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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2章 太低調

  秋風捲起落葉,騎兵所過之處一片蕭瑟肅穆。

  沒有大戰將至的擊鼓鳴金,只有馬蹄聲如沉悶的鼓點。

  一下下敲擊在皇城腳下眾人的心頭。

  睿王和趙大將軍一經會合那就是大開大合。

  成王敗寇在此一舉。

  睿王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野心的光芒,他騎在高頭大馬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

  身旁的趙大將軍,一臉肅殺之氣,手中緊握長槍,槍纓隨風飄動。

  二人對視一眼,無需言語,便達成了默契。

  大軍過境宛如淨街虎一般,直奔皇宮。

  此刻,京城的百姓們亂成一片,風過之處皆是未知的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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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男人們手忙腳亂的收拾地攤,女人們護著自己孩子,一言不發的往家裡趕。

  城中店鋪紛紛關門拒客。

  曾經熱鬧的集市變得冷冷清清,只剩下空蕩的街道默默承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。

  而在暗處,各方勢力的眼線如幽靈般穿梭於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  他們急著回到自家主子身邊傳遞消息。

  晟親王府里的熱鬧更上一層樓。

  不斷有人前來找自家主子說事。

  得到消息的主子們先是面色大變,隨後就是不知所措。

  他們似乎不知道是留在親王府安全,還是回到自己府中更安全。

  匯報的人多了,加之這麼大的事情,很快就不再是機密。

  老太后聽說睿王夥同趙大將軍,一路加入同黨,帶著軍隊直奔皇宮。

  頓時就知道了怎麼回事。

  她悲從中來,身子也止不住地顫抖。

  太后強撐著站起身,身邊的晟親王趕忙攙扶。

  「母后,您別擔心,兒臣定當護您周全。」

  哪知這一安慰,老太后更加傷心了。

  「哀家就說,皇帝他怎麼會讓我們出宮,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有今日。」

  「這傻孩子,為了護住哀家,竟獨自面對這等亂局。」

  老太后神色悲戚,聲音顫抖。

  晟親王緊緊握著老太后的手。

  「母后,皇上吉人自有天相,定會無事的。」

  「兒臣這就帶人進宮,不會讓睿王那逆賊得逞。」

  老太后緩緩搖頭。

  「這都是趙貴妃的錯,沒教好睿王。」

  「讓他生出不臣之心,引狼入室想要逼迫他的父皇禪位於他。」

  眾人聞言,紛紛在人群中搜尋。

  這才注意到睿王的母妃趙貴妃——這次並沒有跟隨後宮妃嬪們一起過來。

  找不到大的,那就找小的。

  皇后走到檸溪公主身邊,「啪。」的一聲就甩了她一耳光。

  「說,你兄長欲圖謀反的事,你是不是早就知曉?」

  檸溪公主被打的一臉懵。

  腦子裡忽然就想起睿王說的,那些王府任她選。

  檸溪公主回過神來,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眼中滿是委屈與不解。

  「母后,我真的不知兄長欲圖謀反,我從未想過他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」

  皇后冷哼一聲。

  「你與睿王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,他要謀反這麼大的事,你會一無所知?」

  「沒準你公主府里那把火是你命人放的。」

  「目的就是為了祝你兄長紅紅火火把反造。」

  檸溪公主捂著自己半邊臉,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誰會為了這莫名其妙的造勢燒毀自己的宮殿啊?

  轉頭一看,竟有不少人信了皇后這鬼話。

  都在說著公主府走水蹊蹺的緊。

  至少也是不祥之兆!

  她頓感百口莫辯,心慌之下指著睿王妃說。

  「我本就是皇室公主,睿王造不造反我都是皇室公主。」

  「她就不一樣了,她是睿王的王妃。」

  「睿王要是造反成功,她就是下一任皇后,睿王意圖謀反的事,她肯定知曉。」

  這一次還真被檸溪公主蒙對了,睿王妃確實知曉睿王要謀反的事。

  不僅如此,她還知道睿王是怎麼陷害鎮國大將軍的事。

  可她能承認嗎?自然不可能。

  睿王妃這時只後悔今日不該和檸溪公主一起過來......

  她也不知道今日便是睿王逼宮造反之日啊!

  太后活了一把年歲了,也不怕睿王謀反成功後會拿自己怎樣。

  「把睿王妃和檸溪公主都給哀家捆起來。」

  太后一聲令下,馬上就有大內高手挺身而出。

  與這邊的皇室女眷不同。

  燕王、宣王這兩個同盟正在和陸沉議事。

  宣王著急的說道。

  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,九弟,咱倆這就分頭回府。」

  「帶上府兵進宮護駕,就算護不住父皇,也不能讓睿王得逞。」

  「大皇兄,陛下能提前讓各宮娘娘來親王府,便是他早有部署。」

  「咱們這會帶府兵趕去,沒準會被當成與睿王聯手造反。」

  燕王似乎不怎麼著急,可一想到母妃還在宮中,他揉了揉鬢角,看向陸沉。

  「表弟,你們今日不是駕駛著陸家的車輛過來的麼?」

  「這車輛如此堅固,相信能從容的從趙大將軍的陣營中穿過。」

  陸沉點點頭。

  「嗯,只要道路不受阻。」

  宣王聞言眼睛一亮,頗有些後悔的說道。

  「相比於陸三少,本王還是太過低調了,這次是乘坐馬車過來的。」

  「不過,我這時回去換車駕應該還來得及,這就先走一步。」

  說著就招呼著蕭鶴去跟晟親王告辭。

  蕭鶴看向陸沉,陸沉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這陣子去向晟親王告辭的不在少數。

  大多數皇室成員在這非常時期都不願趟這趟渾水。

  他們更想回到自己府中靜觀事態的發展。

  不管龍椅上坐著的是老皇帝還是新皇帝,只要還是軒轅皇朝,他們便是皇室宗親。

  反而這晟親王府不宜久留,畢竟晟親王是老皇帝的親兄弟。

  睿王要是篡位成功,沒準會對晟親王不利,他們可不想被牽連其中。

  於是,紛紛向晟親王行禮告辭,眼神中滿是疏離與逃避。

  晟親王看著這些離去的背影,心中沒有任何波瀾。

  皇室親情本就稀薄,他早已看透。

  宣王帶著蕭鶴過來告辭時又有不同。

  宣王直接告訴晟親王,他要駕駛運送冰塊的車輛進宮護駕。

  晟親王與宣王談話時,蕭鶴也在和寧虎說著話。

  「寧虎,這次咱們就算不參與朝廷之事,也要為了乾爹全力以赴。」

  「不管怎樣,也不能讓乾爹出事。」

  寧虎重重地點頭。

  「蕭鶴,你說得對!乾爹對咱們恩重如山,若不是乾爹,哪有咱們今日。」

  「這次就算是拼了這條命,也要護乾爹周全。」

  「你跟著宣王去拿行商車吧,我會跟著大哥他們。」

  「咱們如今分工不同,但還得像從前一樣,完成大哥想做的事。」

  兩人相視一笑,就此別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