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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4 章 域外來人

  大辰歷,天佑三年,春。

  經過數年的休養生息,剿滅白蓮教餘孽,吞併消化大炎疆域,大辰國力空前強盛,版圖遼闊。

  東臨無盡瀚海,西接十萬大山,北抵冰原雪域。

  南疆則是諸多小國齊聚的蠻疆之地。

  大辰坐落中原,儼然已成為此方天地無可爭議的霸主。

  京城繁華,更勝往昔,車水馬龍,人流如織,處處洋溢著盛世氣象。

  皇宮,太極殿。

  正值大朝會,文武百官按班肅立,氣氛莊嚴肅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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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女帝武明空端坐於龍椅之上,頭戴冕旒,身著玄色十二章紋袞服,容顏絕麗,威儀天成。

  她正聽著戶部尚書奏報今春各地糧稅收繳與賑濟事宜。

  鳳眸沉靜,偶爾問上一兩句,切中要害,盡顯明君風範。

  然而,今日,就在朝會進行到一半時——

  「嗡——!」

  殿外高空,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穿透力的空間震顫之音!

  緊接著,一道略顯狼狽、卻速度驚人到極點的流光。

  如同隕星般,無視了「周天星辰護國大陣」那無形卻堅韌的阻隔,瞬間穿透層層宮禁。

  帶著一股不屬於此界主流修行體系的、狂暴而略帶混亂的氣息,轟然撞破了太極殿那厚重的殿頂!

  轟隆——!

  琉璃瓦破碎,木樑斷裂,塵土飛揚!

  一道身影,伴隨著破碎的磚瓦與陽光,徑直落在了大殿中央,御階之前!

  滿朝文武駭然失色,驚呼聲四起!

  殿前侍衛反應極快,鏘啷啷刀劍出鞘,瞬間將來人圍住。

  但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測、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,個個面色發白,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
  煙塵緩緩散去,顯露出闖入者的模樣。

  這是一名看起來約莫三十許歲的男子。

  他面容陰鷙,眼眶深陷,嘴唇偏薄。

  此刻正以一種打量陌生環境時,毫不掩飾的、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倨傲。

  最令人心驚的是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——

  磅礴、混亂!

  其修為層次,赫然達到了……元核境巔峰!

  甚至比秦川突破法相境之前,還要強上幾分!

  此人,正是那橫渡茫茫瀚海、穿越迷霧、從「外界」逃遁至此的逃亡者——厲無涯!

  他本是外界一處名為「玄冥域」的中型勢力「血煞宗」的核心弟子。

  因爭奪一處秘境重寶,失手殺了同門長老的嫡孫,遭致不死不休的追殺。

  一路亡命,誤入一處上古殘陣,九死一生傳送至無盡瀚海邊緣。

  又得知海中有「遺落之地」的傳說,走投無路之下,抱著僥倖心理,耗盡身上所有保命之物,歷經數月艱險,終於穿越了那層隔絕內外的天然迷霧屏障,來到了這片被外界視為「蠻荒」、「遺棄」的土地。

  初時,他尋了個海邊小國,輕易屠了其王室,自立為王。

  本想就此隱匿,慢慢恢復,再圖返回。

  可那窮鄉僻壤,物資匱乏,女子粗鄙,與他過往在「玄冥域」的奢靡生活天差地別。

  不過月余便覺索然無味,煩躁不堪。

  手下諂媚之輩見狀,便獻言東方有大國「大辰」,物阜民豐,美人如雲……

  厲無涯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輩,聽聞此言,惡向膽邊生。

  他雖受傷不輕,修為未復巔峰,但自覺在這等「遺落之地」,元核境巔峰的修為足以橫行無忌!

  什麼大國,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!

  正好去搶掠一番,補充資源,再擄些美貌女子享用,豈不快哉?

  於是,他便直接破空而來,憑藉其精妙的空間遁術和對陣法的一些了解。

  竟讓他強行突破了「周天星辰護國大陣」的部分阻隔。

  直接闖到了這大辰朝會的核心!

  此刻,厲無涯站在大殿中央。

  目光先是掃過周圍那些如臨大敵、卻氣息「弱小」的侍衛與官員,眼中滿是不屑與鄙夷。

  這「遺落之地」,果然落後。

  連朝堂守衛都如此不堪。

  然而,當他的目光,越過御階,落在龍椅之上那道身影時——

  厲無涯的呼吸,猛地一滯!

  那是一個怎樣風華絕代的女子?!

  玄色龍袍掩不住其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
  冕旒珠串微微晃動,卻遮不住那張足以傾國傾城、此刻因驚怒而更添幾分凜然不可侵犯之美的容顏!

  尤其是那雙鳳眸,清澈明亮。

  卻又蘊含著執掌萬里江山的威嚴與智慧。

  與他以往在「玄冥域」見過的那些或妖嬈、或清冷、或放浪的女子截然不同!

  這是一種混合了權力、美貌、氣質於一體的、令人怦然心動。

  更激起了他強烈征服欲的絕色!

  一瞬間,厲無涯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腦門!

  什麼資源補充,什麼返回大計,都被拋到了腦後!

  這「遺落之地」,竟有如此絕色!

  而且還是……

  一國之主?!

  女帝?!

  「哈哈哈!」

  厲無涯忽然放聲狂笑,笑聲中充滿了肆無忌憚的淫邪與貪婪。

  「妙!」

  「妙極!」

  「本以為這窮鄉僻壤,儘是些粗鄙貨色,沒想到還有如此人間絕品!」

  「還是位女帝!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「好得很!」

  他向前踏出一步,元核境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,如同山嶽般壓向整個大殿!

  那些超凡境的侍衛頓時如遭重擊,悶哼連連,踉蹌後退。

  連刀劍都幾乎握不住!

  文武百官更是感覺呼吸困難,面色慘白,一些年老體弱者甚至直接癱軟在地!

  「小美人兒。」

  厲無涯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目光熾熱地鎖定女帝,語氣輕佻而充滿侵略性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你這大辰,還有你……就歸本座了!」

  「乖乖跟本座走,伺候得本座舒服了,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,做個暖床的婢女!」

  「否則……哼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紫影,快如鬼魅,直接無視了擋在前方的侍衛與御階。

  五指成爪,徑直抓向龍椅上的女帝武明空!

  他要當眾將這絕色女帝擒下,狠狠折辱,以泄這段時間的憋悶,也彰顯他在這「遺落之地」的無上權威!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「保護陛下!」

  朱無視、曹正淳等修為高深的重臣又驚又怒。

  厲聲喝斥!

  紛紛想要出手阻攔。

  但他們距離稍遠,且厲無涯的速度實在太快,攻擊又太過突然!

  女帝武明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,雖驚不亂。

  她鳳眸含煞,周身帝王龍氣轟然爆發,淡金色的國運之力在身前凝聚,試圖形成屏障。

  同時,她玉手一翻,一枚龍形玉佩被捏碎,一道強悍的守護光罩瞬間激發!

  然而,厲無涯畢竟是元核境巔峰,修為境界遠超女帝。

  其爪力之兇悍陰毒,更是遠超尋常。

  那國運屏障與守護光罩,在其爪下,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,便如同紙糊般破裂!

  眼看那帶著腥風的魔爪,就要觸及女帝的咽喉!

  滿朝文武,目眥欲裂!

  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
  「嗡——!」

  女帝身前,空間毫無徵兆地、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一道玄色的身影,仿佛從虛空中一步邁出,憑空出現在了女帝與厲無涯之間!

  來人身姿挺拔,面容平靜,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冰。

  他並未做出任何花哨的動作,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,張開五指。

  對著厲無涯那凌厲抓來的魔爪,輕輕一按。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平淡無奇的一個字。

  然而,隨著這個字吐出,以那隻手掌為中心,一股難以言喻的、仿佛能凝固空間、鎮壓萬物的浩瀚偉力,轟然爆發!

  厲無涯那志在必得、足以開山裂石的一爪,撞在那隻看似平平無奇的手掌上,卻如同撞上了支撐天地的太古神山!

  「嘭——!!!」

  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!

  狂暴的能量衝擊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,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。

  將周圍數丈內的地板都震得粉碎!

  離得稍近的幾名侍衛直接被掀飛出去!

  厲無涯臉上的淫邪與狂傲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!

  他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、蘊含著恐怖空間鎮壓與生命碾壓之力的磅礴力量,順著他的手臂狠狠撞入體內!

  「噗——!」

  厲無涯如遭雷擊,鮮血狂噴。

  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,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,向後倒飛而出,狠狠撞碎了幾根殿柱。

  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
  直到撞上大殿另一端的牆壁,才勉強停下。

 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,眼中充滿了驚駭欲絕!

  他勉強抬頭,看向那道突然出現、一擊便將他重創的玄色身影。

  只見那人緩緩收回手掌,負手而立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,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蒼蠅。

  整個太極殿,一片死寂。

  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、又逆轉乾坤的一幕驚呆了。

  朱無視、曹正淳等人認出那人,心中大定,同時湧起無比的敬畏。

  女帝武明空看著擋在身前的寬闊背影,緊繃的心弦驟然放鬆,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與依賴感湧上心頭。

  美眸之中,異彩連連。

  秦川目光掃過殿內狼藉,最後落在遠處狼狽不堪、滿臉驚駭的厲無涯身上。

  聲音淡漠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響徹大殿。

  「何方妖孽,敢犯我大辰朝堂,驚擾聖駕?」

  厲無涯癱在牆角的碎石堆里,胸骨塌陷,臟腑移位,鮮血不斷從口鼻溢出。

  他死死盯著那道玄色身影,眼中充滿了驚駭、怨毒,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。

  「元核境……」

  「不……這股力量……法相?!」

  「這遺落之地,怎麼可能有法相境?!」

  他心中狂吼,幾乎要顛覆認知。

  外界關於「遺落之地」的傳聞,都說這裡靈氣稀薄、傳承斷絕,能出幾個築基已是極限。

  怎麼可能有法相境大能坐鎮?

  而且,對方的氣息,明明只是初入法相不久。

  可那隨手一擊蘊含的力量,卻讓他這個元核巔峰都感到窒息。

  「他……他修煉的是什麼功法?!」

  厲無涯驚疑不定,但此刻生死關頭,容不得他細想。

  他強壓傷勢,猛地一拍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灰色皮袋——那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之一。

  「血影遁空符」!

  能燃燒精血,瞬間遠遁千里,無視大多數空間封鎖!

  「嗤啦——!」

  皮袋碎裂,一張暗紅如血的符籙燃起,化作一道濃郁的血光將厲無涯包裹。

  「想走?」

  秦川眸光一冷。

  他早已鎖定了對方周身空間。

  在厲無涯激發血符的瞬間。

  他左手虛抬,五指微張,朝著那片區域輕輕一握。

  「虛空·凝滯。」

  無聲無息間,以厲無涯為中心,方圓十丈內的空間仿佛變成了凝固的琥珀!

  那道剛剛騰起的血光,如同陷入泥沼的游魚,速度驟降百倍,掙扎著,卻難以掙脫!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厲無涯魂飛魄散。

  他的血影遁空符,在外界也曾助他從金丹境追殺下逃生,此刻竟被如此輕易地克制?!

  此人對空間法則的領悟,究竟到了何等程度?!

  秦川並未給他更多思考時間。

  他右手並指如劍,凌空一點。

  「驚雷·破虛。」

  一道凝練到極致、呈暗紫色的雷霆劍氣,自他指尖迸發。

  這道劍氣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仿佛穿梭於不同空間夾層,忽隱忽現。

  下一個瞬間,已然出現在被空間凝滯困住的厲無涯眉心前三尺!

  劍氣未至。

  那蘊含的毀滅雷霆真意與破滅空間之力,已讓厲無涯眉心刺痛,神魂劇顫!

  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!

  「不——!!」

  「我是血煞宗真傳!」

  「我師乃血冥老祖!」

  「你若殺我,他日血煞宗降臨,必血洗此界!」

  厲無涯發出絕望而猙獰的嘶吼,試圖用宗門威名震懾對方。

  秦川聞言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反而掠過一絲瞭然。

  「血煞宗?玄冥域?」

  「竟然是來自『外界』……」

  但這更堅定了他的殺心。

  如此囂張跋扈、視此界生靈如草芥的外來者,絕不能留!

  「聒噪。」

  驚雷劍氣。

  毫無阻滯地,點在了厲無涯倉促間凝聚在眉心的、一面血色小盾上。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血色小盾應聲而碎,如同紙糊。

  劍氣余勢不減,瞬間洞穿其眉心!

  厲無涯的嘶吼戛然而止,雙目圓睜,臉上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。

  他的神魂,在這一劍之下,連同那元核一同被雷霆之力徹底湮滅!

  「砰。」

  屍體無力地倒在地上,那身暗紫色勁裝迅速失去光澤。

  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印記,從其屍體額頭一閃。

  似乎想要遁入虛空,卻被秦川早有預料地揮手引動一絲空間漣漪,將其徹底抹除。。

  大殿之內,落針可聞。

  從厲無涯囂張闖入,到秦川現身,再到其被雷霆鎮殺。

  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息。

  滿朝文武,經歷了從驚恐絕望到震撼失語的過程。

  「陛下受驚了。」

  秦川這才轉身,對著龍椅上的女帝微微拱手。

  語氣平和。

  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  武明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。

  她端坐龍椅,恢復了帝王的威儀,只是看向秦川的目光,深處藏著難以察覺的柔軟與依賴。

  「秦愛卿救駕有功,朕心甚慰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清越而穩定,迴蕩在大殿。

  「此獠是何來歷?竟能突破周天星辰大陣?」

  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。

  周天星辰護國大陣,可是能抵禦法相級衝擊的國運重器!

  秦川略一沉吟,道:「回陛下,此獠並非本界之人,應來自外界所謂『玄冥域』一個叫『血煞宗』的勢力。」

  「其修為已達元核境巔峰。」

  「大陣主要防範外部能量衝擊與大規模入侵,對這種極高明的個體空間穿透。」

  「雖能預警並大幅削弱,卻未能完全阻隔。」

  「是臣疏忽,未考慮到此種極端情況,請陛下責罰。」

  他並未推卸責任。

  陣法是他布置的,出現漏洞,他自然要承擔。

  「秦愛卿言重了。」

  女帝搖頭。

  「若非愛卿及時趕到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
  「陣法之功,護佑京城數年安寧,天下皆知。」

  「今日之事,實屬意外,亦提醒我等,天外有天,不可固步自封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女帝宣布散朝,令工部即刻修繕太極殿。

  百官懷著震撼與議論紛紛退去。

  今日之事,註定將迅速傳遍朝野。

  秦川一掌一劍鎮殺外界元核巔峰強敵的事跡,必將使其聲望再上一層樓。

  同時,「外界」勢力的存在,也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大辰高層心中激起波瀾。

  散朝後。

  他先是將厲無涯的屍體及遺物收起。

  隨後,他跟隨內侍,來到了御書房。

  屏退左右後,書房內只剩下秦川與武明空二人。

  卸去朝會時的威嚴,武明空眉眼間才流露出一絲疲憊與後怕。

  她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春色,輕聲道:「今日……多謝你了。若不是你恰好在京……」

  秦川走到她身後半步,溫聲道。

  「陛下洪福齊天,自有國運護佑。」

  他確實在京城,方才正在千機府內與身外化身推演功法。

  感應到大陣被強行穿透的波動及那陌生而強大的邪惡氣息,立刻撕裂空間趕至。

  武明空轉過身,美眸凝視著他,忽然問道。

  「那『玄冥域』、『血煞宗』……很強嗎?」

  秦川面色微凝,點了點頭:「從此獠修為、功法、器物來看,其所言非虛。」

  「一個核心弟子便有元核巔峰修為,其宗門長老,至少是法相境。」

  「甚至可能有法相之上的存在。」

  「而且,其功法邪異,充滿掠奪吞噬之意,絕非善類。」

  「他們……會大舉入侵嗎?」

  武明空問出了最核心的擔憂。

  「短期內應不會。」

  秦川分析道:「外界與此界之間,應有天然屏障阻隔,通行不易。否則,以此界資源和生靈為資糧的邪道宗門,恐怕早已蜂擁而至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但此獠的到來,是一個明確的信號。」

  「屏障並非不可逾越。」

  「隨著天地劇變,兩界之間的阻隔可能會減弱。」

  武明空蹙起秀眉:「如此說來,我大辰雖定鼎中州,卻需面對更廣闊、更兇險的未知了。」

  「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」

  秦川目光沉靜而堅定:「有臣在,定保陛下和大辰無憂。」

  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力量與擔當,武明空心中安定不少。

  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次次挽狂瀾於既倒的男人,忽然展顏一笑。

  那笑容如冰雪初融,春花綻放,少了帝王的疏離,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真切情感。

  「朕相信你。」

  她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。

  片刻後,秦川告退,離開御書房。

  他需要立刻返回斬妖司,仔細研究厲無涯的遺物,並著手加強大陣。

  走出宮門時,秦川回望巍峨宮牆,眼神深邃。

  「玄冥域……血煞宗……外界……」

  他低聲自語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