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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番外三寶篇 絕境逢生!那個代號鷹眼的男人是誰?

  ......

  「轟——!」

  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廢墟上的灰塵簌簌落下,迷住了陸昭曼的眼睛。

  中東某戰亂區,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的皮給扒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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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陸昭曼緊緊抱著懷裡的相機,這是她的命!

  作為京城陸家備受寵愛的三小姐,她沒有選擇在父兄的羽翼下當個金絲雀,而是跑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戰地記者。

  「該死!情報有誤!」

  陸昭曼低咒一聲,顧不上擦掉臉上的泥灰,貓著腰在一個被炸掉一半的牆根下快速移動。

  就在十分鐘前,她為了拍攝一組關於平民撤離的照片,脫離了維和部隊的安全區。

  結果一轉頭,就被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給包了餃子。

  「突突突——」

  一梭子子彈打在她腳邊的碎石上,濺起的火星子差點燎著她的眉毛。

  「在那邊!那個拿相機的女人!抓活的!」

  聽不懂的方言在廢墟中迴蕩,夾雜著猖狂的笑聲。

  陸昭曼的心臟狂跳。

  她躲進了一棟廢棄的三層小樓,但這只是暫時的。

  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像是死神的倒計時。

  「陸昭曼啊陸昭曼,這回你可是玩脫了。」

  她靠在牆壁上,懷裡緊緊抱著自己視若珍寶的相機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她的耳麥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。

  這聲音在這絕望的死寂中,簡直比天籟還要動聽。

  「滋滋……記者……聽到請回答。」

  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
  低沉,冷靜,沒有任何慌亂,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平穩。

  陸昭曼猛地睜開眼,手指顫抖地按住耳麥:「我……我在!你是誰?!」

  「別動。」

  那個聲音簡短有力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  「無論發生什麼,我不讓你動,你就絕對不能動。」

  「除非你想腦袋開花。」

  陸昭曼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身體僵硬地貼在牆角。

  就在她屏息的瞬間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一聲沉悶而遙遠的槍響,像是從天邊傳來。

  緊接著,樓下那個正準備衝上樓梯的武裝分子頭目,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,紅白之物噴了一牆。

  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發出一聲悶響。

  樓下的喧鬧聲瞬間變成了一片驚恐的尖叫。

  「狙擊手!有狙擊手!」

  陸昭曼驚呆了。

  「三點鐘方向,窗戶。」

  耳麥里的聲音再次響起,依舊是那麼冷靜,仿佛剛才殺人的不是他。

  「翻出去,沿著排水管滑下去,那裡是死角。」

  陸昭曼沒有任何猶豫,出於對這個聲音的本能信任,她猛地轉身沖向窗戶。

  「噠噠噠!」

  子彈追著她的腳後跟打在地板上。

  「跳!」

  陸昭曼咬牙一躍,抓住了那根搖搖欲墜的排水管。

  「砰!砰!」

  又是兩聲槍響。

  兩個試圖探頭射擊的敵人應聲倒地,槍聲精準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
  這就是頂級的狙擊手!

  「往左跑,穿過那條巷子,不要回頭。」

  那個聲音指引著她,像是在玩一場精密的遊戲。

  陸昭曼在巷子裡狂奔,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
  每一次她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,那聲神奇的槍響總會及時出現,幫她清理掉前方的障礙。

  「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」

  陸昭曼一邊跑一邊喘息著問道,眼淚混合著灰塵流進嘴裡。

  耳麥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  「聯合國維和部隊,代號『鷹眼』。」

  「鷹眼……」

  陸昭曼念叨著這個名字,心跳得比剛才逃命時還要快。

  「安全了。」

  當她衝出巷子,看到前方維和部隊的裝甲車時,耳麥里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。

  「再見,記者小姐。」

  「等等!我還沒……」

  「滋——」

  電流聲中斷,那個聲音徹底消失了。

  陸昭曼癱軟在地上,看著遠處那片蒼茫的沙漠,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已經靜默的耳麥。

  她沒看到他的臉。

  甚至不知道他在哪個方向。

  但那個低沉、冷靜、充滿了安全感的聲音,就像是一顆釘子,死死地釘進了她的心裡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半個月後,京城。

  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,捲起地上的落葉。

  陸家老宅里,陸戰正板著一張臉,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根馬鞭,那是他退休後用來嚇唬孫子們的道具。

  「你還知道回來?!」

  陸戰看著站在面前、瘦了一大圈的女兒,心疼得鬍子都在抖,但嘴上還得硬氣。

  「你知不知道你那是去幹什麼?那是去送死!」

  「中東那個地方那麼亂!你非要去那個地方談理想!要是沒有那個維和部隊的狙擊手,你現在就是個盒子了!」

  陸昭曼低著頭,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,但眼神卻還在往門外瞟。

  「爸,我都回來了,您就別罵了。」

  「我這不是為了新聞理想嗎?」

  「而且,我已經申請查詢『鷹眼』的信息了,我要當面謝謝人家。」

  「謝個屁!」陸戰沒好氣地說道,「那是機密部隊!檔案是你能隨便查的?」

  「再說了,你現在最該操心的不是找人,是你的安全!」

  陸戰一拍桌子,對著門外喊道:「進來!」

  大門推開。

  一個身材高大、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
  他逆著光,身形像是一座移動的山嶽。

  走近了,陸昭曼才看清他的臉。

  五官極其硬朗,眉骨上有道淺淺的疤,眼神冷得像兩把刀子,看人的時候不帶一絲溫度。

  他站在那裡,就像是一把歸鞘的重劍,雖然收斂了鋒芒,但那股子壓迫感依然讓人不敢直視。

  「這是霍沉。」

  陸戰介紹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。

  「剛退役的特種兵,身手沒得說,是我那幫老部下里最拔尖的。」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他就是你的貼身保鏢。」

  「你走到哪,他跟到哪。要是再敢亂跑,我就讓他把你綁回來!」

  陸昭曼皺著眉頭,上下打量著這個叫霍沉的男人。

  太悶了。

  這是她的第一印象。

  這人從進門到現在,連個表情都沒有,就像個木頭樁子。

  跟那個在戰場上運籌帷幄、聲音冷靜的「鷹眼」比起來,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
  「我不需要保鏢。」

  陸昭曼揚起下巴,一臉的不情願。

  「我在國外那麼危險都過來了,回國了還需要人看著?」

  「而且,我不喜歡有人像影子一樣跟著我,沒自由!」

  霍沉並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有任何波動。

  他只是微微欠身,聲音平淡無波:「陸小姐,這是陸老的命令。」

  「我的任務是確保您的安全。」

  「至於您喜不喜歡,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。」

  嘿!這人還挺拽?

  陸昭曼氣樂了。

  她本來就因為找不到「鷹眼」而心煩意亂,現在又來了這麼個油鹽不進的悶葫蘆,更是火上澆油。

  「行,既然是我爸請的,我趕不走。」

  陸昭曼走到霍沉面前,兩人離得很近,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菸草的味道。

  「但我也把話放這兒。」

  「要是你跟不上我的節奏,或者讓我覺得煩了。」

  「你就自己捲鋪蓋走人!」

  霍沉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下巴的女人。

  她的眼睛很亮,像沙漠裡最耀眼的星辰。

  他當然認得這雙眼睛。

  半個月前,在他的瞄準鏡里,這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
  而現在,裡面裝滿了驕傲和挑釁。

  霍沉的眼底深處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無奈。

  「收到。」

  他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。

  就像在戰場上收到命令一樣。

  陸昭曼哼了一聲,轉身就往樓上跑。

  「真沒勁!」

  「要是『鷹眼』在就好了,那個聲音……哪怕是罵我,我都覺得好聽。」

  她小聲嘀咕著,聲音雖然輕,但還是飄進了霍沉的耳朵里。

  霍沉站在原地,看著她消失的背影。

  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
  那是常年扣動扳機留下的習慣。

  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已經關機的通訊器。

  那是「鷹眼」的身份證明。

  現在,他把它封存了。

  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,他脫下了那身榮耀的軍裝,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保鏢。

  「傻丫頭。」

  霍沉在心裡默默說道。

  「我一直在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接下來的幾天,陸昭曼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「甩不掉的牛皮糖」。

  早上她想去公園晨跑順便甩人。

  剛出門,就看見霍沉穿著一身運動裝,手裡拿著毛巾和水壺,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。

  「陸小姐,晨跑路線已經規劃好了,三公里,安全係數最高。」

  中午她想跟閨蜜去逛街,特意選了個後門溜出去。

  結果剛坐進計程車,副駕駛的車門就被拉開了。

  霍沉坐了進來,對著目瞪口呆的司機點了點頭:「開車。」

  晚上她想去酒吧採訪一個線人。

  剛進酒吧大門,就被保安攔住了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陸小姐,有人包場了。」

  陸昭曼回頭一看,霍沉正坐在吧檯邊,手裡端著一杯蘇打水,周圍的燈紅酒綠仿佛跟他毫無關係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有病啊?!」

  陸昭曼氣沖沖地走過去,一把奪過他的杯子。

  「我是去工作!不是去玩!你能不能別像個鬼一樣跟著我?」

  霍沉平靜地看著她:「那個線人是通緝犯,很危險。」

  「我已經替你把資料拿到了。」

  他從懷裡掏出一個U盤,放在桌子上。

  陸昭曼愣住了。

  她看著那個U盤,又看了看霍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。

  一股子無名火憋在胸口,發又發不出來,咽又咽不下去。

  這種感覺,太憋屈了!

  「霍沉!你贏了!」

  陸昭曼抓起U盤,轉身就走。

  「但我告訴你,咱們沒完!」

  霍沉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。

  雖然她嫌棄他,雖然她想甩掉他。

  但只要能這樣看著她,護著她。

  對他來說,這就足夠了。

  然而,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
  陸昭曼那種不查到底不罷休的性格,註定會惹上大麻煩。

  一個關於跨國走私文物的線索,正在將她一步步引向深淵。

  而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獵人,也已經張開了網。

  這一次,沒有了遠距離的狙擊槍。

  霍沉能用的,只有他的身體,和那顆願意為她擋子彈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