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358章 三千兒郎陷死地,滿城風雨滿城紅

  整個鐵狼城的南門城牆隨之劇烈震顫。

  堅硬的城磚在腳下瘋狂跳動。

  漫天的積雪被這股恐怖的震盪力生生震碎,化作細密的冰晶四下飛散。

  關臨正揮刀劈向一名大鬼國千戶的脖頸。

  劇烈的震盪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他腳下一個踉蹌,刀鋒偏出寸許,砍在了那名千戶的肩甲上。

  火星四濺。

  莊崖的長刀正挑飛一桿刺來的長矛。

  突如其來的震動讓他身形微晃。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->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他迅速沉腰扎馬,穩住下盤,反手一刀將那名偷襲的大鬼國士卒開膛破肚。

  沖在最前方的習錚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地動山搖的威勢。

  他手中的玄鐵重槍猛然拄地。

  槍桿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深坑,藉此穩住身形。

  三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向前推進的步伐。

  他們霍然轉身,目光越過重重敵軍,死死盯向南門城門洞的方向。

  原本敞開的巨大缺口消失了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沒有絲毫縫隙的黑色鐵壁。

  鐵壁的底部,幾灘刺眼的暗紅色血液正順著精鐵的紋理緩緩滲出。

  城牆下方,主街道上的喊殺聲驟然變了。

  原本震耳欲聾的廝殺聲、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。

  因為這道鐵閘的阻隔,瞬間變得極其沉悶。

  聲音被厚重的鐵壁死死捂在城內,傳到城頭時只剩下嗡嗡的悶響。

  關臨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
  他單手拎著滴血的長刀,快步衝到城牆內側的垛口前。

  探出半個身子向下望去。

  城內的景象讓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
  朱大寶和那三千名率先沖入城內的安北步卒,被徹底切斷了退路。

  他們成了瓮中之鱉。

  前方的街道上,密密麻麻的大鬼國重甲步兵已經重新集結。

  他們舉著厚重的塔盾,手持長柄戰斧,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防線。

  將朱大寶等人的去路徹底封死。

  更致命的威脅來自兩側。

  主街道兩旁那些看似普通的石木民房,此刻露出了猙獰的獠牙。

  二樓的窗戶被盡數推開。

  大批大鬼國士卒端著上好弦的弓弩,出現在窗口。

  冰冷的弩箭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幽藍的光芒。

  嗖!嗖!嗖!

  密集的破空聲在狹窄的街道上方驟然響起。

  無數弩箭劈頭蓋臉地砸向被困的安北軍。

  街道上沒有任何掩體。

  安北軍步卒只能舉起手中的木盾,拼死抵擋。

  咄!咄!咄!

  弩箭釘穿木盾的聲音密集如雨。

  力道極大的箭矢直接貫穿了盾牌,扎進士卒的手臂和肩膀。

  慘叫聲在狹窄的街道內迴蕩。

  鮮血不斷在青石板上洇開。

  朱大寶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。

  他揮舞著那對精鋼鐵拳,頂著漫天的箭雨,瘋狂地砸向兩側的民房牆壁。

  轟!轟!

  脆弱的石木牆壁在重甲鐵拳的轟擊下轟然倒塌。

  碎石和木屑四下飛濺。

  幾名躲在窗後的弩手慘叫著從二樓墜落,摔在滿是積雪和鮮血的街道上。

  但這樣的反擊杯水車薪。

  民房連綿不絕,弩手源源不斷。

  關臨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朱大寶那龐大的黑色身影上。

  他能看出朱大寶的重甲足以抵擋弩箭的射擊。

  那些精鐵打造的甲片將致命的箭矢紛紛彈開。

  朱大寶的體力也遠超常人,短時間內這種高強度的衝殺還壓不垮他。

  但三千步卒撐不住。

  他們沒有那種變態的防禦。

  更要命的是,退路被斷,補給全無。

  被困在這樣一個四面漏風的死地,士氣和體力會被迅速抽乾。

  一旦這三千人死絕,朱大寶就算渾身是鐵,也會被敵軍用人命活活耗死。

  鐵閘必須升起來。

  這是唯一的活路。

  關臨猛地轉過身。

  他滿是血污的臉上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。

  「陳十六!」

  關臨的咆哮聲在城頭炸響,壓過了周圍的兵刃碰撞聲。

  陳十六正帶著一隊刀盾手在側翼死戰。

  聽到主將的呼喊,他一刀砍翻面前的敵人,迅速脫離戰鬥,大步奔向關臨。

  「大將軍!」

  陳十六單膝跪地,盔甲上的鮮血滴落在青石磚上。

  關臨一把抓住陳十六的肩甲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
  「看到那道鐵門沒有!」

  關臨的手指重重指向城門洞的方向。

  「大寶他們被困在裡面了!」

  「老子現在要去把那道鐵門打開!」

  關臨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十六。

  「我把城頭上剩下的兄弟全交給你。」

  「立刻就地結陣,建立防禦陣地!」

  「給我死死釘在這段城牆上!」

  「沒有我的命令,就算人死光了,你們也不准後退半步!」

  陳十六的目光掃過下方慘烈的城內街道,又看向關臨那雙充血的眼睛。

  他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末將領命!」

  「人在陣地在!」

  陳十六猛地轉身。

  「刀盾營,向我靠攏!」

  「長槍營,列陣!」

  隨著陳十六的嘶吼,城頭上的安北軍步卒迅速收縮防線。

  他們放棄了繼續向兩側城牆擴張的企圖。

  數百名刀盾手迅速聚集在南門城樓的左右兩側。

  一面面厚重的包鐵木盾重重砸在地上。

  盾牌邊緣互相咬合,瞬間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木壁。

  「長槍手,架槍!」

  陳十六站在陣型中央,厲聲指揮。

  無數杆鋒利的長槍順著盾牌的縫隙探出。

  槍尖直指前方,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。

  大鬼國的守軍發現了安北軍的異動。

  他們嘶吼著,揮舞著彎刀和戰斧,如潮水般湧向這個環形陣地。

  「頂住!」

  陳十六大吼。

  砰!砰!砰!

  大鬼國士卒的身體重重撞在盾牌上。

  巨大的衝擊力讓前排的安北軍刀盾手悶哼出聲,雙腳在城磚上向後滑行。

  但他們死死咬住牙關,肩膀頂住盾牌,寸步不讓。

  「刺!」

  陳十六找準時機,下達命令。

  長槍手猛地向前突刺。

  鋒利的槍尖輕易地貫穿了大鬼國士卒的皮甲,扎進他們的胸膛和腹部。

  慘叫聲響徹城頭。

  大批大鬼國士卒倒在血泊中。

  但後面的敵人踩著同袍的屍體,繼續瘋狂地衝擊著陣地。

  陳十六手持雙刀,遊走在陣型最前沿。

  哪裡有缺口,他就補向哪裡。

  雙刀上下翻飛,不斷收割著敵人的生命。

  鮮血染紅了他的戰甲,但他沒有後退半步。

  他牢牢釘死了南門城頭這個至關重要的支點。

  為關臨等人的行動爭取著極其寶貴的時間。

  關臨將防線交託給陳十六後,目光迅速掃過整座南門城門樓。

  鐵狼城的城門樓建造得極其高大宏偉。

  分為上下兩層。

  下層是寬闊的廊道和屯兵室,上層則是用於瞭望和指揮的閣樓。

  關臨的視線最終鎖定在城門樓正中央那個緊閉的閣間上。

  那座閣間外牆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,連窗戶都用粗大的鐵條封死。

  「那種級別的鐵閘,不可能用人力直接拉拽。」

  關臨的語速極快,向身旁的莊崖和習錚分析。

  「必定有巨大的絞盤和齒輪機關控制。」

  他抬起帶血的長刀,刀尖直指那座青石閣間。

  「機括轉動的聲音,只有那裡能藏得下。」

  「絞盤室就在裡面!」

  「我們必須殺進去,從內部強行開閘!」

  莊崖順著刀尖看去,握緊了手中的長刀,重重地點了頭。

  他沒有廢話,直接將一面從地上撿起的敵軍圓盾綁在左臂上。

  習錚站在一旁,聽到關臨的話,臉上露出笑容。

  他單手拎著那杆沉重的玄鐵重槍,槍尖斜指地面。

  槍桿上的鮮血正順著血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

  「找准地方就行。」

  習錚扭了扭脖子,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。

  「我來開路。」

  他轉頭看向關臨和莊崖,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悍勇。

  「跟緊小爺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習錚雙腿猛然發力。

 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,直接沖向通往城門樓上層的石階。

  石階狹窄陡峭,僅容三人並肩而行。

  此刻,石階上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大鬼國的重甲甲士。

  他們手持長柄戰斧,居高臨下,死死守住了通往閣間的必經之路。

  看到習錚孤身一人衝來,為首的大鬼國甲士發出一聲獰笑。

  他高舉戰斧,借著下沖的勢頭,狠狠劈向習錚的面門。

  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,勢大力沉。

  習錚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
  他雙手握住槍桿,腰部發力,猛地向上方一記挑刺。

  玄鐵槍尖精準地撞在戰斧的斧刃上。

  當!

  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炸響。

  那名大鬼國甲士只覺得雙手虎口劇痛,戰斧幾乎脫手飛出。

  習錚借著反震之力,槍桿順勢一抖。

  槍尖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,瞬間貫穿了那名甲士的咽喉。

  鮮血狂噴。

  習錚手腕一翻,槍身橫掃。

  那具沉重的屍體直接被掃飛出去,砸倒了後方的兩名敵軍。

  「第一個。」

  習錚冷喝一聲,繼續向上突進。

  狹窄的階梯成了他手中長槍最好的施展舞台。

  一寸長,一寸強。

  大鬼國甲士的長柄戰斧在擁擠的通道內根本施展不開。

  而習錚的玄鐵重槍卻如毒龍出洞,招招致命。

  第二名甲士剛剛舉起盾牌。

  習錚的槍尖已經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直接扎穿了包鐵的木盾。

  槍尖余勢不減,刺透了甲士的胸膛。

  習錚用力一絞,拔出長槍,帶出一大片血肉。

  「第二個。」

  第三名甲士試圖從側面偷襲。

  習錚看都不看,槍尾向後一搗。

  沉重的槍尾狠狠砸在那人的鐵盔上。

  頭骨碎裂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內迴蕩。

  「第三個。」

  習錚的步伐穩健,手中長槍卻狂暴無比。

  挑、刺、砸、掃。

  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,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。

  第四個,第五個。

  大鬼國的甲士在這個殺神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
  鮮血順著石階流淌,將灰白色的階梯染成了刺目的暗紅。

  殘肢斷臂散落一地。

  當習錚一槍洞穿第六名甲士的心臟,將其挑飛下城樓時。

  他已經成功殺穿了這條狹窄的階梯。

  雙腳穩穩地踏上了城門樓上層的廊道。

  他回過頭,看向下方正在跟進的關臨和莊崖。

  手中的重槍在地上重重一頓。

  「上來!」

  鐵狼城南門外。

  暴風雪依舊在肆虐。

  蘇承錦端坐在戰馬之上,身上金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
  他的目光穿過漫天的飛雪,死死鎖定在前方那座緊閉的城門上。

  一百步。

  這是他目前距離城門的距離。

  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。

  那一聲震天動地的悶響,不僅震動了城牆,也震動了城外列陣的安北軍。

  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突然落下的黑色鐵閘。

  恐慌的情緒開始在步軍方陣中蔓延。

  前排的士卒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抖,他們聽不到城內的喊殺聲,不知道衝進去的兄弟們究竟遭遇了什麼。

  蘇承錦沒有下令強攻那道鐵閘。

  他非常清楚,人力在那種級別的機關面前毫無意義。

  他坐在馬背上,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
  他的目光在那道鐵閘的表面來回掃視。

  精鐵鑄造,厚度超過一尺,寬度足以封死整個城門洞。

  「重量至少在萬斤以上。」

  蘇承錦在心中快速計算著。

  「這種規格的鐵閘,大梁的工部都造不出幾扇。」

  「大鬼國本就缺乏鐵礦,冶煉技術更是落後。」

  「他們不可能有能力給鐵狼城的四個城門全部配備這種防禦設施。」

  蘇承錦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。

  「鐵狼城只有南門經過了特殊的加固。」

  「這道鐵閘,是孤例。」

  蘇承錦轉過頭,看向身旁面露憂色的傳令官。

  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
  這股鎮定瞬間感染了周圍的將士。

  「傳我軍令!」

  蘇承錦抬起右手,馬鞭直指南門城牆。

  「南門留兩千步卒,繼續攀爬雲梯。」

  「不要停止對城頭的壓力,全力支援關將軍和莊將軍!」

  傳令官立刻揮動令旗,大聲將命令傳達下去。

  「其餘各營步卒聽令!」

  蘇承錦的目光掃過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卒。

  「立刻攜帶攻城錘、雲梯等所有攻城器械。」

  「兵分兩路,向西門和東門全速機動!」

  「鐵閘只有南門有,給我把西門和東門砸開!」

  命令一下,安北軍再次運轉起來。

  士卒們眼中的恐慌被明確的指令所取代。

  數千名步卒扛起沉重的雲梯,推著巨大的攻城錘,艱難卻堅定地向兩側城門移動。

  沉重的腳步聲和車輪碾壓地面的嘎吱聲,響徹四野。

  蘇承錦沒有跟著步軍移動。

  他拔出腰間的戰刀,高高舉起。

  「騎軍,列陣!」

  轟!

  一萬名安北騎兵在南門外百步處,瞬間完成了集結。

  戰馬的響鼻聲連成一片。

  一萬柄出鞘的戰刀在風雪中閃爍著嗜血的寒芒。

  龐大的騎兵方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
  只要城門一開,這股鋼鐵洪流就會瞬間將城內的一切碾碎。

  蘇承錦收刀入鞘。

  他仰起頭,目光越過那道冰冷的鐵閘,看向城門樓高處那座青石砌成的閣間。

  他知道,短時間內想要從外部再次破門,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  城內的三千兄弟,還有朱大寶,全靠城頭上的那三個人了。

  蘇承錦握緊了手中的韁繩。

  他的嘴唇微微翕動,聲音極輕,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
  「老關。」

  「看你們了。」

  城門樓上層廊道。

  習錚剛剛站穩腳跟,數十名大鬼國甲士便從廊道兩側咆哮著撲了上來。

  他們試圖利用人數優勢,將這個殺神重新逼下階梯。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關臨和莊崖的身影一左一右,從石階下方猛然躍出。

  「小子,別太狂了!」

  關臨大喝一聲。

  他左臂舉起那面奪來的圓盾,狠狠撞向左側沖在最前面的一名甲士。

  砰!

  沉悶的撞擊聲中,那名甲士被撞得胸骨碎裂,向後倒飛出去。

  關臨順勢一刀橫掃,將另一名甲士的雙腿齊齊斬斷。

  悽厲的慘叫聲在廊道內迴蕩。

  莊崖沒有硬碰硬。

  避開了一柄劈落的戰斧。

  長刀自下而上撩起。

  一道刺目的刀光閃過。

  右側兩名甲士的咽喉被同時割開,鮮血如噴泉般湧出。

  有了關臨和莊崖在側翼掩殺,習錚徹底放開了手腳。

  三人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攻擊三角。

  習錚居中,長槍如龍,負責正面破障。

  關臨居左,大開大合,盾擊刀劈,阻擋一切靠近的敵人。

  莊崖居右,刀法狠辣,專挑敵人的防守破綻下手。

  三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極點。

  在這條寬闊的廊道內,掀起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
  大鬼國的甲士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
  殘缺的屍體堆滿了青石地板。

  鮮血順著廊道的排水槽,滴滴答答地落在下方的城磚上。

  短短半炷香的時間。

  三人硬生生殺穿了這條布滿重兵的外圍廊道。

  他們踩著滿地的血肉,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鐵皮木門前。

  表面包覆著一層布滿鉚釘的精鐵皮。

  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火光,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粗重呼吸聲。

  絞盤室。

  關臨看著這扇大門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
  他轉頭看向二人。

  二人沒有說話,三人一起後退了兩步。

  右腿猛然抬起。

  腰腹力量瞬間爆發。

  砰!

  勢大力沉的一腳狠狠踹在鐵皮木門上。

  包鐵的門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
  固定在青石牆壁上的粗大門軸直接斷裂。

  整扇大門向內轟然倒塌。

  砸在地板上,激起一陣濃烈的灰塵。

  門內的景象瞬間暴露在三人眼前。

  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石室。

  石室正中央,矗立著一個巨大的木製絞盤。

  粗大的精鐵鎖鏈纏繞在絞盤上,一直延伸到地板下方的孔洞中。

  絞盤周圍,站著五十名大鬼國精銳死士。

  他們沒有穿戴沉重的鎧甲,而是穿著緊身的皮衣。

  手中握著清一色的淬毒短刀。

  這是負責守護機關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
  大門倒塌的瞬間。

  五十名死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直接撲向了門口的三人。

  狹窄的室內,瞬間爆發了最慘烈的短兵相接。

  沒有陣型,沒有退路。

  只有刀刀見血的貼身肉搏。

  習錚率先沖入室內。

  他手中的長槍在狹小的空間內無法完全施展。

  他索性放棄了刺擊。

  雙手握住槍桿中段,將玄鐵重槍當成了鐵棍。

  腰部發力,猛地一個橫掃千軍。

  沉重的槍桿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狠狠砸在沖在最前面的兩名死士頭上。

  砰!砰!

  兩顆頭顱就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,瞬間爆裂開來。

  紅白相間的腦漿混合著鮮血,濺滿了周圍的牆壁。

  關臨和莊崖緊隨其後殺入。

  關臨左臂的圓盾猛地向前一頂,擋住了三把刺向胸口的毒刀。

  右腿閃電般踹出。

  重重踹在一名死士的腹部。

  那名死士狂噴出一口鮮血,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巨大的絞盤上。

  關臨沒有去看那名被踹飛的敵軍。

  他猛地轉過頭,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石室外。

  他衝著那些剛剛順著階梯衝上來的安北軍士卒,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。

  「兄弟們,開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