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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 主導者

  北城區變了天。

  蕭鶴他們剛從老吉縣回來,就得到了消息。

  縣衙里的捕快‌、城防司的兵士,寧霸虎的人,這三方聯合去緝拿神武閣的仇萬鱗。

  雙方一言不合就動上手了,且還是在大白天。

  途經路過的民眾們,很快就將這事傳播到北城區的大街小巷。

  蕭鶴匆匆收拾了一下,就帶著他的人趕去觀望。

  說是去摻和一腳,蕭鶴還沒這個膽量,他只是想去看看最終會鹿死誰手。

  結果等他們到了北大街神武閣這邊,戰鬥已然結束。

  北大街的街道邊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民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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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鶴與圍觀眾人混在一起,站在街道邊。

  親眼目睹縣衙的周捕頭帶著捕快‌和衙役們,押著被鐵鏈套住腳踝的眾多武者經過。

  這些武者都是神武閣里的武術教官。

  其中那位副閣主是仇閣主的得意弟子。

  「看吶,那人不是仇閣主嗎?」

  人群中突然騷亂起來。

  蕭鶴微眯著眼睛看去。

  就看到了渾身浴血的仇萬鱗。

  仇萬鱗頭髮凌亂,目光呆滯,嘴角帶著一絲血跡。

  好似被抽去了精氣神,整個人顯得蒼老不堪。

  在仇萬鱗身後,是趙巡檢騎著馬,帶領著城防司的一眾兵士。

  他們用木板車拖著眾多武者的屍首...

  寧霸虎的手下則分散在四周。

  其中不乏有人受傷,胳膊上還在汩汩流血,但卻沒急著去找人包紮治療。

  他們一個個盯著街道兩邊的人群,以防有人來營救仇萬鱗一行人。

  蕭鶴的目光在這支隊伍中掃視著,他想看看這次行動的主導者是誰。

  是城防司的趙耀陽?還是縣衙的周捕快頭?

  總不會是寧霸虎吧?

  他一個北城區的混混頭目還能帶領官府人員辦事?

  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

  「老大,仇萬鱗看來這次是栽了。」

  蕭鶴身邊的蕭二蕭小聲說道。

  蕭鶴沒有回應,心裡卻清楚的很。

  仇萬鱗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,神武閣在北城區一直是最資深的勢力。

  雖然平日裡以收徒傳授武術為名,但他其實一直暗地裡幹著斂財的行當。

  這次三方聯合緝拿他,背後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利害關係。

  蕭鶴目光繼續在人群中搜尋。

  很快,他就看到了一個令他心有餘悸的身影——常勝。

  不止常勝,他身邊柳月初蕭鶴也有些印象。

  他倆就是寧虎找來的一大一小兩個外援。

  不止在北城區見過,在老吉縣的碼頭,也曾見到他倆跟在王大叔身邊。

  這些人又聚到一起...

  蕭鶴思緒快如閃電,將幹掉謝書禮的事聯合到一起,便有了大致方向。

  他拽著蕭二蕭的袖子說。

  「難道這次對付仇萬鱗的主使人,又是王大叔?」

  「王大叔?他到底是寧霸虎的人,還是寧霸虎是王大叔的人?」

  蕭二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
  「寧霸虎以前可沒做過這麼大膽的事,必然是王大叔挑的頭。」

  蕭鶴篤定的說道。

  這時押送罪犯和屍首的隊伍已經從他們眼前經過。

  蕭鶴對他的四名保鏢吩咐。

  「你們跟著去看看,一路上有沒有人強出頭救那仇萬鱗。」

  四名保鏢點點頭,跟著人群往縣衙方向走去。

  羅縣令自然已經得到了消息,押送罪犯還是他派周捕頭帶著眾多衙役過去的。

  這下又有的忙了。

  認領屍首的事兒又要再來一遍。

  縣衙大牢里即將人滿為患。

  哪怕都是些身受重傷的嫌疑犯,那也是要張嘴吃飯的。

  好在這前前後後都是一宗當地惡霸禍害一方的案件。

  羅縣令只想儘快將他們坐實罪名,然後將這些罪囚和罪行送去知州府。

  由上面一層層的審核,該砍頭的砍頭。

  該服苦役的趕緊送去,莫要留在縣衙大牢消耗糧食。

  眼下清水縣的糧食依舊金貴,就算是讓他們喝稀粥,那也是要放點糙米下去的。

  這邊蕭二蕭不解的問蕭鶴。

  「大哥,你咋讓四大保鏢走了,他們不在,咱倆這安全也沒個保障啊!」

  蕭鶴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
  「這會兒是非常時期,咱們身邊人多了,被人誤以為想幹啥就得不償失了。

  二弟你隨我來,去神武閣里看看,沒準王大叔就在裡面,我倆再去套套近乎。」

  「大哥,咱倆還是別去了吧,王大叔他,不待見咱們。」

  蕭二蕭低著頭,扭捏著胖胖的身體,不想再覥著臉往上湊。

  可蕭鶴哪裡會聽他的。

  「王大叔他是幹大事的人,咱們這小打小鬧的也沒個前途。

  即便不能和寧虎一樣跟著王大叔混,也得跟他拉好關係。

  不然王大叔下一個要對付可能就是咱們。

  仇萬鱗都扛不住,咱們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,二弟別磨蹭,趕緊跟我走。」

  說著,蕭鶴也不管蕭二蕭願不願意,伸手就把他拽著往神武閣那邊走去。

  .....

  神武閣內,此時只剩下陸沉和王伯二人。

  陸沉劍已入鞘,他將其擱置在一旁,臉色有些陰沉。

  王伯看著主廳內一地狼藉,處處透露出當時打鬥的激烈。

  擔憂的問道。

  「三少爺,可是剛剛捉拿仇萬鱗時,您負傷了?」

  「未曾受傷。」

  陸沉眼都未抬,依舊看著自己破損了的衣袍。

  「羅才子來不及給我準備一身緇衣璞頭帽。

  這身衣袍是月紅剛幫縫製的,沒曾想竟不小心被割破。」

  王伯微微一怔,隨即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。

  「三少爺,您向來不在意外物,竟為了這衣袍如此在意。

  若您喜歡,回頭再讓我大閨女為您做上幾件便是。」

  陸沉瞥了他一眼。

  唉!這位現在是自己的老爹。

  輕聲回答。

  「也只能如此了。」

  王伯沉思著又道。

  「仇萬鱗作惡多端,此次被咱們一舉拿下,不知還有沒有其他餘孽?」

  陸沉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
  「仇萬鱗犯下的罪孽,自然要按照律法懲處。

  不過在此之前,我有些問題已經從他口中問出。

  不曾想他竟是個天閹之人,是以,他一輩子無兒無女,只有眾多的徒子徒孫。

  他追求錢財和別人的阿諛奉承,在男女之事上,有著特殊的癖好。

  之前他派人對柳宅那邊動手,一是長青留下的女人滿足了他的怪癖。

  二是那女子煽風點火,說月紅和暗香盜走了長青銀樓里的財物,其價值難以計數。

  挑起了他的貪念。

  這仇萬鱗仗著手下武者眾多,官府也不敢前來抓獲,故而才會目中無人,為所欲為。

  仇萬鱗也是過於自負,公然與前來的官兵為敵,才會被我們抓獲。

  至於長青的妻女,據仇萬鱗說。

  他的人對柳宅下手失敗後,那母女倆便不知躲去哪了。

  他說了那女子的住宅,我已經讓寧虎和他一個兄弟帶著平安過去找人。

  寧虎對北城區熟悉,平安跟著能儘快解決那兩個始作俑者。」

  王伯點了點頭,臉上滿是讚賞。

  沒想到陸沉在不長的時間裡,從仇萬鱗嘴裡套出那麼多。

  並及時派平安去封住消息。

  「三少爺考慮周全,這仇萬鱗狡猾得很,恐怕還未吐露全部。」

  陸沉垂眸不語。

  王伯頓了頓,面露擔憂的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只是月紅和暗香盜走銀樓大量財物這不切實際的說法,若是被他繼續往外編排,怕是不妙啊!」

  陸沉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。

  「仇萬鱗看似還活著,實則他腦子裡一片混沌,已經無法再對他人構成威脅。

  目前只希望能快些找到那母女倆,讓她倆徹底閉嘴。

  還有此處,我打算在這觀察一晚,若是還有其同黨趕來,也好一併收拾了。」

  正說著這話,大門外就走進兩個人。

  陸沉和王伯都淡定的坐著沒動,只待看清來者是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