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，那些原本在忙碌的修士們，早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那道擁有十條尾巴的身影上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「那位前輩好像也是狐族的……」
「你說這不是廢話嗎？誰看不出來？」
「哎，你們說那位到底是什麼境界啊？」
「這誰知道呢？不過我覺得肯定比大帝要厲害多了！」
竊竊私語聲在城中蔓延。
紅袖對那些議論毫不在意，她看向兩人，
「走吧，帶我在這城裡轉轉。」
紅玉點了點頭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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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前輩，這邊請。」
紅袖走在前面，紅玉和白九跟在後面。
三人一前兩後，在下了城樓。
「紅玉。」
「怎麼了？」
「你的帝兵，讓我看看！」
紅玉愣了一下，連忙取出自己的紅蓮業火扇遞了過去。
紅袖接過扇子，指尖輕輕撫過扇面上那朵盛開的紅蓮。
「不錯，挺好的一件帝兵，等有時間我幫你提升一下她的品階。」
「多謝前輩。」
「謝什麼？」紅袖擺了擺手，「你既然是狐族的人，我幫你是應該的。」
白九跟在後面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她其實有挺多話想說的，但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。
「白九。」紅袖轉頭看向她。
「你幻術修煉的不錯，可是有了心上人？」
白九聽到這個問題，臉頰不受控制的染上一抹紅暈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不用解釋的。」紅袖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，忍不住輕笑出聲，
「你們白狐一脈的幻術，本就需要有心上人一同修煉，才能大成。」
白九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紅玉走在前面，聽到這話腳步一頓，轉過頭看向白九。
白九注意到紅玉的目光，連忙低下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紅玉看著她這副心虛的樣子，眉頭微蹙。
這丫頭，什麼時候有心上人了？
她沒有多想，繼續在前面帶路。
街道兩側，店鋪大多關著門，偶爾有一兩家還在營業，也沒什麼人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和血腥味，那是曾經連日激戰留下的痕跡。
「前輩，這裡條件簡陋，還望見諒。」紅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。
「簡陋？」紅袖目光掃過四周，
「比起當年那時候，這裡已經算是好的了。」
紅玉愣了一下，「您當年也來過北域？」
「嗯。」紅袖點頭，目光變得悠遠，
「兩百萬年前，最後的封印之戰就在北域！」
「那次我帶了很多族人來，可最終回去的人只有十分之一，當時我真的很絕望。」
紅玉靜靜地聽著，仿佛也從這隻言片語中，看到了當年的景象。
「你們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。」紅袖收回目光，看向她。
「前輩過獎了。」紅玉低下頭，
「我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。」
「分內之事……」紅袖重複著這四個字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當年的我們，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她伸手拍了拍紅玉的肩膀，
「好好打，等這一仗打完，我帶你去仙域。」
紅玉聽到這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「前輩，您……您說的是真的嗎？」
「當然是真的。」紅袖收回手，
「你天賦很好，留在下界太可惜了。」
紅玉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
她其實也想過，到時候跟著他們去仙域，然後就可以找顧寒了。
可她都還沒想好怎麼說，對方竟然就主動提了出來。
西域，青牛州防線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，混合著某種讓人作嘔的氣息。
平原上到處都是溝壑與巨坑，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後留下的痕跡。
陳玄坐在一處城樓上，正在閉目調息。
「老祖，那群傢伙又來了。」月天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陳玄睜開眼，望向北方天際。
那裡，一大片黑壓壓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。
「又是一群炮灰。」陳玄嘆了口氣，右手一翻，長劍出現在掌心。
「老陳！」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陳玄轉頭，就看到幾道身影正朝著這邊飛來。
前面的是桃夭夭，身後，跟著桃依依、江楠、林風、聶離四人。
陳玄站起身，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，「你們……終於來了。」
「路上耽擱了。」江楠走上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」
「辛苦什麼？」陳玄搖頭，「都是老朋友了，說這些做什麼？」
聶離站在一旁，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渾身浴血的修士，眉頭微蹙。
「這邊情況怎麼樣？」
「不太好。」陳玄嘆了口氣，
「那四個傢伙雖然還沒出來，但數量越來越多了，我懷疑那個入口又被打開了。」
「又被打開了？」桃夭夭臉色一沉。
「很有可能，」陳玄嘆了口氣，「否則數量不會這麼多！」
江楠眯著眼睛望向北方。
他的神識迅速向著前方蔓延，穿透黑霧，穿透荒原，一直延伸到極北深處。
「那個通道確實被打開了。」他收回神識，面色凝重，
「而且好像有人在暗中維持。」
「是血陽。」桃夭夭的語氣很篤定，
「當初就是他破開了封印，現在應該也是他。」
「血陽？」林風眉頭一蹙，「血魔族那個？」
「嗯，就是他。」桃夭夭點頭，
「之所以他敢這麼做，我懷疑是他兄長想把這片星域變成他們的獵場。」
江楠的眉頭緊鎖。
血陽的兄長，那可是魔域的十大魔將之一，其身份地位相當於仙域的仙君。
要是真有一位魔將插手，這可就棘手了。
「這片星域，如今是青羽仙君的管轄範圍，為什麼他不派人過來呢？」聶離語氣裡帶著不解。
「派人？」林風冷笑一聲，「要是真派人，上次就輪不到我們來了！」
桃夭夭沉默了一會兒，「或許什麼其他重要的事，耽擱了吧！」
「都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他總該知道了吧？」聶離蹙起了眉頭。
「知道又如何？」江楠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，
「這片星域本就不完整，真正能入眼的也就只有十片大陸。」
「玄黃大陸雖然是這裡的中央大陸，但在人家眼裡什麼也不是，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那片星域。」
林風站在一旁，雙手抱胸，臉色同樣不太好看。
「所以從一開始，我們就只能靠自己？」
「也不是。」江楠搖頭，
「如果天魔真的威脅到了整個星域的存續，或者擴散到了其他星域，青羽仙君自然不會坐視不管。」
「但現在的情況是，天魔只禍害了星隕古域的一個大陸，而且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人家犯不著為了這點事親自出手。」
「那他可以派人啊。」聶離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「派幾個金仙下來，總可以吧？」
「派人？」江楠看了她一眼，「你覺得他要是派人來了這裡，他那邊怎麼辦？」
聶離張了張嘴，有些語澀。
一個仙君手下只有那麼點人，要是派人來了這裡，那邊就可能就會出問題。
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星域，確實不值得。
「而且你們別忘了，」桃夭夭接過話，
「仙域和下界的時間流速不同，這裡過去兩百萬年，仙域才過了二十萬年。」
「二十萬年，對於我們來說或許挺久的。但對於仙君來說只是一睜眼的功夫。」
話音落下，現場陷入了沉默。
「行了，別說這些了。」陳玄收回目光，握緊了手中的劍，
「無論他們管不管，我們都得守住這裡。」
「老陳說得對。」桃夭夭點頭，
「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，先把眼前這些傢伙解決了再說。」
她說完，率先朝著那片黑壓壓的天魔群沖了過去。
桃花扇在她手中展開，粉色的仙光化作無數細小的光刃，如同花瓣般飛舞。
每一片花瓣落下，都有數十隻天魔化為霧氣消散。
「姐姐還是這麼厲害……」
桃依依嘀咕一聲，連忙跟了上去。
江楠、林風、聶離、陳玄四人對視一眼，也紛紛沖了上去。
六道身影在戰場中縱橫馳騁，各色仙光交織、將半片天空都映照成了五顏六色。
那些天魔在他們的面前，如同螻蟻一般，被一片一片的收割。
月天涯四人站在城樓上，望著那六道身影，眼中滿是敬畏。
「這就是金仙的實力嗎？」王天行喃喃自語。
「並不是。」月天涯搖頭，「這只是他們隨意的一次出手而已！」
李道玄沉默著，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六道身影。
當年封印天魔的五位金仙，他只從族中秘錄中看到過隻言片語。
沒想到如今，竟然能親眼看到他們並肩作戰。
「別愣著了。」鳳九歌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「我們也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