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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9章 十二生肖

  老丈人在後頭裝金元寶裝得正歡,時不時發出金元寶碰撞的叮噹聲。李越沒喊他,就那麼蹲在那兒,盯著那隻玉虎發呆。

  火把的光一晃一晃的,照在玉虎身上,那老虎仿佛活過來似的。

  這爺倆,現在各自研究著自己喜歡的東西。

  老丈人那邊,叮叮噹噹的,全是金元寶碰撞的聲音。他蹲在那兒,一門心思往麻袋裡裝,臉上那笑,壓都壓不住。對他來說,這些黃澄澄的玩意兒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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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越這邊,則是另一番天地。

  他把那隻玉虎小心翼翼地放好,又轉向旁邊另一個箱子。

  撬開,手電筒照進去。

  還是一塊玉石原石雕的東西。

  這回是老鼠。

  一隻小老鼠,雕得那叫一個精巧。李越湊近了仔細看——玉鼠的面部表情機警聰敏,兩隻小眼睛炯炯有神,耳朵豎著,像是聽見了什麼動靜。整個身子蜷著,尾巴捲起來,萌態可掬,又不失活力。

  他伸手摸了摸,那線條,那神態,栩栩如生,靜中有動。

  「這東西……」他嘟囔了一句。

  這回他學聰明了,直接翻過來看底部。

  果然,底部也有字。

  他用手使勁擦乾淨上面的塵土,湊近了看。

  這回看得仔細——大清乾隆御製,乾隆二十八年子月,南疆回部監製。其他的那些小字,跟虎的那件差不多。

  李越把玉鼠翻過來,又看了看那隻玉虎,心裡頭忽然明白了。

  這倆東西,底下寫的月份不一樣。虎是寅月,鼠是子月。

  寅月是虎月,子月是鼠月。

  好傢夥,這玩意兒還是按照生肖對應的月份制的呢。

  他頭回聽說還有這麼講究的。

  他把玉鼠放下,站起來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
  同樣大小的箱子,一排排碼在那兒。他數了數——剛才開的龍、虎、鼠,加上沒開的,正好十二個。

  沒跑了。

  這應該是一套,十二生肖。

  李越站在那兒,看著那排箱子,心裡頭翻江倒海。

  一套十二生肖,全是玉石原石雕的,底下還刻著乾隆御製。這要是真的……

  那可就不是老鼻子錢能衡量的了!

  李越蹲在那兒,把那套十二生肖的箱子挨個又數了一遍,心裡頭默默估了個數。

  每個箱子裡的玉石原石,少說三四十斤。十二個箱子加起來,四百斤朝上。

  再加上那十七八箱銀元,還有老丈人已經裝好的兩大麻袋金元寶——如果加上剩下的,一趟根本拉不完。

  他站起來,走到老丈人跟前。

  老丈人正蹲在那兒,把最後一個金元寶往麻袋裡塞。塞完了,他拍了拍手,看著那兩大袋鼓鼓囊囊的麻袋,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  「爸。」李越開口,「我估摸著咱得分兩趟拉。」

  老丈人抬起頭,看著他。

  李越指著那堆東西:「這些銀元,還有那十二個箱子,加上您這兩袋金元寶,咱一趟就差不多了。再加上剩下的東西,兩趟我看也夠嗆。我先送一車回去再說吧。」

  老丈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兩麻袋金元寶,十七八箱銀元,還有那十二個木頭箱子。

  他琢磨了一下,點點頭。

  李越指了指那排木頭箱子:「爸,那些箱子裡的東西,可比金元寶貴重。」

  老丈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看了半天,沒看出個所以然來。他走到一個箱子跟前,掀開蓋子看了一眼,又蓋上了。

  「這玩意兒?」他回頭看著李越,一臉不解,「這不就是些石頭嗎?雕得倒是挺好看,可石頭能值幾個錢?」

  李越張了張嘴,想解釋,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。

  老丈人已經開始動手了,他把那兩麻袋金元寶往洞口方向拖,一邊拖一邊說:「越子,我想不明白,你這會兒咋犯糊塗了呢?這一晚上光金銀咱爺倆都拉不完,你還傻呵呵地往家裡拉石頭?你想要石頭,過兩天我在咱屯子後頭給你拉兩車來!要多少有多少!」

  李越聽著這話,差點沒站穩。

  「親爹啊!您聽我說。」

  老丈人停下,看著他。

  李越指著那排箱子,深吸一口氣,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:「那些石頭,跟您說的石頭,根本就不是一回事。就那一塊,您就是把後頭那座山都拉來,都不一定有它值錢。」

  老丈人愣住了。

  他看看李越,又看看那排箱子,再看看李越,臉上的表情從不解變成懷疑,又從懷疑變成將信將疑。

  「真的假的?」他嘟囔了一句。

  李越沒再多解釋,直接開始動手搬那十二個箱子。

  「爸,您信我一回。咱先把這些都拉回去。剩下的咱下趟再說,再說您還在這看著呢,跑不了。」

  老丈人站在那兒,看著李越費勁地搬箱子,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走過去幫忙了。

  「行行行,聽你的。」他一邊搬一邊嘟囔,「可這石頭要是沒那麼值錢,回頭你得管我一個月的北大荒。」

  李越笑了。

  「行,管您一年都行。」

  李越怕老爺子自己在山洞裡冷,又拿著手電筒出去拖了幾根倒木回來。

  都是枯死的樹,胳膊粗細,拖到火堆邊堆好。這樣就算等會兒老爺子困了,借著火堆也能將就著睡一會兒,起碼凍不著。

  他又把進寶和青狼叫過來,指了指老丈人。

  「顧著點老頭的安全,別亂跑。」

  進寶趴下,腦袋枕在前爪上,眼睛眯著。青狼蹲在旁邊,耳朵豎著,也不知道聽沒聽懂。

  收拾完這些,李越看了看時間——晚上八點多了。

  他一個人,兩匹馬,爬犁上裝著整箱的銀元、兩麻袋金元寶、還有那十二箱玉石生肖,出了山洞,往家走。

  晚上的老林子,不說伸手不見五指,也差不多了。

  手電筒的光只能照到前面五六米遠,再往前就是黑洞洞的一片。兩匹馬走得慢,蹄子踩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響。

  東西太重了。

  銀元一箱就不少分量,金元寶兩麻袋更沉,再加上那十二箱玉石,爬犁壓在雪地上,犁出兩道深深的溝。兩匹馬呼哧呼哧喘著,走幾步就得歇一歇。

  李越看著那速度,心裡頭急。

  照這麼走,天亮都到不了家。

  他跳下爬犁,跟著跑。跑一截,累了,再爬上去歇一會兒。歇好了,再跳下來繼續跑。

  就這麼跑跑歇歇,一路往家趕。

  老林子裡靜得很,只有馬蹄聲和他的腳步聲。偶爾有樹枝被風吹斷,咔嚓一聲,在夜裡格外響。

  李越顧不上害怕,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快點,再快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