，遠稱不上什麼精密玩意，而且嚴格來說那些東西也不能歸類為機械。
而且既然是能夠修煉的世界觀，大家都上天入地，能拿打得眼花繚亂的，出現機械這種玩意，本身就很違和嘛。
該不會……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吧？！
「顧先生，可有什麼頭緒？」
凝含煙看顧衡如此費心思索，卻半晌不見講話，心中擔憂起來。
「完全沒有。」
顧衡聞言，回過神來。
「我可不知道我在哪裡惹上過這種人物，不過對方也有很大可能是衝著我來，辛苦你跑著一趟了，含煙姑娘。」
顧衡感慨著。
他不知道凝含煙的實力如何，但想從魔界來到玄天界想必不容易啊，讓她來傳遞這麼個多半壞的不行的消息，著實辛苦。
「我不礙事的，顧先生得保重自己，畢竟我的命可都是你救回來的。」
凝含煙搖頭搖的像撥浪鼓。
「唉，我都沒跟你說過我住哪，你都能找到，這一路上打探消息的，應該沒有什麼意外吧？」
「呃，我是從一個名為絕天閣的勢力那裡得到的消息，那位中州女帝可是很不情不願地才把你的居所告知於我，除此之外，倒也稱不上有什麼意外的。」
「……那丫頭沒刁難你吧？」
一說到小丫頭片子，顧衡馬上眯起眼。
是了，上次他有心要跟秦伊瑤說自己在魔界認識了三兩個新女子，她當場就吃醋，雖說那時候的氣氛也不適合講其他女人……
「倒也沒有，不過是仔細盤問我的身份來歷而已，相當謹慎。」
「顧先生跟她認識吧？」
凝含煙想了想，反正被那位女帝刁難也不算啥，而且她有種預感，顧先生跟女帝肯定是關係非同一般。
「那是我的徒弟，唯一的徒弟。」
顧衡認真道。
徒弟嗎？
凝含煙挑了挑眉，那中州女帝表露出來的感情，倒不像是個只願意當徒弟的，不過這話她肯定不會當著顧衡的面說出來。
這種事，心裡有數就對了，至於到底會怎樣，她就不需要知道太多了。
說不定顧衡自己也很清楚他的徒弟心裡打著什麼盤算呢。
「含煙姑娘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嗎，還是說你打算直接回魔界去？」
「顧先生若是願意留我在這裡，我很樂意留下。」
凝含煙微微一笑，眼中閃過一絲期待。
她或許想留下來吧，畢竟那個「零」讓整個魔界都為他而用，仙界亦是如此，那凝含煙是他的人，繼續留在魔界，危險不必多說。
萬一那身份暴露了，這下場……
「既然如此，那你就暫時留在這裡吧。」
凝含煙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她輕輕點頭，道：「多謝顧先生收留。」
顧衡擺了擺手，示意她不必多禮。
他有點想繼續躺在院子裡，曬著外面明媚的陽光，心中卻是一片波濤洶湧。
零的出現著實讓顧衡有了點莫名的危機感，他本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不會遇到什麼巨大危險，卻沒想到現在有個神秘人物已經行動起來，似乎就是想要找他。
「顧先生，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？」凝含煙走到他身旁，輕聲問道。
顧衡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「既然那貨是衝著我來的，那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。不過，在此之前，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他的信息。」
「知道他長什麼樣還不太夠。」
「對了，既然你都來了，要不要去幫我徒弟做事？」
顧衡靈光一動。
「顧先生若是需要，那我願盡一份微薄之力。」
凝含煙倒也不想無所事事，她也有意為顧先生的人情還一還債。
「那好，人多好辦事，這就多多拜託你了。」
顧衡搓了搓手，心想自己再為小丫頭送個人手過去，她應該會很高興的。
這時。
天外似乎有某種沉重無比的動靜響起。
「嗯？」
凝含煙抬頭看去，然後就瞪大了眼。
隔著那片蒼穹，她居然看到了一片不小的界域，正在緩緩靠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