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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我都說

  「你要這樣想,那便就是。」

  陸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中捕刀「噌」地出鞘半寸,寒光映得守門漢子瞳孔微縮。

  還未等他下令,人群中突然掠出一道黑影——常勝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。

  水火棍橫掃帶起凌厲風聲,直取漢子下盤。

  「姑爺,讓我先來。」

  漢子慌忙躍起避開。

  卻見平安已持劍封住退路,劍尖直指咽喉。

  「反了!都給我上!」

  漢子暴喝一聲,數十名武者揮舞著棍棒、砍刀從門內湧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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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神武閣朱紅大門轟然洞開,露出內里森然排布的刀盾手。

  「這就打起來了?」

  趙耀陽臉色驟變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
  「兒郎們,弓箭準備。」

  隨著趙耀陽一聲令下,他身後城防司兵士已將長弓拉滿,卻遲遲不敢發箭。

  就怕箭支射出,敵我不分。

  王伯猛地將繩索纏在腰間,手中馬鞭甩出發出清脆聲響。

  「陸沉,你和平安先闖進去,這裡交給我!」

  「什麼就交給你啊,這可是要人命的。」

  趙耀陽心下一慌,快步衝到王伯跟前,將他拉到城防司士兵那邊,語重心長的絮叨。

  「老王啊,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北城區的事咱們管不了,管不了的。

  你咋還硬著頭皮上呢?這次更是惹上了仇萬鱗。

  他的神武閣是那麼好闖的?他要是想掀翻縣衙,那都不是難事...」

  王伯....

  回頭看去,寧虎手持長劍帶著手下兄弟們已經迎上了那些武者,混戰瞬間爆發。

  棍棒相擊聲、兵器碰撞聲、叫罵聲此起彼伏,很快就有鮮血濺上神武閣台階。

  陸沉目光犀利的掃過戰局,瞥見門內暗處閃過一抹黑色衣角。

  「仇萬鱗!」

  他低喝一聲,帶著平安疾沖而入。

  兩側刀盾手齊聲吶喊,刀陣如牆般壓來。

  陸沉揮刀劈開迎面而來的刀鋒,刀刀相交處火星四濺。

  平安緊跟其後,劍尖專挑敵人破綻,二人配合默契,硬是在刀陣中撕開一道口子。

  與此同時,門外戰況越發激烈。

  常勝以一敵三,好似湊成了一台葉子戲,棍棒舞得密不透風;

  柳月初揮舞著水火棍,個子沒有那些成年漢子高,他就專攻對方下三路。

  王伯看到寧虎的兄弟中有人受傷,哪還顧得上隱藏自己的武功。

  手中馬鞭一抖,隨手一挽,鞭梢如靈蛇般捲住一名武者手腕。

  那人慘叫一聲,鬆脫了手中的砍刀。

  王伯借力騰空而起,靴底重重踹在另一名舉棍偷襲者面門。

  他落地時順勢將馬鞭纏上石階欄杆,借力盪入敵方人群。

  鞭影翻飛間,七八名武者手腕腳踝同時傳來脆響,疼得滿地打滾。

  "老東西找死!"

  神武閣副閣主拎著狼牙棒當頭砸下。

  王伯旋身避開,鞭梢突然纏住棒頭猛拽。

  副閣主立足不穩,踉蹌著往前撲去。

  王伯屈指彈在他肘彎穴位,狼牙棒"哐當"落地。

  周圍的武者見狀蜂擁而上。

  王伯卻是不慌不忙,馬鞭如銀龍盤舞,所過之處哀嚎聲不絕於耳。

  一片混亂中,趙耀陽一咬牙拔出了自己的佩刀。

  憑著一腔熱血就加入到了王伯他們的陣營。

  不管了,忍了那麼久,先干他娘的。

  神武閣內。

  陸沉與平安衝破重重阻攔,撇下一地重傷武者,提著帶血的刀劍踏入了主廳。

  大廳中檀香裊裊。

  虎皮座椅上,一名身材魁梧、滿臉橫肉的糟老頭子正把玩著一柄短刃。

  見二人闖入,他慢條斯理的站起身。

  「縣衙新來的捕頭?真是好大的狗膽,爺的神武閣你們也敢闖。」

  他抬手示意暗處的殺手準備,森然笑意已然爬上了眼角的褶皺。

  「既然來了,那就將小命留下吧。」

  陸沉一言不發地丟下縣衙配置的捕刀,取下腰間佩劍。

  劍鞘墜地的聲響驚得角落裡銅鶴燈燭搖晃。

  劍身出鞘時帶起半道暗紅流光,恍如浸染過無數鮮血的利器。

  仇萬鱗把玩短刃的動作陡然停滯,盯著陸沉手中的長劍,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。

  "你是....使劍的?哈哈哈,到了爺的地盤,什麼都不好使...."

  老傢伙表情前後不一,笑得前仰後合。

  不待他得瑟完,陸沉已如離弦之箭掠出,劍走偏鋒直取老東西咽喉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十二名黑衣殺手從帷幕後暴起,袖中淬毒短刃織成死亡網兜。

  眼見危險襲來,主僕二人配合默契。

  平安長劍急揮,九道劍影如蓮綻放,生生將殺手攻勢攔腰截斷。

  陸沉卻棄守周身要害,任由匕首擦著衣衫划過,劍尖直指仇萬鱗面門。

  "噹啷!"

  仇萬鱗甩出短刃格開劍鋒,金屬相撞的巨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
  他肥碩身軀猛地後仰,竟以詭異的柔韌性避開致命一擊。

  後腰撞翻虎皮座椅時,暗藏在椅背上的機括突然彈出三根透骨釘。

  陸沉旋身揮劍,劍氣激盪間透骨釘倒飛開去。

  兩名黑衣殺手躲避不及被釘入石柱。

  血腥味混著檀香在大廳里瀰漫開來。

  仇萬鱗踉蹌著退到供桌旁,打翻的香爐潑出滾燙香灰。

  他喘著粗氣扯下供桌上的紅綢纏住滲血的手腕,突然抓起青銅燭台狠狠擲出。

  陸沉側身避開,燭台卻在落地瞬間炸裂,數十枚淬毒鋼珠呈扇形飛射。

  平安揮劍舞出光盾,將鋼珠盡數擋落,陸沉趁機欺身而上。

  長劍化作血色長虹,在仇萬鱗喉前三寸處突然變招,劍脊重重磕在他肘彎。

  老東西吃痛鬆手,短刃「噹啷」墜地。

  「給我上!」

  仇萬鱗嘶吼著撞向身後暗門,十名黑衣殺手不顧同伴屍骸,捨命撲向陸沉。

  平安長劍連點,劍花如流星追月,封住眾人退路。

  陸沉足尖點地騰空而起,以劍劃破穹頂帷幔。

  暗紅綢布如血色瀑布墜落,將殺手們裹成亂繭。

  仇萬鱗剛要摸到暗門機關,後腰突然傳來刺骨寒意。

  陸沉單膝抵住他脊背,劍鋒挑開他衣領,橫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  「動一下,就送你去見閻王。」

  仇萬鱗一動不敢動,沙啞著聲音問。

  「這位捕頭,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,你何需為辦差如此拼命?」

  陸沉冷哼一聲。

  「二十九名夜闖柳宅的盜賊可是你派去的?」

  「是又如何,他們不是都死了嗎?柳宅那邊又沒什麼損失....

  我知道了,你是防著我再派人過去,我保證不再打柳宅那邊的主意了還不成嗎?」

  「本少爺是問你為何要派人去盜竊,想要盜竊何物?」

  陸沉稍稍用力就劃傷他的脖子。

  「嘶...我說,我都說...」

  仇萬鱗悔不當初。

  貪心作祟,竟聽信那歐陽氏的攛掇,給自己帶來了滅頂之災。

  ....

  一炷香後,大門外的戰鬥終於結束。

  王伯帶著眾人沖了進來。

  「陸沉,平安,你倆沒事吧?」

  陸沉擦拭著手中長劍,冷冽的目光掃過滿地狼籍。

  「無事,大夥合力將還活著的疑犯都捆了,趙巡檢派個兵士去縣衙報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