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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7章 震驚!高冷劍尊竟在荒野帶娃?

  「滋——」

  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。

  姜雷只覺得腳下一絆,身體失去平衡,「啪嘰」一聲摔了個狗吃屎。

  他剛要爬起來,就發現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,多了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
  那是被人用樹枝劃出來的。

  順著痕跡往前看,地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幅簡陋卻精妙的圖案。

  那是……小人舞劍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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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雖然只是寥寥數筆,卻將靈力的運行路線、腳步的落點、發力的技巧畫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尤其是最後那一點,直指他剛才摔倒的原因——重心不穩。

  姜雷愣住了。

  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。

  姬凌霄背對著他坐在巨石上,手裡還捏著一根斷掉的樹枝,看似在閉目養神,實則耳朵尖都在微微顫動。

  姜雷又不傻。

  他看了看地上的圖,又看了看那個裝模作樣的背影,嘴巴撇了撇。

  「哼,誰稀罕。」

  嘴上這麼說,身體卻很誠實。

  他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偷偷瞄了一眼那幾幅圖,然後試著按照圖上的姿勢調整了一下腳步。

  重心下沉,靈力回收。

  再出劍。

  「嗡——」

  這一次,沒有了那種沉悶的風聲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越的劍鳴!

  斷劍劃破空氣,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殘影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!

  姜雷眼睛亮了。

  這感覺……好順暢!

  靈力不再滯澀,那種全力施展卻打在空處的無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感。

  他又試了一次。

  更順了!

  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劍招!

  姬凌霄雖然背對著他,但神識卻一直籠罩著這片區域。

  聽到那聲清越的劍鳴,他緊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,但很快又壓了下去,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臉。

  「腳步再輕點,你是大象嗎?」

  他頭也不回,冷冷地扔出一句。

  姜雷動作一僵,狠狠瞪著他的後腦勺:「要你管!」

  但下一劍刺出時,落腳的聲音明顯輕了許多,像是一隻靈巧的貓。

  姜怡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
  她手裡拿著一顆剛摘的野果,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,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。

  這男人,還真是……彆扭得可愛。

  嘴上喊著不行,行動上倒是誠實得很。

  這就是所謂的「雲養娃」?

  「大寶。」姜怡寧突然開口。

  姜雷立刻收劍跑過來,一臉乖巧:「娘親,怎麼了?」

  「餓不餓?」姜怡寧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。

  「不餓。」姜雷搖搖頭,然後湊到姜怡寧耳邊,壓低聲音告狀,「那個壞人好煩,一直在那邊指指點點。」

  姜怡寧瞥了一眼不遠處豎著耳朵偷聽的某人,故意提高了聲音:「既然覺得煩,那就不理他,反正他也就是個外行,懂什麼劍法。」

  姬凌霄捏著樹枝的手指猛地一緊,樹枝「咔嚓」一聲斷成兩截。

  外行?

  他凌霄劍尊要是外行,這世上就沒內行了!

  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!

  「不過嘛……」姜怡寧話鋒一轉,「有些東西,白學白不學。」

  「既然有人上趕著當免費教頭,咱們為什麼要拒絕?把他肚子裡的貨掏空了,再一腳踹開,豈不是更划算?」

  姜雷眼睛一亮,崇拜地看著娘親:「娘親說得對!這就是……你以前說過的坑爹?」

  姜怡寧忍住笑,摸了摸兒子的頭:「聰明。」

  姬凌霄:「……」

  他突然覺得後背有點涼。

  這母子倆,是真沒把他當外人啊。

  尤其是那個「坑爹」,聽著怎麼就那麼刺耳呢?

  「餵。」

  姜雷噔噔噔跑到姬凌霄身後,手裡還拿著那把斷劍。

  姬凌霄沒回頭,繼續維持著高冷的人設:「幹什麼?」

  「這個動作我有點不舒服,你再畫一遍。」姜雷理直氣壯地指著地上一處被風沙吹得有些模糊的圖案。

  那語氣,仿佛在使喚自家僕人。

  姬凌霄額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
  他堂堂劍尊,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使喚過?

  「我不畫。」他冷冷拒絕,「自己悟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姜雷也不糾纏,轉身就走,嘴裡還嘟囔著:「娘親說得對,果然是個半吊子,估計自己也沒弄明白,怕露餡……」

  「回來!」

  姬凌霄猛地轉身,黑著臉抓起一根新的樹枝。

  「看好了!這招『雷霆萬鈞』的關鍵在於腰腹發力,不是靠手腕!你那是繡花呢?」

  他在地上唰唰唰又畫了幾筆,線條凌厲,力透沙石。

  姜雷看著地上的新圖,嘴角偷偷咧開一個得逞的笑容。

  哼,這壞人,還挺好激將的嘛。

  這一天,戈壁灘上時不時響起一大一小的爭吵聲。

  「蠢貨!手抬高點!」

  「你才蠢!明明是你畫得太醜我看不錯!」

  「再頂嘴這招我不教了!」

  「不教就不教,我有娘親!」

  「你娘懂個屁的劍!」

  「不許說我娘!看劍!」

  雖然吵得不可開交,甚至時不時還要動手比劃兩下,但姜雷的劍法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。

  那種原本只是依靠本能施展的粗糙劍招,正在被一點點打磨,逐漸顯露出屬於「太上忘情劍意」雛形的鋒芒。

  日落時分。

  姜雷累得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雖然渾身是汗,但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
  他看著手中的斷劍,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。

  姬凌霄站在一旁,負手而立,看著夕陽下那個小小的身影,眼底那層終年不化的寒冰,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
  這孩子……悟性比他想像的還要好。

  若是能帶回宗門好好調教……

  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。

  「劍尊大人辛苦了。」

  姜怡寧笑眯眯地走過來,手裡遞過來一個乾巴巴的硬餅子。

  「這是今日的束然費,您慢用。」

  姬凌霄看著那個能砸死人的硬餅子,嘴角抽搐。

  他費心費力教了一天,就值這一個破餅?

  「我不餓。」他冷著臉拒絕。

  「哦,不吃算了。」

  姜怡寧毫不猶豫地收回手,把餅子塞進自己嘴裡咬了一口。

  「正好我也餓了。」

  姬凌霄:「……」

  他看著這女人毫無形象的吃相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在偷偷觀察他的小崽子,心裡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。

  還真要把坑爹貫徹到底?

  可偏偏……

  看著姜雷那張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小臉,他心裡那股無名火,怎麼都發不出來。

  「劍招雖然會了,但心法還要配合。」

  姬凌霄冷不丁地冒出一句。

  姜怡寧嚼餅的動作一頓,挑眉看著他:「怎麼?還要繼續送貨上門?」

  姬凌霄沒理她,只是盯著姜雷,語氣生硬:「今晚我在巨石後等你,能不能學會,看你自己造化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轉身走到一旁,背對著兩人坐下,再也不發一言。

  姜雷看看娘親,又看看那個孤寂的背影,小聲問道:「娘親,我去嗎?」

  姜怡寧咽下嘴裡的餅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
  心法?

  那可是凌霄劍宗的不傳之秘。

  這老男人還真是下血本了。

  「去。」姜怡寧摸了摸兒子的頭,笑容燦爛。

  「為什麼不去?送上門的鴨子,不吃白不吃。」

  「而且……」

  她看著姬凌霄的背影,聲音輕了幾分。

  「既然他想當這個免費的墊腳石,那就讓他當個夠。」

  想搶兒子?

  門都沒有。

  但這身本事,必須得留下!

  只是還沒等夜幕降臨,天邊一個人影快速靠近……