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台,致知書院的弟子們一個個興奮不已。
「我的親娘哎……」
王德發透過幕布的縫隙,看著外頭那些貴婦們的臉龐。
「承宗師兄!
你看到沒!
那幫尚書夫人、侍郎太太,平時拿眼角看咱們。
現在呢?
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,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!」
「先生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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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教頭也神了!
那幾個前幾天還在後院裡因為走不穩貓步直掉眼淚的村姑,穿上咱們的驚鴻高定,在這強光一打!那眼神,那腰段!
把那些金尊玉貴的夫人們給鎮成了傻子!」
張承宗也是連連點頭:「是啊,我剛才都不敢認了,那還是城外劉家莊的二丫嗎?
那簡直就是下凡的仙女!
這衣服,真是有勾魂奪魄的魔力啊!」
李浩激動地說道。
「氣氛已經到了!
火候已經烘托到九成了!
你們看李夫人那攥著絲帕的手!
看鄭夫人那通紅的眼珠子!
她們現在心裡的虛榮和嫉妒,已經快要把理智燒乾了!」
「只要再加一把柴!
只要這最後一把火點下去!」
李浩深吸了一口氣,「今日這裡的所有財富,所有權貴的錢袋子,就將任由咱們致知書院予取予求!」
這最後一把火,自然就是大秀的終極絕殺,柳若雲的壓軸登場。
此時的更衣室內。
暖黃色的燭光下,已經換好了驚鴻壓軸戰袍的柳若雲,正靜靜地站在一面等身高的西洋水銀鏡前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那是一件奢華的黑金雙色魚骨束腰人魚裙。
純黑色的浮光琉璃錦作為底色,上面用細密的赤金絲線,繡著繁複的牡丹暗紋。
而那拖地的一丈長的冰絲雲母披帛,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將那種禁慾的端莊與妖嬈,融合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。
「這……真的是我嗎?」
柳若雲喃喃自語,手指輕輕拂過那緊緻的腰線。
但與此同時,外頭那一陣陣如同催命般的戰鼓聲,卻讓她越發緊張。
大夏朝幾千年的禮教規矩。
百年世家嫡女的清譽。
還有那權傾朝野的秦相府和自命清高的哥哥柳承翰。
這一切的一切,猶如一座座大山壓在她的肩頭。
她知道,只要她邁出這道錦幔,走上那條高高在上的驚鴻步道,她便背叛了過去的一切。
「若雲姐姐,你的手怎麼這麼涼?」
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握住了柳若雲的冰涼手指。
蘇時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柳若雲的身邊。
蘇時看著鏡子裡那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。
「姐姐,你在怕?」
「我……」
柳若雲咬著紅唇,「白妹妹,我若是這般走出去……
我哥哥,我柳家的清譽……。」
「姐姐!
你剛才試穿這件衣服的時候,你心裡是怎麼想的?
你敢對著這面鏡子發誓,你不渴望全天下女人的嫉妒?
你不渴望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人,像看神明一樣仰望你嗎?」
蘇時摩挲著柳若雲的手指。
「姐姐,你看看外面那些在黑暗中被幾件衣服就逼得快要發瘋的誥命夫人!」
蘇時指向門外那喧囂的大廳,「她們在渴望什麼?
她們在渴望掙脫束縛!
她們在渴望有人能站出來,告訴她們,女人也可以美得如此霸道!」
「你走出去,是要用你京城第一才女的身份,用你柳家嫡長女的絕對權勢!
去重新定義這大夏朝的尊卑!
去重新書寫這京城貴婦圈的規矩!」
「今夜之後,那些罵你的人,只會因為買不到這件戰袍而躲在家裡哭泣!
而你,柳若雲!
你將是這大夏所有女子心中最渴望的女神!」
柳若雲聽得一陣激動。
「白妹妹……
你說得對。」
柳若雲深吸了一口氣,原本有些顫抖的身體瞬間繃直。
「這樊籠一般的深宅大院,這死水一潭的京城規矩,我早就受夠了!」
柳若雲反手緊緊地握住蘇時的手,「白妹妹,咱們走!
就讓這滿朝權貴、滿堂命婦好好看看,這京城的天,今夜,由我柳若雲說了算!」
……
前台大廳內。
在昏暗的燈光和刺眼的光柱交替轟炸下,連續幾位穿著不同款式的高挑農家女模特,踩著那猶如催命般緊湊的貓步,從步道上依次走過,隨後又隱入幕後的黑暗之中。
這種驚鴻一瞥的視覺刺激,加上絕對不允許台下之人觸碰的高傲展示,已經將台下那些頂級權貴女眷的虛榮心拉到了極高。
但是,她們終究是大夏朝最頂層的世家名媛。
在渴望之餘,她們那根深蒂固的階級敏感度,也讓她們在瘋狂中保留著最後一絲顧忌。
「這衣服美則美矣……
但實在是太過妖嬈了些。」
馬夫人緊鎖著眉頭,轉頭和身邊的幾位誥命夫人竊竊私語,「若是咱們真的穿了這等衣裳出門,被那些言官御史看到了,定要參咱們一個奇裝異服有辱斯文的罪名!
這等於是拿咱們自家的百年清譽在冒險啊!」
「馬姐姐說得極是。」
李夫人也是面露難色,「這等衣裳,若是沒有一個人帶頭壓陣。
咱們誰若是做了這齣頭鳥,怕是要被京城裡的口水給淹死啊!」
誰敢做這京城第一人?
誰有這等無上的權威,敢用自己的身份,去強行給這離經叛道的仙家衣裳,蓋上一個正統且高貴的大印?
突然,鄭夫人發現了有些不對勁。
「等等……」
鄭夫人皺著眉頭,在昏暗的大廳里四處張望,「今日這等轟動京城的盛會,怎麼沒見柳家大小姐?她前兩日不是在茶會上,對此等海外仙衣最為推崇備至的嗎?」
此言一出,周圍的貴婦們也瞬間反應過來。
「是啊!
若雲妹妹怎麼沒來?」
「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。
若是她今日在場,能為這衣裳說上一句好話,那咱們買回去穿,也就有了說辭啊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