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跑——！！！」
阿夭踩著流光蓮台在前方橫衝直撞，蓮台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，那些天魔根本近不了她身。
她玩得興起，甚至忘了身後還跟著人。
「大師姐，你慢一點！」
柳如煙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，帶著一絲無奈。
她追在阿夭身後，每一次輪迴·奪施展都需要休息一下。
可大師姐在前面這樣沖，那些天魔還沒等她出手就被打散了。
「啊？哦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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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夭這才反應過來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放慢了速度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，忽然瞪大了眼睛。
「二師妹，你的臉……」
柳如煙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。
觸手溫熱，比平時燙了一些，但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。
「怎麼了？」
「你的臉變黑了，眼睛也變成灰色的了！」
阿夭指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。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她看不到自己的臉，但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變化。
那些被她吞噬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涌，如同一股股暖流，匯入丹田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破土而出。
「二師姐，你是不是要突破了？」
上官晴從不遠處沖了過來，眼裡帶著探究。
柳如煙閉上眼睛，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。
修為確實在精進，而且精進的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得多。
「還差一點。」
她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前方那些還在殘存的天魔身上。
「那就繼續！」
阿夭帶著柳如煙駕馭著流光蓮台，再次朝著那群天魔沖了過去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，戰場上的天魔越來越少了。
從最初的數千隻，到現在的零零散散。
「最後一波了，殺——！！！」
覆山怒吼一聲，再次沖了上去。
一個時辰後，當最後一隻天魔被柳如煙吞噬後。
戰場上，已經沒有天魔的身影了。
有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有人靠著城牆默默恢復元力，有人蹲在地上乾嘔。
那些從未上過戰場的弟子，此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「生死一線」。
「贏了……」
不知是誰最先開口，
「贏了！我們贏了！」
緊接著，歡呼聲、笑聲、哭聲交織在一起，響徹雲霄。
阿夭站在戰場中央，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。
「二師妹，你突破了沒有？」
柳如煙閉上眼睛，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。
「還差一點點。」
「差一點？」
阿夭歪著頭想了想，「那等下次再來的時候，你多吃幾個就行了！」
柳如煙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「大師姐，你以為吃飯呢？」
「差不多了！」
阿夭一本正經地點頭，
「反正都是吃，說不定等大戰結束，二師妹你就突破大帝了。」
「大師姐，你別開玩笑了。」
「我才沒有，我是認真的。」
紅玉從戰場上空落下，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「你們沒受傷吧？」
「沒有！」
阿夭拍了拍胸脯，「那些小嘍囉，還不夠我打的！」
紅玉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，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「行了，別吹了，回去休息，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」
「還有？」
阿夭瞪大了眼睛，「不是都打完了嗎？」
「這才哪到哪。」
紅玉收回手，目光望向北方天際。
「這些只是先頭部隊，真正的大魚，還沒來呢。」
阿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，小臉上漸漸沒了笑容。
她想起紅玉長老方才和那尊帝境天魔戰鬥的場景，那種級別的存在，她們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。
「別怕。」
紅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「有我在，不會讓你們出事的。」
阿夭抬起頭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嗯！」
「走吧，回去休息。」
阿夭連忙跟了上去。
柳如煙站在原地，望著紅玉長老的背影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。
要是讓紅玉長老控制一隻聖王境，或者帝境的天魔給自己提升修為。
那自己豈不是………
「二師妹，快跟上！」
阿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「哦，來了來了！」
柳如煙回過神來，連忙跟上。
城門內，趙明正帶著人在清點傷亡。
「趙城主，我們這邊傷亡如何？」
紅玉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道。
趙明抬起頭，眼裡滿是無奈。
「死了三十七個，傷了四十多個。」
三十七個。
紅玉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「重傷的先送去療傷，輕傷的原地休整。」
「是！」
趙明轉身，朝著城牆上走去。
紅玉站在原地，望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身影，心中滿是複雜。
這才只是開始。
往後，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。
她抬起頭，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天際。
「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……」
永安城的夜，格外的漫長。
那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弟子，有的倒頭就睡，有的坐在角落裡發呆，有的圍在一起低聲交談。
「二師妹，你睡著了嗎？」
阿夭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柳如煙躺在她旁邊，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。
「沒有。」
「我心裡感覺亂呀，你說師尊娘她會不會遇到危險啊？」
「不會的，師尊那麼厲害，怎麼可能會遇到危險？」
阿夭抿了抿唇，沒有說話。
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就是總感覺心裡很不安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什麼東西壓在心口，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「大師姐，別想太多了。」
柳如煙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。
「師尊一定不會有事的。」
「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