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何大清進了易家屋裡，把門一關，裡頭靜悄悄的，愣是連半點摔碗砸鍋的聲音都沒有！」
「大概過了半個鐘頭，何大清就背著手從易家出來了，臉上陰沉沉的，直接回了自個兒何家正房，到現在都沒再出來過。」
石磊微微皺了皺眉。
以何大清那火爆脾氣，得知自己的匯款被易中海扣了這麼多年，居然沒在易家大鬧一場？
旁邊一個後院的媳婦嗑著瓜子，冷笑了一聲，壓低聲音說道：「石磊，這你就不懂了吧。」
「何大清那估計是在憋著大招呢！易中海現在是個瘸子，躺在炕上動彈不得，何大清打他一個殘廢算什麼本事？」
「易家那邊帳目明細都在郵局和街道辦壓著呢，易中海跑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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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伙兒現在都在這兒挨凍守著，等的可不是易中海，等的是傻柱！」
三大媽也跟著點頭附和。
「對！何大清今天下午回來，問起傻柱，知道傻柱不僅幫著易中海說話，還為了易家訓斥雨水那丫頭，何大清當時氣得把手裡的茶碗都給捏碎了！」
「易家沒動靜，等會兒傻柱下班進了門可不會沒動靜。估計啊，待會兒就能看到咱們這院裡的四合院戰神挨揍的場面了。」
石磊聽後也忍不住嘴角直咧，然後笑出了聲。
敢情這幫老娘們寧可挨凍吹西北風，就是為了在外面蹲守第一現場看父子相殘的大戲呢！
巧了，他也想看！
正說著話，前院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。
「叮鈴鈴——！」
緊接著，一個得意洋洋的大嗓門在門洞裡響了起來。
「喲！大伙兒怎麼都聚在前院呢？！」
「大冷天的，都在這兒列隊歡迎我許大茂放電影凱旋歸來呢？！」
眾人聞聲齊刷刷轉頭看去。
只見許大茂推著一輛二八大槓，車后座兩邊掛著兩個沉甸甸的大麻袋，車把上還掛著一隻撲騰著翅膀的活老母雞。
許大茂穿著一件厚厚的羊皮大衣，頭上戴著狗皮帽子，滿面紅光，神氣活現地跨進了院子。
三大爺閻埠貴原本一直在屋檐底下縮著，一看見許大茂車后座上那些鼓鼓囊囊的土特產，渾濁的小眼睛頓時放出了綠光。
閻埠貴兩步迎了上去，乾枯的老臉上堆滿了褶子。
「哎喲！大茂啊！你可算是下鄉放電影回來了！」
「這一趟收穫不小啊？瞧瞧這山貨，這老母雞，嘖嘖嘖，真肥實！」
閻埠貴一邊說著，一邊伸出手去幫許大茂扶車把，眼神直往那麻袋縫隙里鑽，算盤珠子在心裡撥得飛快。
許大茂下巴揚得老高，正準備像往常那樣在閻埠貴面前吹噓一番自己在鄉下的威風。
而趕巧的是石磊這時也開了口：「沒人等你，都等傻柱呢，他親爹何大清從保定殺回來了！」
這話一出，許大茂整個人猛地一震，推車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「啥？！」
許大茂猛地轉過頭，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。
「石磊，你剛才說誰？何大清？！傻柱他爹？！」
閻埠貴正打算順走麻袋裡的一把乾粉條呢，被許大茂猛地一掙扎，車把晃了一下，差點沒砸在閻埠貴腳背上。
許大茂一把甩開閻埠貴的手，推著車子像要撞死誰一樣的架勢，兩步就竄到了石磊面前。
「石磊，你小子可別拿哥哥尋開心！何大清不是跟保定的白寡婦跑了七八年了嗎？怎麼可能回來？！」
石磊嗑了一顆瓜子，隨手指了指中院的方向。
「騙你幹啥？三大媽張大媽全看著呢。」
「雨水昨兒連夜去保定叫的人，今兒下午兩點多人就進院了，現在正坐在何家正房裡候著傻柱呢。」
三大媽也在旁邊笑呵呵地搭茬。
「大茂啊，石磊沒騙你，何大清真回來了，手裡還拎著皮箱子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準備長住一段時間。」
許大茂愣了足足兩秒鐘，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囂張的大笑聲。
「哈哈哈哈哈！哎喲我的媽呀！老天爺開眼啊！」
「傻柱這孫子整天牛氣哄哄的，成天把『我爹早死了』掛在嘴邊，這下親爹殺回來了，我看他怎麼收場！」
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他那張驢臉笑得通紅，二話不說轉身從車后座的麻袋裡掏出一小包用牛皮紙包著的干蘑菇。
許大茂把紙包撕開，大方地抓出幾把，一人手裡塞了一小把。
「來來來！三大媽，張大媽，還有石磊兄弟，見者有份！」
「今兒是咱們大院天大的喜日子，這野蘑菇給大伙兒拿回去燉湯喝，咱們一起樂呵樂呵！」
街坊大媽們拿著蘑菇，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，嘴裡直夸許大茂大方懂事。
誰都清楚許大茂這是迫不及待想看傻柱出醜，也都樂得順著他捧兩句。
正分著蘑菇呢，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悠閒的腳步聲。
伴隨著腳步聲的，還有何雨柱那標誌性的哼哼聲，手裡拎著他那兩個鋁飯盒，晃晃悠悠地跨進了院門。
「今兒個真高興啊，真高興……」
傻柱嘴裡哼著小調，心情顯然好得很，估計今兒在後廚又截留了不少好菜。
一進大門，傻柱就看見前院圍了一堆人，許大茂正站在人群中間手舞足蹈。
而許大茂一看見何雨柱，兩隻眼睛瞬間亮得跟兩盞探照燈似的，揣著手，急匆匆第一個迎了上去。
「喲！傻柱！你這下班終於回來了啊，你可真讓人好等啊！」
傻柱眉頭一皺，斜著眼睛瞪了許大茂一眼，沒好氣地罵道：「許大茂，你少在這兒皮癢欠抽！老子今兒心情好，不想動手，趕緊滾一邊去，別擋著爺爺的路，不然小心你的皮！」
許大茂不僅沒退，反倒笑得更賤了，身子往前湊了湊，故意一字一句，生怕傻柱聽不清楚的說道：
「傻柱，你別沖我橫啊！哥哥今兒可是好心來給你報喜的！」
「你知道今兒誰回來看你了嗎？你親爹！何大清！正在中院屋裡坐著等他的孝順大兒子呢！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