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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9章 出事了

  陸沉見過月紅各種樣子。

  柔弱的、委屈的、嬌俏的、可愛的、自信的......

  可他從沒想過,在自己家族轟然倒塌時,月紅會對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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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夫君,事已至此,憤怒和悲傷只會成為煎熬。」

  「我們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流放、被斬首。」

  「陸家的免死金牌就在我手上,我隨你儘快去往京城。」

  「若是在路途中遇上流放隊伍,就全力將她們救下。」

  「若是免死金牌不能赦免陸家男丁的死罪,大不了——就去劫法場。」

  陸沉、王伯、暗香,包括凌風都被月紅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在柳宅,月紅一直是那個溫柔婉約、需要被一家人呵護的女子。

  可此刻她眼神堅定,話語擲地有聲,仿佛換了一個人。

  陸沉回過神來,眼眶微微泛紅,他緊緊握住月紅的手。

  「夫人,你真要與我一道去承受風險?」

  「如今可是非常時期,搞不好就會連累到岳父岳母他們,我.....」

  「夫君,你今日剛給三個孩子起了名字,他們都姓陸。」

  「我是陸家兒媳,陸家出了事,我又怎能置身事外?」

  月紅知曉陸沉的顧忌,繼而又安慰他道。

  「別忘了,老爹那還有咱們的假戶籍,我們是以王家人的身份去往京城。」

  「路引也是現成的,咱們可以隨機應變,不會牽扯到我阿爹阿娘他們。」

  陸沉深邃的眼眸認真的看著月紅。

  要不是此時心情沉重,要不是旁邊還有三人。

  他真想將月紅摟進懷裡。

  在她耳邊輕語:

  有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

  話到嘴邊變成了。

  「有夫人這番話,我便有了勇氣和力量,咱們儘快準備去往京城。」

  王伯神色一凜,拱手抱拳說道。

  「少夫人巾幗不讓鬚眉,老奴願追隨少爺、少夫人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」

  「老爹,我還是更樂意您叫我大閨女。」

  月紅說完,陸沉跟著道。

  「老爹肯跟著一起,自是再好不過,咱們也不能盲目行事,需得商議個章程。」

  王伯微微頷首,表明立場後即刻轉換成老爹身份。

  沉著穩重的應對這突發的變故。

  「剛好今日大家都在,咱們先從人員上來部署,平安、常勝、無敵他們自不必問。」

  「寧虎和蕭鶴可要跟著前去?晚些我會將他們召集過來,一起商議。」

  」至於柳兄弟和女眷們就不要參與這事了,省得他們跟著擔心。」

  「但要出門,總要和家裡人知會一聲,這事倆閨女同他們去說。」

  「這會大廳里還有柳家內親和陳二爺他們。」

  「雖說都是親人,可這是關乎抄家流放、性命攸關的事。」

  「還是儘量不讓更多的人知曉才是。」

  「咱們且先回到大廳,等今日來的親人走了後,再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。」

  暗香點了點頭,插話道。

  「都有哪些人一起去我不管,我反正是要跟在姐姐左右的。」

  月紅拍了拍她的手。

  「放心。」

  她倆進來前就說好了。

  【來活了,一起干。】

  陸沉思忖著道。

  「這事還得通知兄長,問問他是否隨我們一道回京。」

  「與他同來的工部同僚那邊,也得有個萬全之策才行。」

  一直被晾在一邊的凌風朗聲開口。

  「陸三少,燕王殿下命我來報信,信帶到了。」

  「我隨你們一同回京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」

  「另外,我還帶來了可以傳遞消息的信鴿,可以幫助你們與燕王殿下聯絡。」

  陸沉對他拱手抱拳。

  「凌風,辛苦你了,你隨我們先去用膳。」

  「下午好生休息,我們沒準明日就要出發。」

  凌風這會又困又餓,跟著陸沉他們去了大廳。

  與柳家主見過禮後,就坐在男賓席上開始進餐。

  陸沉和王伯心裡有事,臉上的笑容難免有些牽強。

  酒桌上的眾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。

  午宴還沒散,柳宅的管事柳福就帶著陸承祖和他的兩名隨從回來了。

  吃著飯的凌風一看到陸承祖就想到了自己的使命。

  剛欲起身去與陸世子見禮,陸沉以手制止了他。

  兄長一連忙了那麼多天,還是先讓他愉快的吃一餐飯吧!

  不出明日,兄長也會和自己一樣,心裡就像灌了鉛似的沉重。

  王伯、陸沉、月紅、暗香幾個知情人並未將情緒外露。

  但到底是心頭壓著沉甸甸的石頭。

  他們幾個變得寡言少語不說,臉上明顯減少了笑容。

  眾人感受到這種怪異的氛圍,但他們不說,眾人也不好詢問。

  是以,用過午飯後,陳二爺便帶著兩個表妹提前告辭。

  陸承祖和陸沉送至大門外的台階上。

  陳二爺終究擔憂,輕聲問陸沉。

  「沉兒,燕王派人過來,可是有要事?」

  陸沉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
  實話實說會讓舅父他們擔心不已。

  可不說,又是自己的親人。

  母親是舅父的親姐......

  他只得含糊的答道。

  「朝廷今年又往南方送來了流放之人,我會儘可能的接到母親她們......」

  陳二爺和陸承祖聽到他這話,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就消失殆盡。

  看著舅父腳步踉蹌,險些站立不穩。

  陸沉上前扶住他,回頭對陸承祖說道。

  「兄長,老爹有事要與你說,我先送舅父他們回去。」

  言罷,攙扶著陳二爺往停放車輛的地方走去。

  背對著人,陳二爺眼中就沁出了淚水。

  「大姐她出事了?鎮國公呢?他手握重兵沒能護住妻小?」

  陸沉心痛如絞。

  「父親他......中毒身亡,是在戰事得勝後......」

  另一邊和月紅辭別的陳家姐妹倆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
  她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簡單說了兩句,就往父親那邊走去。

  陳家三人走後,柳家的柳月忠和柳雲貴也帶著一家子告辭。

  這場原計劃中晚兩餐的家宴就此結束。

  但還是有不少人留了下來。

  王伯將眾人請進了大廳旁邊的小待客廳。

  陸沉去送陳二爺未歸,小待客廳里就已經坐滿了男人。

  這事兒,王伯到底還是不好避開柳樹林和老管家。

  王伯就支走了蕭二蕭,讓他先送了說書先生回去茶樓。

  凌風也安排去了客房沐浴休息。

  是以,在座的人數不少。

  柳樹林、老管家、平安、常勝、無敵、月初、寧虎、張彪、蕭鶴、羅縣令、流雲。

  這些人或多或少、或明或暗參與了先前他們去往流放島,搭救陳家人之事。

  以小人之心的角度來考慮,大家同流合污過,彼此都捏著對方的把柄。

  實則都是志同道合的人。

  王伯將他們召集到一起議事,也是想著人多力量大。

  這次可是要實打實的對上朝廷押送流放犯人的官兵。

  需得做好瞻前顧後的準備。

  陸承祖和他的兩個長隨也走進待客廳。

  等全員坐定,王伯站起身,聲音不高,卻透著難以言喻的蒼涼。

  「在座的各位可能對朝中之事不甚了解。」

  「我身為鎮國公府的一名馬車夫,所知的也極為有限。」

  「我就知道當朝鎮國公從年輕時就征戰沙場,為大齊鎮守邊關。」

  「只要有敵國來襲的邊境,他都駐守過幾年的時光。」

  「鎮國大將軍一生忠君愛國,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。」

  「可如今,卻遭奸人陷害中毒身亡。」

  「更是將引入細作,導致多名將領慘死的罪名安在大將軍頭上。」

  「鎮國公府男丁被關押大牢,秋後問斬,府中婦孺也將被流放南嶺。」

  「哐當。」

  陸承祖手中的茶盞掉落到地上。

  「父親他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