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447章 再生一個?

  回到爬犁上,他把東西往小虎面前一放。

  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->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
  「吃吧。」

  小虎看著那兩隻燒雞,咽了口唾沫,又看了看那瓶酒。

  「越哥,我能喝點不?」

  李越瞪他一眼:「腿還沒好利索呢,喝啥喝?老實吃你的。」

  小虎癟癟嘴,沒敢再吭聲。

  李越撕下一隻雞腿,咬了一口。燒雞味道不錯,咸香入味,肉也嫩。他又擰開酒瓶,對著瓶嘴喝了一口,辣得嗓子眼發熱。

  小虎在旁邊抱著半隻燒雞,啃得滿嘴流油。他不敢喝酒,就使勁吃菜,一口接一口,停不下來。

  李越吃了大半隻燒雞,一個豬蹄,一瓶北大荒見了底。剩下的燒雞和豬蹄,全讓小虎打掃了。

  這小子雖然腿沒好利索,胃口倒是一點沒減。

  吃完,李越把油紙收拾收拾,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。上了爬犁,一抖韁繩,往屯子趕。

  小虎窩在後頭,打了個飽嗝,臉上美滋滋的。

  「越哥,這燒雞真好吃。」

  李越沒回頭,嘴角動了動。

  雪地上,爬犁嘚嘚嘚地往前走,留下一串長長的印子。

  天剛黑的時候,爬犁先到了鎮上。

  李越把爬犁停在韓家門口,扶著小虎下來。小虎拄著拐杖,一跳一跳地往裡走,嘴裡還念叨著:「越哥,進來坐會兒唄,我爸還沒回來,等我爸回來你們喝點再走唄。」

  李越擺擺手:「不了,你趕緊進屋,別凍著。等你爸回來你給他說一聲就行了,我先回了。」

  小虎也不堅持,進了屋。李越站在門口,聽見他在屋裡喊了一句「越哥慢點啊」,這才轉身回到爬犁上。

  一抖韁繩,往屯子趕。

  到家的時候,院子裡黑著燈,屋裡也沒動靜。

  李越把馬卸下來,拴到棚子裡,又給添了把草料,這才推門進屋。

  屋裡暖烘烘的,圖婭已經上炕睡覺了。炕桌上扣著兩個碗,還冒著微微的熱氣。李越輕手輕腳走過去,把碗掀開一看,一盤子炒雞蛋,一碗燉肉,還熱乎著。

  圖婭翻了個身,迷迷糊糊地問:「回來了?」

  李越嗯了一聲:「吃了沒?」

  「吃了,那是給你留的。」圖婭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下了炕,「我給你熱熱。」

  李越想說不用,圖婭已經端著碗去了廚房。灶膛里還有火星子,她添了把柴火,沒一會兒就把菜熱好了。

  端上桌,她又轉身去柜子里,拿出一個小瓷瓶,倒了二兩酒出來。

  李越看著那杯酒,愣住了。

  虎骨酒。

  這小娘們,今天咋這麼殷勤?

  他抬頭看了圖婭一眼。圖婭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,怎麼看怎麼有點不對勁。

  「喝吧。」她把酒杯往他跟前推了推,「累一天了,暖暖身子。」

  李越端起酒杯,聞了聞,沒喝。

  他看著圖婭,心裡頭合計開了。

  這小娘們,到底是何居心?

  平時自己回來晚,她頂多留個飯,可從來沒這麼主動倒酒的。今天這是咋了?

  圖婭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扭過頭去,裝作收拾碗筷。

  「看啥?喝你的酒。」

  李越沒動,繼續看著她。

  圖婭被他看得臉有點紅,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媽前兩天跟我說……說你在屯子裡沒兄弟姐妹,將來小林生長大了,沒個兄弟幫襯,容易受欺負。」

  李越一愣。

  圖婭繼續說:「媽說今年你也不打算進山,正好趁這個時間……再生一個。」

  她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。

  李越聽完,明白了。

  怪不得又是熱菜又是倒酒,原來是打這個主意。

  他低頭看了看那杯虎骨酒,又看了看圖婭那張微微泛紅的臉,忽然笑了。

  圖婭被他笑得惱了,瞪他一眼:「笑啥笑!你到底喝不喝?」

  李越端起酒杯,一口乾了。

  酒液順著喉嚨下去,暖意從胃裡往上涌。他看著圖婭,忽然覺得這小娘們挺有意思。

  明明一兒一女了,還嫌不夠。

  他把酒杯放下,站起來,走到圖婭跟前。

  圖婭往後退了一步,有點緊張地看著他:「你……你幹啥?」

  李越沒說話,一把把她抱起來。

  圖婭驚呼一聲,拍著他的肩膀:「放我下來!碗還沒收拾呢!」

  李越不理她,抱著就往炕邊走。

  「明天再收拾。」

  過了臘八就是年。

  這話一點不假。臘八一過,年味就濃起來了。可李越看著家裡的存肉,有點發愁。

  鹹肉吃個七七八八了,剩下的那點,估計撐不到過年。前幾天他去林場黑市找胡胖子,想買點豬肉。那老小子倒是有貨,可那價錢,李越聽著都肉疼。

  一斤豬肉,要價一塊五。

  李越掏錢的時候,感覺吃的不是豬肉,是自己的肉。

  鎮上老韓叔家估計也沒葷菜了。前幾天聽說老韓叔扛著獵槍去林子邊上轉悠,想尋摸點狍子野雞。可這大冬天的,林子邊上的牲口早就被青狼和狗幫霍霍乾淨了,能打著啥?

  李越琢磨了兩天,最後下了決心——不能再懶了,得自己進山弄點葷菜回來了!

  不說打多少,弄幾頭野豬狍子回來,還是輕輕鬆鬆的。自己有槍,有狗,有爬犁,要是過年還得買肉吃,傳出去讓胡胖子那老小子笑話死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李越就起來了。

  他先把獵包翻出來,往裡裝了兩天的乾糧——饅頭、鹹菜、還有幾塊硬得能砸死人的玉米餅子。想著萬一要在山裡過夜,又把進山的行李卷了卷,扔到爬犁上。

  一切準備就緒,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獵包里的子彈,數清楚裝好。背上五六半,出了門。

  到了草甸子,老丈人已經在等著了。

  爬犁綁得結結實實,兩匹鄂倫春馬拴在前頭,打著響鼻,蹄子刨著雪。老丈人看見李越過來,把手裡的繩子緊了緊。

  「乾糧帶了?」

  「帶了。」

  「子彈都帶齊了?」

  「都齊了。」

  老丈人點點頭,沒再問別的。他拍了拍馬脖子,又看了李越一眼。

  「早去早回。」

  李越應了一聲,把獵包和行李扔上爬犁。然後他站直了,把手指塞進嘴裡,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。

  哨聲在晨風裡傳出去老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