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剛一使勁,他愣住了。
這箱子,咋輕飄的?
他又扶了扶,確認了一下。沒錯,輕得很,比起來裝金元寶的那些箱子,輕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李越心裡頭咯噔一下,涼了半截。
可轉念又一想,小日子這幫畜生,不可能閒著沒事弄幾個空箱子放在這兒。這裡面肯定有東西,只是不是金元寶那種沉傢伙。
他蹲下,把刺刀伸進箱蓋的縫隙里,使勁一撬。
「嘎吱——嘎吱——」
木箱蓋子被他撬開一條縫,他又換了個位置,再撬。沒幾下,蓋子「啪」的一聲開了。
李越湊過去,用手電筒往裡一照。
裡頭是一卷一卷的東西,碼得整整齊齊。他伸手拿起一卷,展開一看——是字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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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看清楚,他後悔了。
剛才撬箱子的時候,刺刀伸進去,把最上面那幾卷字畫給挑破了。長長的口子,從這頭劃到那頭,裡頭的宣紙都露出來了。
「操。」他罵了一句。
可等他把那捲字畫完全展開,仔細看了看,心裡頭又平衡了。
這字畫,年頭太久了。紙張都發黃髮脆,邊緣有好些蟲蛀的小洞,密密麻麻的。就算沒被刺刀挑破,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了。
他又打開幾卷,都一樣。有的畫還能看出山水人模樣,有的已經模糊得認不出來了。蟲蛀的痕跡到處都是,有的甚至一碰就掉渣。
李越嘆了口氣,把那些字畫卷好,放回箱子裡。
算了,這玩意兒,估計也沒啥經濟價值了。整的李越直心疼,這幫畜生這是毀了多少我國的文化瑰寶!
他扭頭看了一眼老丈人。老頭正蹲在那兒,一門心思往麻袋裡裝金元寶,裝得那叫一個認真,壓根沒注意到這邊。
李越沒打擾他,站起來,走向下一排箱子。
接下來的箱子不算大,可李越一上手,愣住了。
沉。
真他媽沉。
他兩隻手使勁抬了抬,箱子紋絲不動。這分量,比那些裝金元寶的箱子還重。
「這是啥玩意兒?」他嘟囔了一句,把刺刀伸進去,開始撬。
費了半天勁,箱蓋終於「嘎吱」一聲開了。
李越用手電筒往裡一照,傻眼了。
石頭。
一塊大石頭。
他伸手摸了摸,冰冰涼涼,硬邦邦的。他把手電筒湊近了仔細看——這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,被雕成了個東西。有點像龍,彎彎曲曲的,盤在那兒,龍鬚龍爪都雕出來了,還挺像回事。
「這玩意放古代,私人如果私藏,可是會殺頭的。這麼看來年份估計長不了!」他念叨了一句。
他把那東西往外挪了挪,分量真不輕,少說也得幾十斤。手電筒的光照在上頭,能看出點隱隱的紋路,不是畫上去的,是石頭本身的顏色。
李越忽然想起一個詞——和田玉。
他湊近了,用手電筒貼著石頭照,想看看透不透。可這玩意兒皮厚,看不出啥。
他又摸了摸,光滑細膩,溫潤溫潤的,不像是普通石頭。
可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和田玉,他現在也不敢肯定。這光線,這環境,啥也看不真。
他蹲在那兒,盯著那塊龍形石頭,腦子裡忽然想起一樁往事。
上一世,他在鎮政府看大門的時候,讓一個老小子給騙了。
那老小子拿了一尊池航道人,說是新疆和田玉的,說得天花亂墜,什麼羊脂白玉,什麼傳家之寶。他一聽就上頭了,掏了好幾千塊錢買下來。
那可是他將近仨月的工資。
後來還是當時的鎮長看見了,拿過去一瞅,笑了:「小李,你這是玻璃。」
他當時那個臊啊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從那以後,他買了幾本書,上班空閒時專門研究過和田玉。不說完全精通吧,最起碼真東西假東西,上手就能知道個大概。
可打那以後,他就再沒買過和田玉。不是捨不得花錢,是再沒碰見過真東西。
沒想到,這一世,在這破山洞裡,碰見了這麼個玩意兒。
他伸手把那龍形石頭又摸了摸,心裡頭琢磨開了。
這東西要是真的,那可比金元寶值錢多了。
老丈人在後頭裝金元寶裝得正歡,聽見他沒動靜了,回頭看了一眼:「越子,咋了?」
李越回過神來,搖搖頭:「沒事,爸,您繼續裝。」
他把那塊龍形石頭放回箱子裡,沒往麻袋裡放。這東西得小心點,不能磕著碰著。
李越把那個龍形的箱子重新蓋好,又轉向旁邊另一個大小一樣的箱子。
撬開蓋子,手電筒往裡一照,又是一塊玉石原石雕的東西。
這回是老虎。
李越看著那東西,忍不住笑了。
這段日子,他跟老虎可是打了不少交道。打死了一隻,吃過好幾回肉了,連皮都留下了。對老虎這玩意兒,這一段算是研究透了。
說歸說,笑歸笑,虎作為百獸之王,在中國傳統文化里寓意深厚。它是勇氣、膽魄、強壯與威武的象徵,代表威嚴、權力、榮耀與吉祥平安。
眼前這隻老虎,借著玉石原石本身的形狀和皮色,雕琢得威武霸氣。虎頭昂著,虎口微張,虎尾捲起,蹲在那兒,一副隨時要撲出去的樣子。
李越蹲下,兩隻手費勁地把那東西翻了個個兒,想看看底部。
石頭太沉,他翻得費勁,額頭上都冒汗了。好不容易翻過來,他用手電筒照著,仔細看了一圈。
忽然,他停住了。
底部有字。
他使勁用手擦了擦上面的塵土,湊近了看。手電筒的光照在那幾行字上,他眯著眼,一個一個認。
漢字他認識,可有些字是篆書,看不太清。
費了半天勁,他只認出了幾個——大清乾隆御製。
再往下看,還有什麼「乾隆二十八年寅月」,還有什麼「南疆回部監製」。其他的字,要麼認不全,要麼看不清。
李越心裡頭一驚。
這玩意兒,還真有來頭呢。
弄不好,還真是宮裡傳出來的東西。
上一世,他在鎮政府看大門的時候,可沒少見各種「宮裡的老物件」。鎮上有幾個收藏愛好者,動不動就拿個瓶子罐子來給他看,說是宮裡出來的,值老鼻子錢了。
可笑的是,最終沒有一件是真的。
可眼前這隻老虎,光說雕工,比他上一世見過的那些所謂「宮裡物件」,感覺強一萬倍不止。
那線條,那神態,那細節,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雕出來的。
他把那東西又翻過來,正面朝上,用手電筒照著,看了好一會兒。
越看越心驚。
這要是真的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