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中西兩域的交界處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天際,只在身後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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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人正是顧寒。
此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身上的衣裙也有些凌亂。
她的身後,一道紅色的身影緊緊跟隨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子,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。
顧寒不知道自己已經跑了多遠。
一天前,她還和雷娜坐在馬車裡,慢悠悠地朝著司徒家的方向趕路。
剛開始,一切都很平靜。
可就在這時,系統的聲音卻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。
【宿主快跑!!!有東西在找你!!!】
那是她第一次聽到系統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沒有任何前奏,只有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警告。
她沒有多想,甚至來不及跟雷娜過多解釋,便掀開車簾沖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跑,只能憑著感覺。
可那道紅色的身影,無論她去哪,都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。
就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「系統。」
【宿主我在。】
「那傢伙是什麼來頭啊?我難道打不過他嗎?」
【宿主你別開玩笑了,對方可是一位半步魔將級的強者】
顧寒聽到這話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「系統,你之前不是說下界的承載上限是金仙嗎?」
【沒錯,玄黃大陸的承載上限確實只能是金仙,但他將實力壓制到了金仙,自然就下來了。】
金仙。
這兩個字如同一座大山,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「他有這實力,為什麼不直接動手?」
【這個本系統也不知道,或許是在等宿主跑不動了,再慢慢……】
顧寒:「……」
她深吸一口氣,速度又提升了幾分。
身後的男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,也加快了速度。
一白一紅,兩道流光在天際划過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
血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「一個人仙境的小丫頭,竟然這麼能跑?」
他抬起右手,對著前方輕輕一點。
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指尖迸射而出,瞬間跨越了數百里的距離。
顧寒感應到身後的危險,身形猛的一閃。
那道攻擊擦著她的衣角掠過,擊中了遠方的一座山峰。
「轟——!!!」
那座高達千丈的山峰,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化為齏粉。
顧寒回頭看了一眼,心中暗暗慶幸。
要是那一擊落在自己身上,恐怕不死也得重傷。
「系統,我這麼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啊!」
【那宿主想怎麼辦?跟他打一架?】
「你覺得我能打的過嗎?」
【打不過。】
「那不就結了!」
她的腦海中飛速運轉,思考著各種可能的應對之策。
打,肯定是打不過。
跑,可能也跑不掉。
那就只能跟對方談談了。
想到這,顧寒停住了身形,轉頭望了過去。
血袍男子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停住的小丫頭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「怎麼?不打算繼續跑了?」
「不跑了。」
顧寒擺擺手,「反正我也跑不掉。」
「那你是想求饒了?」
「不是。」
顧寒搖搖頭,「我只是想知道,大哥你為什麼要追我?」
「告訴我你是誰?你跟陳玄從仙域下來有什麼目地?」
血袍男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。
顧寒聽到她的話,眉頭緊緊蹙了起來。
陳玄。
這個名字,她當然聽過。
來中域之前,李寒月還跟她提起過。
七重天的天驕,金仙強者,下界封印天魔族,與月家始祖月滄瀾相戀,留下血脈。
但那都是兩百萬年前的事了。
可現在,這個血袍男子竟然說,陳玄又來玄黃大陸?
而且還說她是和陳玄一起從仙域來的?
這人是不是弄錯了?
「那個……」
顧寒斟酌著措辭,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:
「大哥,你說的那個陳玄我不認識,而且我也不是從仙域來的。」
「你覺得,我會信嗎?」
「你不信,我也沒辦法。」
顧寒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,
「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修士,連仙域是什麼都不知道好嗎?」
「普普通通的小修士?」
血袍男子冷笑一聲,
「一個骨齡不到五十的人仙境,你跟說你是小修士?」
顧寒心中咯噔一下。
這貨連自己的骨齡都能看出來?
「系統,他是怎麼看出來的?」
【宿主,你的境界比他低太多了,本系統的能力也會受到一部分的限制。】
顧寒嘴角抽了抽,感情這還怪我唄!
【宿主,你還是趕緊想辦法跑吧,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。】
「我也想跑,可跑不過他啊。」
【那你拖延時間,本系統想想辦法。】
「好。」
顧寒深吸一口氣,臉上堆起一抹笑容:
「大哥,你看我年紀也不大,要不你就放我一馬?」
「放你一馬?你覺得可能嗎?」
「那你想怎樣?」
顧寒嘆了口氣,攤了攤手,
「我身上有什麼值得你惦記的東西嗎?」
「你身上值得我惦記的東西多了。」
血袍男子負手而立,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
「比如,你修煉的功法我就看不透。」
「能讓我都看不透的功法,至少也是仙王級。」
仙王級?
她的混沌經有這麼厲害嗎?
「系統,混沌經真有那麼厲害嗎?」
【叮!混沌經的品階,確實超越了仙王級。】
顧寒倒吸一口涼氣。
超越了仙王級,那得是什麼級別?
「所以呢?」
顧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「所以,」
血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
「本座對你的和功法很感興趣。」
「只要你交出來,然後乖乖跟我走,或許我可以考慮給你一條活路。」
顧寒心中冷笑。
交出功法?還要乖乖跟他走?
你不如直接把我弄死得了!
「大哥,你這不是為難我嗎?」
顧寒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
「跟你走了,我還能活嗎?」
「本座可以承諾,不取你性命!」
「你就不怕我自爆嗎?」
「自爆?你捨得嗎?」
「有什麼捨不得的?」
顧寒聳了聳肩,
「跟你走恐怕最後也得死,與其這樣,我還不如拉個墊背的。」
「你覺得,你自爆就能傷到本座?」
「傷不到,但我能讓你什麼都得不到。」
血袍男子沉默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眼中那抹決絕。
「有意思。」
他輕笑一聲,
「本座活了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。」
「敢問大哥活了多久了?」
顧寒順著杆子往上爬。
「多久?」
血袍男子想了想,
「大概……幾百萬年吧。」
顧寒倒吸一口涼氣。
幾百萬年……
這貨竟然活了這麼久!
「那你豈不是見過很多大場面?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
血袍男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,
「我當年在仙魔戰場上大殺四方的時候,你連影子都還沒有呢。」
「仙魔戰場?」
顧寒眼睛一亮,
「能跟我講講嗎?」
「你在拖延時間?還是指望誰能救你?」
血袍男子看了她一眼,
「本座最後給你一次機會,交出功法,然後跟我走!」
「否則,」
他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著一團紅光,
「本座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」
顧寒看著那團紅光,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