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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為你披荊斬棘

  接下來的半個月,陸武就像是在這破地下室里扎了根。堂堂陸氏集團的二當家,每天雷打不動地跑來當模特。上午畫畫,中午他負責買飯,下午有時候林清許累了,他就坐在旁邊那個小板凳上,給她削鉛筆,或者是講些他在隊裡訓練時的糗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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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雖然林清許話不多,大多時候只是靜靜地聽著,偶爾還會露出一絲無奈的笑,但兩人之間的那種疏離感,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。

  陸武發現,林清許其實並不是真的冷,她只是怕。怕受傷,怕失望,所以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殼子裡。而他,正一點一點地,用這種笨拙卻持續的熱量,把那個殼子烤軟。

  這天下午,畫作已經接近尾聲。畫布上,一個充滿了力量感的男性背影正破土而出,肌肉線條賁張,仿佛要衝破畫布的束縛,這就是林清許想要的「新生」。

  「差不多了。」林清許放下畫筆,眼裡閃爍著滿意的光芒,「明天再修整一下細節就可以收尾了。」

  「這就完了?」陸武還真有點捨不得,「那……那我明天還來嗎?」

  林清許看著他那副失落的樣子,心裡有些好笑,正想說什麼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大力的敲門聲。

  「砰砰砰!」

  「開門!林清許!我知道你在裡面!」

  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,帶著一股子囂張和油膩。林清許聽到這個聲音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手裡的畫筆「啪嗒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
  那是她的噩夢。

  前男友,兼前經紀人,陳志強。當年就是這個男人,騙光了她的積蓄,偷走了她的畫作創意拿去參賽獲獎,反過來還污衊她抄襲,讓她在圈子裡身敗名裂。

  「他怎麼來了……」林清許渾身都在發抖,下意識地往後退。

  陸武眉頭一皺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他一把抓起浴袍披在身上,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畫架用的木棍,把林清許擋在身後。

  「別怕,有我。」

  陸武的聲音低沉有力,像是一堵牆,隔絕了外面的風雨。

  門被撞開了。一個穿著花襯衫、梳著大背頭的男人闖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打手。陳志強一進門,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間的陸武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臉猥瑣的笑。

  「喲,清許,可以啊,這麼快就找著新金主了?」陳志強上下打量著陸武,看他穿著浴袍,眼神更加輕佻,「身材不錯嘛,怎麼?現在不畫畫了,改行做皮肉生意了?」

  「閉上你的狗嘴!」林清許氣得渾身發抖,「你來幹什麼?滾出去!」

  「幹什麼?」陳志強從包里掏出一份合同,甩在桌子上,「聽說你要搞新系列?別白費力氣了。只要我不鬆口,你的畫在京城一張也賣不出去!」

  「不過嘛……」陳志強話鋒一轉,貪婪地盯著林清許,「我這人念舊情。只要你簽了這份合同,把你以後所有的畫都低價賣給我那個畫廊,再陪我吃頓飯,以前的事兒咱們就一筆勾銷,怎麼樣?」

  這是赤裸裸的敲詐和侮辱!林清許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這就是她曾經愛過的人?

  「怎麼樣?考慮考慮?」陳志強得意洋洋地走過來,伸手想去抓林清許的手,「別給臉不要臉,不然我就把你當年的那些『照片』發給這個小白臉看看……」

  「啪!」一聲脆響。陳志強的手還沒碰到林清許,就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抓住了。

  「啊——!疼疼疼!放手!」

  陳志強慘叫起來,感覺手骨都要碎了。

  「小白臉?」陸武冷笑一聲,那雙平日裡看著憨厚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暴虐的殺氣。「你剛才說,讓誰滾?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是誰?放開我!我是陳志強!這一片的畫廊都是我說了算!」陳志強還在叫囂。

  「陳志強是吧?畫廊是吧?」陸武點了點頭,突然鬆開了手。

  陳志強還沒來得及高興,就被陸武一腳踹在了肚子上。

  「砰!」這一腳可是實打實的散打冠軍的功力。陳志強整個人像個沙袋一樣飛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牆上,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。

  那兩個打手見狀想衝上來。陸武連看都沒看一眼,隨手抄起那個木棍,左右開弓。「啪!啪!」兩下。兩個打手捂著胳膊跪在地上,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。

  陸武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浴袍,走到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陳志強面前,蹲下身,撿起那份合同。「嘶啦——」合同被撕得粉碎,扔在了陳志強臉上。

  「給你一天時間。」陸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卻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威嚴。「滾出京城。」

  「如果你明天還在這個城市出現,我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真正的『身敗名裂』。」

  「滾!」

  一聲暴喝,嚇得陳志強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。

  畫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林清許站在那裡,看著陸武的背影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這麼多年,她習慣了獨自面對風雨,習慣了被人欺負只能忍氣吞聲。

  這是第一次,有人這樣不顧一切地擋在她身前。

  陸武轉過身,看到她在哭,剛才那股子煞氣瞬間沒了,手忙腳亂地走過來,想抱又不敢抱。「哎呀,怎麼哭了?是不是嚇著了?沒事了,那個垃圾被我打跑了!」陸武笨拙地給她擦眼淚,「別哭啊,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」

  林清許看著他這副樣子,突然撲進了他懷裡,放聲大哭。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恐懼,都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。陸武僵了一下,隨即緊緊地抱住了她,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
  「沒事了,姐,以後有我呢。」

  「誰也別想再欺負你。」

  第二天,京城藝術圈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
  那個一直以「資源廣、路子野」著稱的志強畫廊,突然被爆出了偷稅漏稅、洗錢、偽造合同、甚至涉嫌敲詐勒索等多項重罪。所有的證據都確鑿無疑,直接送到了經偵大隊和稅務局的案頭。

  與此同時,所有的合作方、投資人全部撤資,銀行凍結帳戶。短短半天時間,陳志強不僅破產了,還因為涉嫌犯罪被警方立案通緝。

  這就是陸家的手段。

  不動則已,一動就是雷霆萬鈞!

  陸武根本沒用錢砸,他只是給幾個生意上的朋友遞了句話。

  這種小角色,在真正的資本和權力面前,連個螞蟻都不如。

  當天晚上,陸武提著一瓶紅酒,再次來到了地下室。林清許正在畫畫,畫的不是別人,正是陸武。只不過這幅畫裡,男人不再是那個充滿力量的裸模,而是一個穿著西裝,眼神溫柔,擋在女人身前的守護者。

  「處理乾淨了。」陸武把酒放下,走到她身後,輕輕環住她的腰。「以後,你可以安心畫畫了。」

  「你想畫什麼就畫什麼,想在哪開畫展就在哪開。」

  「要是沒人買,我就建個博物館,專門掛你的畫。」

  林清許停下筆,轉過身,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。那雙曾經讓她覺得俗不可耐的眼睛裡,現在裝滿了她。

  「陸武。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「你不是想買我的畫嗎?那幅《寂靜海》,送給你了。」

  「真的?!」陸武驚喜萬分。

  「不過……」林清許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印下一吻。「比起畫,我覺得,你應該更想要這個吧?」

  畫室的燈光溫柔。那個曾經的模特,如今終於成了畫中人,也成了心上人。

  而這幅名為《新生》的畫作,後來在國際畫展上大放異彩。

  當然,那是後話了。現在的陸武,只知道傻笑著抱緊懷裡的女人,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。

  「姐,這回,咱們是不是算定情了?」

  「叫清許。」

  「好嘞!清許!媳婦兒!」

  「……閉嘴,吻我。」

  (二寶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