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那幾句話剛說完,傻柱的臉色就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里也閃過一抹凶光,而後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子,咬牙切齒地罵道:
「許大茂,你特麼是不是活膩歪了?!在這種事上拿你柱爺開涮?我爹那老不死的早特麼跟寡婦跑了!」
「你再多嘴一句,信不信老子一飯盒砸爛你那張驢臉?!」
許大茂被揪著衣領,不僅不慌,反而大聲嚷嚷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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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街坊鄰居們都看著呢!誰拿你開涮了?!」
「不信你問三大爺,問石磊,問張大媽!」
「你爹何大清下午兩點就回來了!現在就在你屋裡坐著呢!」
旁邊的三大媽也趕緊開口勸道:「傻柱,大茂真沒說瞎話,你爹真回來了,雨水接回來的,你快回家看看吧!」
石磊也抱著胳膊點了點頭。
傻柱看著周圍鄰居們認真的神情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他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,手裡的鋁飯盒險些掉在地上。
何大清……真回來了?!
傻柱那張原本就已經很難看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難看了,鐵青得嚇人,那模樣嚇的許大茂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撩撥了。
下一秒,傻柱他狠狠推開許大茂,一言不發,邁開大步,瘋了一樣直奔中院衝去!
而傻柱一走,許大茂就不慫了,頓時兩眼放光的說道:「快快快!跟上去瞧瞧!」
話音未落,呼啦一下,前院的十幾個大媽大嬸,連帶著閻埠貴、石磊,全都不約而同地跟在傻柱屁股後頭,烏泱泱地湧進了中院!
傻柱衝到自家正房門口,連門都顧不上敲,「砰」的一腳直接把房門給踹開了!
冷風猛的倒灌進屋裡。
屋裡的飯桌旁邊,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厚棉襖,手裡正端著個粗瓷大茶碗慢慢喝著水。
何雨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凳子上。
聽到踹門聲,中年男人緩緩抬起頭,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,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。
何大清他已經聽見外面的動靜了,也知道傻柱回來了。
此時傻柱站在門口,看著那張闊別了數年的熟悉面孔,身子微微發抖,眼眶瞬間紅了,不是思念,純是生氣給氣紅了。
接著張嘴,吐出來的話就像淬了毒一樣刺耳。
「何大清!你個老王八蛋!你不是跟白寡婦跑了嗎?!你不是不要我和雨水了嗎?!你現在還滾回來幹什麼?!是不是白寡婦看你不行了,又找了個新的,然後把你這老不死的趕回來了?呵!真是活該啊!」
此話一出,屋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何大清把手裡的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磕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而後站起身,兩道濃眉倒豎,眼神陰沉得可怕。
「老子回來幹什麼?!」
「老子回老子自個兒的家!」
「老子是你親爹!老子回來看你這個被外人當槍使的傻東西!」
傻柱被這聲怒喝震得掏了掏,但那股混不吝的倔脾氣被被罵的上來了,梗著脖子就大罵道:
「親爹?!就你也配當爹?!」
「當年你一屁股拍拍走了,留下我和雨水自生自滅!要不是一大爺在院裡照應著我們,我和雨水早特麼餓死在臭水溝里了!」
「你現在跑回來裝什麼大尾巴狼?!」
趴在窗戶根底下的許大茂一聽這話,唯恐天下不亂,扯著嗓子在門外火上澆油。
「哎喲!傻柱真是個大孝子啊!親爹不要,非要把易中海當乾爹看!何叔,你這兒子白養了咯!」
這一句話,直接把何大清心頭壓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徹底引爆了!
何大清那張老臉瞬間氣成了豬肝色,渾身發抖。
他想起在他閨女嘴裡了解到的真相,想起易中海的虛偽,想起何雨水受的委屈,再看著眼前這個認賊作父、糊塗到家的親兒子!
「啪!」
何大清抓起桌上的茶碗,狠狠砸在傻柱腳底下,瓷片碎了一地。
「我抽死你個不分是非的畜生!」
何大清抄起靠在牆角的門栓,紅著眼珠子就朝著傻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!
傻柱雖然渾,但面對親爹手裡揮舞的實木門栓,也嚇得怪叫一聲,轉身就往院子裡竄!
「老王八蛋!你還真打啊?!」
「老子打死你個認賊作父的狗東西!」
何大清拎著門栓在後頭大步流星地追,傻柱在院子裡抱頭鼠竄,繞著中院的大水槽轉圈跑。
門外圍觀的街坊鄰居們爆發出陣陣鬨笑,許大茂更是笑得直拍大腿,眼淚鼻涕全流出來了。
「打!何叔你往死里打!抽他那個缺心眼的腦袋!」
追了好幾圈,眼看著傻柱差點真的被門栓掃到後背,閻埠貴這才覺得鬧得差不多了,趕緊硬著頭皮走上前,伸開雙臂攔在中間。
「哎喲!大清啊!消消氣,消消氣!」
「這大冷天的,街坊鄰里都看著呢,孩子不懂事慢慢教,可不興下死手啊!」
何大清被閻埠貴攔住,胸口劇烈起伏著,喘著粗氣,手裡的門栓狠狠往地上一戳。
傻柱躲在易家窗戶底下,捂著狂跳的胸口,還在那兒齜牙咧嘴地瞪著眼。
何大清環顧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鄰居,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,對著周圍抱了抱拳。
「各位老街坊,讓大伙兒看笑話了。」
「我何大清既然回來了,有些陳年舊帳,就得一筆一筆慢慢算!」
「今兒天晚了,大伙兒都受累回屋歇著吧。」
說完,何大清轉過頭,眼神像鷹一樣死死鎖在傻柱身上,厲聲喝道:「傻柱!你特麼給我滾進屋來!今晚你要是不把事情聽明白了,老子真得打斷你的狗腿!」
傻柱咬了咬牙,想頂嘴,但是院裡鄰居們一個接一個的勸著,傻柱話根本沒說出來。
不回家?
他憑什麼不回家!那是他的家!
這樣想著,傻柱昂著脖子就跟著何大清進了屋。
「砰!」
何家厚重的木門被重重關上,插銷落下的聲音格外清脆。
院裡的大媽大爺們咂摸著嘴,雖然意猶未盡,但也知道接下來的戲是在屋裡關門唱了。
「散了散了,怪冷的,回屋吃飯了。」
閻埠貴擺了擺手,鄰居們這才三三兩兩地散開,一邊往回走,一邊壓低聲音興奮地議論著剛才那一幕父子大戰。
石磊:爽了!熱鬧終於看上了。
隨後看著何家那扇緊閉的房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何大清這把火,算是徹底在中院點著了,而首當其衝要被架在火上烤的,可絕不僅僅是一個傻柱。
東廂房裡躺著的易中海,今晚怕是徹底睡不著安穩覺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