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我真的可以通過萬界大劫穿回去，那這算不算打破了次元壁？」
「這樣一來，武動九霄的世界就並不單純只是一個動漫虛構的世界，而是本身就存在的世界，但編劇又能夠通過設定劇情來決定許多人的命運走向，這其中定有什麼蹊蹺。」
燕傾的思緒越飄越遠。
就在這時，王極浩把燕傾從沉思中拉了回來：「燕師兄？燕師兄！」
「怎麼了？」
燕傾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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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你覺得我現在靈溪山的這個商業模式有沒有什麼問題，還有沒有改進的空間？」
王極浩頗有些苦惱：「雖然我這個商業模式的確很賺錢，可時不時就會碰到一些來鬧事的傢伙，我倒是可以應付，但這也把我困在了靈溪山中，我想去別地看看都不行。」
燕傾搖頭道：「你現在的模式太短視了，全都是些逼人就範的強制套路。從禁空法陣逼人租坐騎，到強賣留影石，這些都太敗好感了。」
王極浩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「可是燕師兄，這些套路真的很賺錢啊……」
「但這也讓你成了眾矢之的。」
燕傾一針見血地指出：「遊客心裡憋著火，動不動就想砸你的場子，你不親自下場當保安鎮場子，誰鎮得住？你不僅被拴死在這裡，客流也就只能做一錘子買賣。」
燕傾豎起一根手指，語氣篤定：「記住，做生意的最高境界，是真誠。」
「真誠？」
王極浩瞪大了眼睛。
「不錯。取消那些噁心人的隱形消費和強制套路，門票和捕獸網明碼標價，讓他們抓得開心。」
燕傾微微一笑：「但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從其他方面，用更好的服務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錢。」
「你想想，外面那群小情侶抓了半天靈獸，是不是又累又餓？你就在核心區建一座高規格的情侶主題餐廳，弄個點餐的小程序法器。菜品也不用搞什麼清心寡欲的靈丹妙藥，就主打凡俗界的家常菜。」
「給他們推幾個招牌：辣子雞、水煮肉片、麻婆豆腐，再來一份甜皮鴨作為飯後甜點。這幫修仙者天天辟穀，嘴裡早就淡出鳥了，哪受得了這種色香味俱全的降維打擊？你這叫提供情緒價值和獨特體驗，他們吃得滿頭大汗、直呼過癮的時候，你就算標價幾百仙石一份，他們也會覺得物超所值。」
王極浩聽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「如此一來，套路少了，服務上去了，靈溪山的口碑自然就傳開了。」
燕傾總結道：「到時候，九霄界的修士不僅為了抓靈獸，更為了來吃這一口真誠的飯菜。客流擴大十倍百倍，你再雇些低階散修和妖修當服務員和廚子，把整個流程標準化。你完全可以躺著收錢，想去哪去哪。」
「臥槽……」
王極浩咽了口唾沫，看向燕傾的眼神充滿了崇拜：「燕師兄，我悟了！原來少一點套路，多一點真誠，才是最頂級的商業必殺技啊！」
「知道就好。」
燕傾摸出一塊通訊石丟給了王極浩：「今天就先這樣吧，如果說你之後遇到了其他穿越者，或者說有新的情報，可以隨時聯繫我。」
「好！」
王極浩鄭重其事的把通訊石收好，然後說道：「對了燕師兄，我在穿越前，網上已經流傳了很多第四季的內容，聽說第四季的這個編劇是你的頭號黑子！要寫很多逆天劇情來搞你，你若是需要幫助，也可以隨時呼我！放心，只要你一句話，我就可以為你衝鋒陷陣！」
「謝了。」
燕傾拍了拍王極浩的肩膀，隨即眨眼間消失在了洞府之中。
王極浩狠狠揮了一下拳頭：「太好了！居然能跟燕師兄並肩作戰，簡直跟做夢一樣！」
……
「人生如夢，夢如人生。」
一處支離破碎的初界。
法則崩壞，重力逆轉，天地失去了原本的界限。
數百丈方圓的殘破大地如同失重的巨岩，裹挾著乾涸的河床與倒折的山峰，在幽暗的虛空中漫無目的地四處碰撞，不時炸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。
在這風暴中心，卻有一道身影閒庭信步，仿佛置身於自家後花園般愜意。
那是一位白髮老道，仙風道骨，鶴髮童顏。
他一襲灰白道袍在罡風中輕輕飄蕩，腰間掛著個磨得發亮的朱紅酒葫蘆。
老道仰起頭，拔開葫蘆塞，往嘴裡「咕咚咕咚」倒著瓊漿玉液。
他任由酒液順著雪白的鬍鬚流下，說不出的灑脫不羈。
看似醉眼朦朧，腳下虛浮，右手卻輕飄飄地捏著一根蒼翠欲滴的柳枝。
「大夢誰先覺，平生我自知。」
老道打了個濃郁的酒嗝，手中的柳枝輕描淡寫地向前一甩。
看似輕柔的一揮，卻瞬間引動了這方初界殘存的大道法則。
一道驚天綠芒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，將橫亘在前方的一塊數千丈龐大的漂浮大陸無聲無息地劈成了兩半。
「噗！」
姬長生宛若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，狠狠砸在一塊懸浮的殘岩上。
他此刻狼狽到了極點。
面色慘白如紙，披頭散髮，身上的衣袍早已化作了碎布條，渾身上下滿是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他單膝跪在碎石中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腔劇烈起伏，猛地又嘔出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黑血。
「夢中客，不知身是客。你執念太深，妄圖執掌乾坤，殊不知，這乾坤萬物，這因果宿命，也不過是蒼天大夢中的一縷微塵罷了。」
老道搖了搖頭，又是一口烈酒灌下，眼中閃過一絲悲憫，柳枝再次隨意地隔空抽下：「執迷不悟，便只能永遠沉淪於這無邊夢魘。放下罷，隨貧道醒來罷！」
「轟隆！」
柳枝落下的瞬間，化作漫天青翠的虛影，帶著鎮壓一切的力量，朝著姬長生席捲而來。
姬長生抬頭，迎著那漫天青翠虛影，緩緩抬起手來：「斗轉星移！」
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暫停了。
下一秒。
「轟隆隆！」
天地開始飛速旋轉，待到一切恢復正常之時，老道的恐怖攻勢竟也消失無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