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樣,心口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不愧是他啊,這麼多年把傻柱糊弄的這麼好騙。
而後,易中海嘴角壓不住的笑的把桌上的紅布包往傻柱面前推了推。
「柱子,這錢你點點,從你爹走了三個月後開始,每個月10塊,一分不少。」
嘴上這麼說,易中海心裡多少還是心痛的,畢竟他已經把這些錢當成他的了。
就是吧,為了解決這個把柄,這些錢他也能捨得。
而且,他覺得現在給了,他之後又不是不能想辦法從傻柱那地忽悠過來。
傻柱呢,聽了易中海的話後連忙擺手,回道:「不點了不點了!一大爺的人品我還能信不過?我要是數了這錢,我何雨柱還是人嗎!」
聾老太太在一旁眯著眼睛,用拐杖輕輕點了點桌腿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,𝑡𝑡𝑘𝑎🅽.𝑡𝑤隨時讀 】
「柱子,既然中海把錢交出來了,你就先替雨水收著吧。」
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的,帶著點試探。
「你是個當哥哥的,雨水年紀還小,這麼大筆錢擱她手裡不穩妥。」
傻柱剛想點頭應下,旁邊的何雨水卻突然動了。
只見何雨水猛地伸手,動作又快又准,直接將桌上的紅布包一把抓了過來,順勢塞進了自己的大棉襖內兜里。
傻柱一愣:「雨水,你幹啥呢這是?」
何雨水臉上擠出一絲乖巧的笑,聲音脆生生的回道:「哥,一大爺剛才都說了,這是咱爹留給我的生活費。」
「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,而且上學要買的學習用品也不少,回回找你要錢也麻煩。」
「這錢啊,擱在我這兒,我自己存進郵局裡去,以後買學習用品,或者是以後置辦嫁妝都用得上,省得你哪天喝多了酒又借給外人。」
何雨水這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,直接把傻柱的嘴給堵死了。
聾老太太看著何雨水那利索的動作,眼底閃過一絲不悅,嘴角往下撇了撇,但當著傻柱的面也不好再開口搶。
易中海見錢被何雨水拿走也愣了一下,雖說心裡不是多開心吧,但是表面還是笑呵呵的打著圓場。
對他來說,錢也送出去了,事情也就代表辦妥了。
現在何家的口供對齊了,那賈張氏手裡的把柄就成了幾句廢話。
「行了行了,錢誰拿著都一樣,反正是給雨水的。」
易中海笑著招呼道:「來,柱子,喝酒!今兒把話說開了,心裡敞亮!」
傻柱端起酒杯,滿臉笑意地跟易中海碰了一杯,仰脖一飲而盡。
一頓飯吃到了晚上八點多。
酒足飯飽,傻柱攙扶著聾老太太回後院。
走在漆黑的中院穿堂里,聾老太太故意放慢了腳步,拉著傻柱的衣角,壓低了聲音碎碎念。
「柱子啊,不是老太太說你,你這妹子心思太重了。」
「一千多塊錢啊,那麼大一筆巨款,一個小丫頭片子揣在身上,容易招災惹禍。」
「你回去還是得跟她好好說說,把錢要過來,你替她管著才穩妥。」
傻柱打了個酒嗝,含糊地應承著:「老太太您放心,雨水懂事,她丟不了……等她明天去存了存摺,本子放我那兒也一樣。」
聾老太太見傻柱不上心,暗自嘆了口氣,沒再多說。
中院易家屋裡。
一大媽在水池邊收拾著碗筷,屋裡只剩下易中海和易文星父子倆。
易文星看著易中海,眼神閃爍了一下,小聲問道:「爹,那八百塊錢……真就全給何家了?」
八百塊啊!
他在鄉下種地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錢。
易中海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溫和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「八百塊錢算個屁!」
「破財消災,懂不懂?」
易中海走到窗邊,隔著玻璃看向對面的賈家西廂房,西廂房裡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光。
「把柄沒了,賈張氏手裡沒槍了。」
易中海的聲音冰冷得像外頭的凍土塊。
「想斷我易家的香火,還想踩我易中海的臉面。」
「東旭啊東旭……你以為你還能在車間裡安穩混下去?」
「咱們走著瞧。」
————
周一早晨。
天色灰濛濛的,刺骨的寒風卷著地上的枯葉到處亂竄。
軋鋼廠的大喇叭里播放著高亢的進行曲,工人們裹緊了棉襖,騎著自行車、邁著碎步湧進廠大門。
後勤倉庫里,火爐子燒得噼啪作響。
石磊剛把棉大衣掛在牆上的木釘上,羅姨就端著搪瓷茶缸,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。
一眼看去,石磊就明白了羅姨的來意。沒辦法,實在是羅姨眼裡的八卦之火燒得旺盛,眼睛都亮的像是直冒光一樣。
「小磊,聽說你們大院昨兒出大戲了?」
「我今早剛進廠門,就聽一車間的人在那兒傳呢,說易中海那剛從鄉下接回來的寶貝兒子,去公園相親讓人姑娘抽了大嘴巴子?」
旁邊正拿著帳本對數的陳大牛也抬起了頭,咧著大嘴笑。
「我也聽說了,傳得神乎其神,說是那小子動手動腳耍流氓,讓人姑娘給教訓了。」
石磊坐在椅子上,伸手烤了烤爐火,嘴角掛著笑。
「嗨,流氓倒不至於。就是吧,我覺得這裡頭有些蹊蹺。」
羅姨一聽有內情,趕緊往前湊了半步。
「啥蹊蹺?你快跟姨說說!」
石磊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壓低聲音道:「那王媒婆介紹的時候,兩邊條件對得好好的。結果一見面,那姑娘直接破口大罵,說易文星在鄉下娶了媳婦生了娃,還欠了一屁股賭債。」
「大牛,羅姨,你們琢磨琢磨,那易文星進城才幾天?人家姑娘怎麼可能知道他在鄉下的破事兒?」
陳大牛眉頭一皺,輕聲道:「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、搞破壞啊!」
「就是這事兒辦得也太下作、太缺德了吧!都說壞人姻緣如殺人父母,這要是被易中海查出來是誰幹的,還不得把對方給打死啊?」
羅姨也跟著啐了一口:「可不是嘛!這得是多大的仇啊,下這種陰招。」
石磊笑了笑,沒多搭話。
打死?
易中海那種人精,怎麼可能光明正大地動手打人。
他手裡的陰招,可比明刀明槍狠多了。
就是不知道,易中海今天在車間裡會怎麼招呼賈東旭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