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1章 橋塌了!死人了!

  趙高從麒麟殿退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都是恍惚的。

  他的後背,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。

  那種感覺,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,隨時可能墜入萬丈深淵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輕鬆看 】

  陛下看他的眼神,變了。

  從信任,變成了審視。

  從依賴,變成了懷疑。

  趙高很清楚,這一切,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楚中天!

  他回到府邸,把門一關,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猙獰。

  「楚中天!」

  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
  「你以為你贏了?」

  「你以為你能翻天?」

  趙高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腦子飛速運轉。

  他很清楚,現在的局面對他極為不利。

  楚中天抓住了張平,掌握了所有證據。

  只要楚中天把這些證據呈給陛下,他趙高就完了。

  但是…

  趙高突然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抹瘋狂。

  「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?」

  「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?」

  「做夢!」

  他猛地推開門,對著門外的心腹低聲吩咐。

  「去,給我傳話給九原那邊。」

  「告訴他們,計劃改了。」

  心腹愣了一下。

  「大人,什麼計劃?」

  趙高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辣。

  「既然拖延工期不管用,那就來點狠的。」

  「讓他們,把橋給我弄塌了。」

  心腹臉色大變。

  「大人!那可是重罪!要是查出來…」

  「查出來?」

  趙高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查出來又怎麼樣?只要楚中天和扶蘇擔著這個罪名,陛下就算再欣賞他們,也保不住!」

  「而且…」

  他眼中閃過一抹陰毒。

  「到時候,我就說是楚中天指揮不當,導致事故發生。」

  「陛下會信誰?是信我這個跟了他幾十年的老臣,還是信一個來歷不明的流民?」

  心腹打了個寒顫。

  他終於明白了,大人這是要魚死網破。

  「大人,萬一…」

  「沒有萬一!」

  趙高猛地回頭,眼中滿是瘋狂。

  「死到臨頭還嘴硬!我今天就讓他知道,什麼叫雷霆手段!」

  「去!立刻去!」

  心腹不敢再多說,轉身離去。

  趙高站在原地,臉上的猙獰慢慢收斂,恢復了往日的溫和。

  「楚中天,你以為你很聰明?」

  「可你不知道,在權力的遊戲裡,最狠的人,才能笑到最後。」

  ***

  九原郡,馳道工地。

  夜色深沉,萬籟俱寂。

  楚中天躺在竹榻上,翹著二郎腿,手裡拿著一壺酒,慢悠悠地喝著。

  扶蘇坐在一旁,看著他這副悠閒的模樣,忍不住開口。

  「先生,你就不擔心嗎?」

  「擔心什麼?」

  楚中天頭也不抬。

  「擔心趙高狗急跳牆啊!」

  扶蘇有些急了。

  「我們抓了張平,掌握了證據,趙高肯定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他要是鋌而走險,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…」

  「那正好。」

  楚中天打斷了他,終於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
  「公子,你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是什麼嗎?」

  扶蘇一愣。

  「耐心?」

  「不。」

  楚中天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是讓魚以為,它咬的不是鉤,而是食物。」

  「趙高現在,就是那條以為自己在吃食物的魚。」

  「他越是掙扎,越是用力,鉤子就扎得越深。」

  扶蘇似懂非懂。

  「可是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一聲巨響,突然從遠處傳來!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整個工地都震了一下。

  緊接著,火光沖天而起,照亮了半邊天空!

  扶蘇猛地站起身,臉色煞白。

  「怎麼回事?!」

  片刻後,一名門客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臉上滿是驚恐。

  「公子!大事不好!」

  「在建的關隘主橋墩,塌了!」

  「還…還死了人!」

  扶蘇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整個人都懵了。

  橋塌了?

  死人了?

  這…這已經不是延誤工期的問題了!

  這是重大的工程事故!

  是人命案件!

  他猛地轉頭看向楚中天,卻發現楚中天依然坐在那裡,神情平靜。

  「先生!」

  扶蘇衝過去,一把抓住楚中天的衣襟,聲音都在發抖。

  「橋塌了!死人了!你還有心情喝酒?!」

  他第一次對楚中天發火。

  因為他真的慌了。

  這件事,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
  楚中天看著他,慢慢放下手中的酒壺。

  「公子,鬆手。」

  「我不松!」

  扶蘇的眼眶都紅了。

  「你說過,你有辦法對付趙高!你說過,你能破局!」

  「可現在,橋塌了!人死了!」

  「這…這怎麼辦?!」

  楚中天沒有動怒,反而伸手,輕輕拍了拍扶蘇的手背。

  「公子,我問你,人死了,是不是悲劇?」

  扶蘇愣住。

  「當然是!」

  「那對我們來說,是好事還是壞事?」

  「當然是壞…」

  扶蘇的話說到一半,突然卡住了。

  他看著楚中天平靜的眼神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
  好事?

  怎麼可能是好事?

  可是…

  楚中天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的火光。

  「公子,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?」

  「要拔掉趙高所有的牙,敲碎他每一根骨頭。」

  「之前,我們抓的是張平,掌握的是貪腐和怠工的證據。」

  「這些罪名,最多讓趙高丟官罷職,罪不至死。」

  楚中天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抹寒光。

  「但現在不一樣了。」

  「橋塌了,人死了。」

  「這不是貪腐,不是怠工。」

  「這是謀逆大罪!」

  扶蘇渾身一震。

  謀逆?

  「公子,你想想,好好的橋墩,怎麼會突然塌?」

  楚中天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錘子,砸在扶蘇心頭。

  「是工程質量問題?還是有人蓄意破壞?」

  「如果是質量問題,那責任在誰?是監工,還是總管事?」

  「如果是蓄意破壞,那目的是什麼?是想害死民夫,還是想陷害你我?」

  扶蘇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
  他終於明白了。

  這件事,絕不是意外。

  是趙高!

  是趙高狗急跳牆,想要徹底毀掉他們!

  「可是…」

  扶蘇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
  「就算是趙高幹的,我們也沒有證據啊!」

  「證據?」

  楚中天笑了。

  「公子,誰說我們沒有證據?」

  他走到案幾前,拿起那捲「觀察日記」。

  「這些天,我讓人盯著的,可不只是張平。」

  「還有所有跟趙高有關的人。」

  「他們的一舉一動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」

  扶蘇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「你是說…」

  「沒錯。」

  楚中天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趙高要毀掉橋墩,總得有人去執行。」

  「執行的人,總得有工具,有時機,有動機。」

  「這些,我都知道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極為森寒。

  「趙高以為,他做得天衣無縫。」

  「可他不知道,他的每一步,都踩在我布下的陷阱里。」

  「之前,他只是貪腐怠工,我最多能讓他丟官。」

  「但現在,他親手把自己的脖子,伸到了我的刀下。」

  扶蘇終於明白了。

  楚中天不是沒有準備。

  他是在等。

  等趙高自己犯下無可挽回的大錯。

  等趙高自己把自己,送上絕路。

  「先生…」

  扶蘇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
  「可是,死了人啊。」

  「那些民夫,他們是無辜的。」

  楚中天沉默了片刻。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疲憊。

  「公子,我也不想看到有人死。」

  「但這就是權力的遊戲。」

  「你不殺敵人,敵人就會殺你。」

  「趙高今天敢毀掉橋墩,明天就敢燒掉你的府邸。」

  「他今天敢害死幾個民夫,明天就敢害死你。」

  「所以,我必須在他下一次動手之前,徹底除掉他。」

  楚中天轉過身,看著扶蘇。

  「公子,記住這些死去的民夫。」

  「記住他們的死,不是你造成的,而是趙高造成的。」

  「記住,你今天要做的,不是為他們報仇,而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,死在趙高手裡。」

  扶蘇深吸一口氣,終於平靜了下來。

  「我明白了,先生。」

  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」

  楚中天拿起那捲竹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  「很簡單。」

  「等。」

  「等什麼?」

  「等陛下的旨意。」

  ***

  咸陽宮,麒麟殿。

  嬴政正在批閱奏章。

  突然,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一名侍衛沖了進來,單膝跪地。

  「陛下!九原急報!」

  嬴政抬起頭,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何事?」

  「九原郡馳道工地,在建的關隘主橋墩,突發坍塌!」

  「造成數名民夫傷亡!」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嬴政手中的筆,猛地折斷。

  他猛地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抹震怒。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「橋塌了?!」

  侍衛低著頭,不敢抬眼。

  「是…是的,陛下。」

  「具體原因還在調查,但…但現場有人猜測,是有人蓄意破壞。」

  嬴政的臉色,瞬間陰沉得可怕。

  「蓄意破壞?」

  「誰敢在朕的工地上,蓄意破壞?!」

  他猛地轉身,對著門外喝道。

  「傳朕旨意!」

  「命太子扶蘇,公子侍講楚中天,中車府令趙高,立刻進宮!」

  「朕要當庭對質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侍衛領命而去。

  麒麟殿內,只剩下嬴政一人。

  他站在那裡,胸膛劇烈起伏。

  腦海中,閃過楚中天那番話。

  「製造問題,然後成為唯一的答案。」

  「構陷忠良。」

  「捧殺。」

  嬴政的拳頭,狠狠攥緊。

  趙高!

  你最好祈禱,這件事跟你沒關係!

  否則…

  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機。

  朕會讓你知道,什麼叫帝王之怒!

  ***

  九原郡,馳道工地。

  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一隊廷尉府的官員和御史台的御史,就趕到了工地。

  他們封鎖了現場,開始調查事故原因。

  扶蘇和楚中天,站在一旁,靜靜地看著。

  很快,一名御史走了過來,對著扶蘇躬身行禮。

  「公子,陛下口諭。」

  「命您和楚先生,立刻進宮,當庭對質。」

  扶蘇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  來了!

  他下意識地看向楚中天。

  楚中天卻神情自若,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
  「走吧,公子。」

  「帶上我們的'觀察日記'。」

  他轉過身,看著扶蘇,眼中閃過一抹鋒芒。

  「今天,讓你見識一下,什麼叫'當庭翻盤,絕地反殺'。」

  扶蘇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兩人上了馬車,朝著咸陽宮疾馳而去。

  車廂內,扶蘇握著那捲竹簡,手心全是汗。

  「先生,你說,父皇會相信我們嗎?」

  楚中天靠在車廂上,閉著眼睛。

  「會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?」

  「因為,陛下比你想像的,要聰明得多。」

  楚中天睜開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  「而且,我賭陛下,已經看穿了趙高的把戲。」

  「他現在,只是在等一個機會。」

  「一個徹底除掉趙高的機會。」

  扶蘇愣住。

  「你是說,父皇早就懷疑趙高了?」

  「不是懷疑。」

  楚中天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是確定。」

  「陛下是何等人物?趙高那點小心思,怎麼可能瞞得過他?」

  「只不過,陛下一直沒有動手,是因為沒有足夠的理由。」

  「但現在…」

  楚中天的聲音,變得極為森寒。

  「趙高自己,把理由送上門了。」

  馬車在咸陽宮門外停下。

  扶蘇和楚中天下了車,抬頭看著那高聳的宮門。

  門內,是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朝堂。

  楚中天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了進去。

  扶蘇緊跟其後。

  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,另一輛馬車也緩緩停下。

  趙高從車上下來,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恭敬的笑容。

  只是,那笑容下,藏著的是怎樣的猙獰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  他抬頭看著宮門,眼中閃過一抹狠辣。

  楚中天,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!

  三人,一前一後,走進了咸陽宮。

  一場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朝堂大戲,即刻開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