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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6章 放寬心

  散了宴席後,盧妃和她帶來的人匆忙回了悠月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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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打發走伺候的宮女,盧妃轉身就扇了貼身嬤嬤一個大耳光。

  「你在哪買回來的避子湯,我不是整碗都喝了麼?怎麼還會懷上?」

  嬤嬤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趕忙跪地求饒。

  「主子息怒,這湯是從可靠藥鋪購得,老奴實在不知為何會如此。」

  嬤嬤磕頭如搗蒜,額頭很快泛起紅印。

  她仔細回想了一番,抬頭說道。

  「許是那會奴婢先去了宮裡,後又去了盧國公府。」

  「帶回來的避子湯藥材熬製太晚,耽誤了不少時辰,才......」

  盧妃氣得渾身顫抖,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茶盞,碎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
  「廢物!若不是你辦事不力,本宮怎會陷入這等境地。」

  盧妃心思急轉。

  軒轅啄還是燕王的時候,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
  而今他成了皇帝,更是大權在握,一言九鼎。

  皇帝或許為了維護皇家顏面,不會將這等醜聞公布於眾。

  但他絕不會容許這個孩子的存在。

  與其等他派人來將自己與胎兒一併處理了,還不如先保全自己。

  盧妃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嬤嬤,咬著牙,恨恨的說道。

  「這孩子留不得,你立刻再去尋更有效的法子,務必讓這孽種消失。」

  嬤嬤戰戰兢兢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惶恐。

  「主子,此事風險極大,若是被人察覺......」

  被人察覺她便是謀害皇嗣的死罪。

  即便這個孩子打掉了,太皇太后她們興師問罪起來,主子也可能將罪責讓她來擔。

  嬤嬤只覺得眼前一片死灰。

  盧妃發狠的瞪著她,又一個巴掌扇了過來。

  「都怪你這個狗奴才,若不是你當初出的餿主意,讓我去爬軒轅啄的床,我又怎會一失足成千古恨?」

  「一步錯步步錯,本宮哪裡還有出頭之日,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,你才知道怕了?」

  嬤嬤有苦難言、百口莫辯。

  她是慫恿過主子去與燕王生米煮成熟飯。

  可也沒讓她人都沒看清就往床上爬啊!

  盧妃居高臨下的盯著嬤嬤。

  「還不快去,這件事你若再辦不好,本宮定要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
  嬤嬤不敢再多言,忙不迭地爬起來,匆匆而去。

  只留下盧妃在空蕩蕩的主殿裡,眼神陰鷙地盯著自己的肚子。

  打掉這個孽種,保的了一時卻保不了一世。

  軒轅啄遲早也會除去自己這個曾經讓他蒙羞的人。

  ...那要是,軒轅啄先死呢?

  皇帝駕崩了,留下遺腹子能否繼承皇位?

  盧妃緩緩在貴妃榻上坐下,回想軒轅啄身邊還有多少知情人。

  那晚過後,軒轅啄殺了一批下人,但他身邊那些心腹都知曉此事。

  盧妃一時心亂如麻,想著一人計短,二人計長。

  便對殿外喊道。

  「來人。」

  幾名宮女太監很快走了進來。

  盧妃看向她從娘家帶來的丫鬟。

  「青禾,你出宮去趟盧國公府,讓我母親來宮裡會見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另一邊,月紅陪著陸太后去了慈安宮。

  這次過來,一為給宮裡的幾位正主子請安。

  二為幫陸太后治療雙腿。

  陸太后對月紅這個侄媳婦很是親近。

  毫不設防的任由她推著輪椅,一路交流著到了慈安宮。

  慈安宮的門檻早已拆除,是為方便陸太后進出。

  一進殿內,宮女們便端上了茶點。

  陸太后笑著讓月紅在她身邊坐下,關切地問她最近的情況。

  月紅一一作答。

  「去接孩子們的人和車輛已經出發了。」

  「如今已是十月,相信能趕在年前,將母親她們都接回來。」

  陸太后一臉恬靜的笑容。

  「那就好,姑母也很想看看你和沉兒的孩子,這三個孩子會不會長得一模一樣啊?」

  「孩子們一天一個樣,瞧著大寶更像陸沉多一些。」

  月紅有些愧疚。

  「我也有三四個月沒見到他們了......」

  「今日得知盧妃懷有陛下的子嗣,月紅在此恭喜姑母明年便能抱上皇孫。」

  陸太后臉上的笑意卻淡了幾分,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話雖如此,哀家見皇帝似乎對盧妃並無太多情誼。」

  「自打他們從燕王府搬進宮裡,皇帝一次也未踏足過盧妃的悠月宮。」

  「這孩子來得突然,哀家也不知是福是禍。」

  月紅心中明白陸太后的擔憂,也跟著憂慮起來。

  「姑母所言極是,如今盧妃有孕,想必太皇太后和林太后都盼著這孩子平安出生。」

  陸太后點點頭。

  「是啊,皇家子嗣至關重要,只是這後宮之事向來複雜,就怕生出什麼變故。」

  月紅安慰道。

  「姑母放寬心,陛下英明,自會處理好這些事。」

  陸太后輕拍著月紅的手,露出一絲笑容。

  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
  月紅溫婉一笑。

  「姑母,您這腿,我和陸沉都想著您能治好。」

  「這次過來,我帶了能解百毒的藥過來,還有幫助經脈修復的藥。」

  陸太后詫異的看著她。

  「月紅,姑母知道你和沉兒一番好心。」

  「可我這腿,宮裡的御醫都束手無策,怕是難以治好了!」

  月紅從隨身荷包里取出兩板藥,細心的給陸太后解釋道。

  「姑母您看,這是解毒藥。」

  「您可聽說過流放島上的人都中了瘴氣毒,就是這種藥治好的。」

  「流放島於您來說可能太遙遠。」

  「我聽說武安侯府有位去過流放島的趙世子。」

  「他曾經感染了島上的毒素,這麼多年都未能痊癒。」

  陸太后點點頭。

  「這事我知道,那位趙世子雖然從流放島被救回到了京城。」

  「卻變成了一個全身無力曬不得太陽的廢人。」

  「這次趙家勾結睿王謀反失敗,武安侯府滿門抄斬。」

  「有朝中官員查出武安侯府中養著幾個製毒的江湖人士。」

  「他們就是以那位趙世子的血液作為藥引,研製出來的毒藥無藥可解。」

  「我這腿也是被趙貴妃下了毒。」

  「我雖殺了趙貴妃為兄長報仇,但這雙腿落下的殘疾卻是無法治癒。」

  「誰說無法治癒,這不是還有我拿來的解毒藥嗎?」

  月紅輕輕晃了晃手裡的藥。

  「姑母可以先找人試試藥,您貴為千金之體,不可貿然用藥。」

  月紅一臉認真地說道。

  陸太后看著月紅手中的藥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。

  月紅把藥放到陸太后手中。

  「姑母,這藥乃是我故鄉一位老神醫研製而成。」

  「且在流放島救治了不少人,效果顯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