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同一時刻，華清嘉園。
蘇晚晴正靠在沙發上，聽夏冬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今天發生的整個過程。
從柯潔滿場尋找那個「長相奇醜無比」的老闆，再到「我以後罩著你」，一直講到了柯潔在舞台下面直接石化。
她笑得整個人都在往沙發下面滑。
「然後呢然後呢，他當時臉真的紅到脖子根了嗎？」
「全都給紅透了。」夏冬說道，「不過也就紅了那麼五分鐘時間，接著人家自己就把自己給說服了，覺得公司補發獎金全是因為他的功勞，一個人坐在那兒臉上別提多自豪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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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哈哈，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吧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夏冬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，「你看看他剛剛發的那條微博。」
蘇晚晴看完微博，等笑夠了之後把手機還給了他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：「對了，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露臉了，現場應該沒有人拍照吧？」
「不會有的，現場今天沒有邀請媒體過來，通稿里用到的圖片你們部門的人全都是審核過的。」夏冬說，「再說了，就算真的不小心流出去一兩張照片，也無所謂了，今天本來就是我故意露臉的。」
「故意露給那個小孩看的吧。」蘇晚晴在旁邊總結道。
「也是露給其他人看的。」夏冬出言糾正她，「公司上市在即，創始人適當地向外界展示一下年輕有為的形象，有利於提高公司的估值。」
蘇晚晴轉頭看著他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：「哦，原來有利於提高估值啊。」
「對啊。」
「跟你想看人家小孩的表情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吧。」
「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「行吧。」蘇晚晴笑著點了點頭，順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，「那我先把這條回答給記下來，以後只要你每次嘴硬，我就專門翻出來給你念上一遍。」
夏冬心裡覺得，在這個家裡，真是越來越沒有他自己的立足之地了。
不過倒也無所謂。
反正今天在道場的現場，他算是把之前的場子給徹底找回來了。
那個能贏下妙算的小孩，今天被他給穩穩地贏了一局，光是這一局，就足夠讓他暗爽上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盛夏科技春華樓八層。
一鳴手裡抱著一袋剛拆開的芒果乾，坐在夏冬的辦公室裡邊聽任務。
「高盛、摩根史坦利、摩根大通，還有另外三家，名單我已經發給你了。」夏冬靠在椅子上說道。
「你就以我的名義給他們發邀請。」
「就說是請各家的負責人，三天以後來京城，到盛夏科技園裡邊坐坐，正式聊一聊上市的事情。」夏冬繼續交代著。
「就這些啊？」一鳴開口問了一句。
「就這些。」夏冬點了點頭答道。
一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。
他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，往夏冬那邊湊了半步問道：「這是終於要準備上市了嗎？」
這小半年來，投行的人是一波接一波地往公司裡邊撲。
全都被他跟夏冬兩個人給擋回去了。
擋到了今天，總算是要開閘了。
不過激動完了以後，他自己琢磨了一下，心裡又有點犯嘀咕。
「不過話說回來，就咱們人工智慧現在的成績，會不會支撐不了上市的條件啊？」
「妙算除了下棋贏了幾場以外，帳上也沒什麼營收啊。」一鳴邊嚼著芒果乾邊說道。
「上市條件夠不夠，那輪不到他們說了算。」夏冬擺了擺手說道。
「先把人給叫過來，讓他們親眼見識見識咱們盛夏科技。」
「等看完了，條件夠不夠的，他們自己心裡就有數了。」夏冬補充道。
一鳴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他轉身剛想要走，結果又被夏冬給叫住了。
「發完邀請以後，你的電話會被他們打爆的。」夏冬說道。
「你記住了，不管是誰託了關係遞話，不管是請你吃飯還是來拜訪，接待照舊，但一個字都別鬆口。」夏冬繼續叮囑著。
「明白，老規矩嘛。」一鳴比了個手勢說道。
這就是投行的悲哀了。
全世界最精明的一群人，追了小半年，連盛夏科技的門朝哪邊開都沒摸著。
能摸著的就只有一鳴的電話。
邀請函發出去還不到一個小時呢，紐約那邊就直接炸開了鍋。
高盛的會議室裡邊，韋斯利拿著列印出來的邀請函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他確認了落款是盛夏科技。
確認了署名是那位神秘的董事長助理。
也確認了上面的時間地點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「訂機票。」韋斯利把邀請函往桌上一放說道。
「訂今晚的，直接飛京城。」韋斯利轉頭對助手交代著。
旁邊的合伙人趕忙提醒道：「韋斯利，明天上午你還有一個和財政部官員的早餐會呢。」
「推掉。」韋斯利想都沒想就答道。
「讓他去和摩根史坦利的人吃去吧。」韋斯利擺了擺手說出了這話。
他說話的時候純粹是在說氣話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此時此刻，摩根史坦利的喬爾也在做著一模一樣的事情。
喬爾掛掉了北京辦事處的電話。
他在辦公室裡邊來回走了兩圈，然後停下來對自己的秘書說道：「把這周所有的安排都取消掉，我要飛一趟京城。」
「那和財政部官員的早餐會怎麼辦？」秘書問道。
「讓高盛的人去吃吧。」喬爾揮了揮手說道。
這兩家老冤家都鬥了二十多年了，沒想到連放鴿子的姿勢都是一模一樣的。
第二天財政部官員的早餐桌上面，坐著的就只有兩家投行的副總裁了。
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互相看了看。
「韋斯利先生臨時有要緊的事情，實在是非常抱歉。」高盛的副總裁解釋道。
「喬爾先生也是一樣，走得特別急。」摩根史坦利的副總裁也跟著說道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心虛。
又都非常默契地沒有去深究。
人家財政部的官員倒是看得挺開的，手裡的刀叉用得不緊不慢。
被這些投行放鴿子這種事情，一年總得有那麼幾次。
不過放得這麼齊整的，倒還是頭一次見到。
誰也不知道，這兩位正主這會兒都已經是一前一後，飛去了同一個地方。
接下來的這三天時間裡，京城突然就變得熱鬧起來了。
六家投行的合伙人級別的高管，加上他們各自帶過來的分析師、律師還有翻譯，浩浩蕩蕩湊了小一百號人。
他們把盛夏科技園附近最好的兩家酒店給包得乾乾淨淨。
這幫人到了京城以後也沒閒著。
有的託了關係找雷布斯幫忙遞話。
有的約著一鳴要吃飯。
有的甚至打聽出來了夏冬的母校是北郵，拐彎抹角地去聯繫北郵的領導，想著要走走校友的路線。
一鳴這邊可以說是收禮收到手軟。
周三的晚上，蘇晚晴來辦公室找夏冬簽文件。
路過一鳴工位的時候，看見一鳴的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，就忍不住說了一句：「你這地方都可以開個超市了。」
一鳴還真認真地盤算了一下，答道：「開超市還差了點，品類不是很全，還缺個冰櫃呢。」
「不過也快了，還有兩箱紅酒在路上，等到了回頭酒水區就齊活了。」一鳴補充道。
蘇晚晴愣了一下，說道：「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。」
「哦。」一鳴點點頭。
「那冰櫃我就先看著，不急著下單了。」一鳴接著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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