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之上,已然化作真正的煉獄。
「殺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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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融咆哮震天,萬丈高的祖巫真身徹底顯化。
南明離火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,毫不留情地撞入那密密麻麻的血神子大軍中。
火焰與血水交織,發出令人牙酸的「滋滋」聲。
大片大片的血神子在極致的高溫下被蒸發成虛無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「冥河,去死!」
共工腳踏雙龍,九天弱水化作漆黑的冰川,將方圓萬里的血海直接凍結。
那些試圖自爆的血神子被封死在堅冰之中,隨後被強良的狂暴雷霆轟成齏粉。
十二祖巫,沒有任何保留,直接動用最本源的法則之力!
他們把被妖族戲耍的屈辱、被天道算計的憤怒,全部發泄在了冥河身上。
「你們這群數典忘祖的畜生!真以為吃定我了?!」
冥河老祖披頭散髮,狀若瘋魔。
他站在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,手中元屠、阿鼻二劍瘋狂揮舞,斬出一道道足以撕裂准聖道軀的血色劍芒。
他太慘了。
《河圖洛書》截斷了地脈,他的血海得不到補充。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「十二萬九千六百血神子」,此刻成了消耗品。
死一個,就少一個。
「業火焚神!」冥河瘋狂催動腳下的紅蓮,猩紅的業火鋪天蓋地地燒向十二祖巫。
這業火專燒神魂因果,尋常大能沾之即死。
但十二祖巫不修元神,只修肉身!
「砰!」
帝江一拳砸穿了虛空,無視了漫天業火,直接轟在冥河的護體血光上。
十二品業火紅蓮劇烈震顫,冥河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蠻力透過法寶砸在胸口,整個人倒飛出去,狂噴出一口黑血。
「大哥,別跟他廢話了,布陣!」燭九陰雙眸一開一合,時間法則流轉,強行定住了冥河倒飛的身軀。
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!」
帝江怒吼一聲。
剎那間,十二祖巫按照玄奧的方位站定。
他們體內的盤古精血轟然燃燒,無盡的大地濁煞之氣被強行抽離而出。
血海上空,一尊模糊卻偉岸到極致的虛影,緩緩浮現。
那虛影手持巨斧,頭頂蒼天,腳踏九幽。一股屬於開天闢地者的無上威壓,瞬間降臨!
盤古真身!
雖然只是虛影,雖然威力遠不及巔峰,但用來對付一個失去地脈支持的冥河,足夠了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冥河仰頭看著那尊盤古虛影,眼中的瘋狂終於被徹骨的恐懼所取代。
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十二個祖巫,而是那個曾經一斧劈開混沌的無上存在!
「斬!」
帝江操控著盤古虛影,舉起了手中的虛幻巨斧。
沒有花哨的神通,沒有絢麗的法則,只有純粹到極致的——力!
一力破萬法!
巨斧緩緩落下。
空間在崩潰,時間在倒流,整個血海在這一斧的威壓下,竟然從中間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,露出了下方乾涸的黑色海床!
「老祖我跟你拼了!」
冥河知道躲不掉。
他發出絕望的嘶吼,十二萬九千六百個血神子在瞬間全部爆開,化作一團濃郁到極致的血色光柱,托舉著十二品業火紅蓮,迎向了那開天一斧。
天庭,凌霄寶殿前。
妖族眾將看著下方那毀天滅地的一擊,皆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盤古真身……好恐怖的威勢。」
伏羲手捻長須,眼中滿是凝重。
即便是他,對上這一斧,也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帝俊負手而立,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。
「再恐怖,也不過是一群只知殺戮的匹夫。」帝俊淡淡開口,「傳令,開啟周天星斗大陣最高防禦,擋住餘波。」
「是!」
東皇宮內。
顧淵看著水鏡中那驚天動地的碰撞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打吧,打得越慘烈越好。」顧淵隨手剝了一顆紫玉葡萄丟進嘴裡,汁水四溢,「這叫什麼?這叫勞務外包。巫族幹活,妖族收帳,完美。」
【宿主大大,冥河要涼了耶。】系統小愛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「他活該。」顧淵冷笑,「一個躲在臭水溝里的先天神祇,真以為靠著點業力就能翻天?沒有絕對的實力,也沒有看清局勢的腦子,活該被人當槍使。」
「不過……冥河這一死,因果可就全砸在巫族頭上了。道祖那邊,估計要頭疼了。」
【啊,宿主,跟道祖有什麼關係嗎?】
「道祖在紫霄宮分發鴻蒙紫氣,定下聖位,又一直默許巫妖兩族對立,他要的,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量劫。
巫族掌地,妖族掌天,兩族互相消耗,最終同歸於盡,為未來的天地主角人族騰出位置,這才是最符合天道利益的完美劇本。」
「可這麼做,對他,或者說天道有什麼好處呢?」
顧淵仿佛自顧自般道,
「自然是有的,巫妖超脫,對天道來說,他們太強了,同時也限制自身發展。天道需要一個強大,有潛力,可又屈居於天道之下的一個存在,一個種族,人族只是剛好被天道選上了。」
只是,按照後續發展。
人族的進步速度超越天道的預估。
所以自後來,有了降皇於天。
從此,人族只有天子,而出人皇。
人道再難以與天道平起平坐。
「兄長立下人教,將我妖族氣運與人道死死綁定,不僅借人族氣運補全天庭的消耗,還逼得女媧聖人不得不下場賜下造人鞭。這便讓我妖族徹底占據了大義與先機。」
「反觀巫族,不但氣運暴跌,還要被無邊業力纏身,巫妖兩族的實力天平,已經被徹底打翻了。『平衡』成了一個笑話,接下來的爛攤子,道祖那邊,不想頭疼都不行了。」
「所以系統,你覺得不久後會不會不再是巫妖量劫,而是妖,人量劫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